第2章 回到十九年前(1 / 2)
黑暗中出现一抹光晕,逐渐往外扩散。
温热的阳光透过窗照进讲台,教室里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
寄秋望见眼前出现几个身形约莫十五岁的学生,脸却都是模糊的,像蒙了层迷雾。
几个男生驾着一个清瘦的男生。
领头的男生舔着唇,沉着晦暗的眼朝清瘦男生走去。
他用布条一圈一圈绕着手,狠狠往他腹部重击了一拳,力道闷重。
腹部霎时传来剧烈的疼,像搅着钢筋,他眉头紧紧拧起,未吭一声。
之后一道又一道的拳头落下。
被人禁锢着肩膀,他无力动弹,被迫承受腹部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之后,男生示意几个人松手,将他放下来。
耳边传来狠厉的咒骂声,
“让你他吗的敢无视我。”
“骚货生的贱种。”
他发狠般猛力往地上的人身上踹了一脚。
寄秋看着怒火中烧,冲上去想制止这男生的动作,手却直直穿透了他肩膀。
她怔在了原地。
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分钟,直到男生有些筋疲力竭。
手扬了下,示意身旁的几个男生继续,
“给我狠狠揍他!往腹部打,别打能看到的地方,被人看到说不清。”
“行。”几人应声。
他忍着疼将身体蜷缩起,呻吟溢出喉咙,额间冒出细密的汗水。
天光刺得他眼角泛红,朦胧中有人将他架起来,接着一拳砸在他胸膛。
耳边不断回荡着辱骂声——
“看看这张脸,真够娘炮的。”
“这货色,我看挺适合当鸭的,给富婆暖床。”
“听说你最近跟纪诗走得挺近啊,是不是想榜个富婆插上枝头变凤凰啊?”
“底层来的垃圾有那个命吗?”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耳边再无声响,天地间像被蒙上了灰。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瞳孔深黑无光。
男生目光沉沉地坐在那,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之后扬了扬手,冷声道,
“去给我把他作业本撕了。”
哗啦一声,纸页一张张被扯落,飘碎在空中。
周围人冷眼旁观,有人不忍地往前一步。
男生冷眼横过去,
“谁他娘的敢过来,一样的下场。”
教室里瞬间飘起迷雾,眼前的画面逐渐虚幻。
寄秋身体又朝着黑暗坠去。
一瞬间的喘息后,她猛然睁开了眼。
周遭一片寂静,满是空无的黑暗。
黑暗里,寄秋动了动手指,柄住呼吸感受身旁事物,凭着敏锐的刑侦意识,她察觉自己正平躺在一张床上。
隐约地,听见身旁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伴随断断续续的喘息,嗓音低沉厚重,仿佛喉咙被烫着般。
她伸手摸索,陡然触及一片坚硬的胸膛。
身旁响起一道暗哑的咳嗽声。
寄秋瞬间凝神,下意识地翻身,手移至他的脖颈处,力道猛地收紧。
“你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
一股滚烫的热气蔓延至她手心。
黑暗里他的呼吸短促,显然是病了。
察觉到对方并无威胁后,寄秋松开了手,
“抱歉。”
她摩挲到身旁坚硬的床板,翻身落地。
不知踩到地面上的什么,发出哐当的响声,在黑暗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反应,如一枝枯败的玫瑰,寂静地躺着。
寄秋凭着感官摩挲着周遭的视物,恍然想起什么。
将手伸进口袋里,还好手机还在。
她掏出手机,点开屏幕里的手电筒,漆黑的室内瞬间漫出炽亮的光。
寄秋将光线对着周围绕了一圈。
环顾四周,这屋子看起来像一间四十平左右的一居室,没有客厅。
屋内的陈设很简陋,却也干净整洁,一张编织椅上整齐地叠放着衣物。
墙边贴着着一张木板床,屋子中央放着方形餐桌,地面是灰色的水泥地,墙角倚靠着一些修理器物的工具,螺丝刀电焊这些等等。
黑漆漆的一团整齐堆放着,刚睁眼时嗅到的漆油味就来自这里,地上还有深绿色的工具箱。
墙壁上贴着一些带有90年代气息的海报,边缘有些褶皱泛黄。
海报上的人仿若周星驰,一旁还绘着四个字——风雨同路。色彩鲜研。
寄秋思忱许久,《风雨同路》印象里应该是一部警匪片。
海报周围还贴着零散的风景邮票。
以及,一张黑白的遗照。
寄秋心尖一颤,照片上的人黑浓短发,留着细密的胡渣,年近四十的模样。
与林知行的眉眼极为相似,寄秋猜想这或许是他的父亲。
视线缓缓移动,幸而屋子虽窄小,却有隔断的卫生间和厨房灶台,厨房上方有通风口。
目光停留在床边,满是划痕粗粝的墙壁上,坠着一个拉线式的伞灯。
灯上浮着一层白灰,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像以前小时候在农村看过的灯,如今该是没人用了。
寄秋无心细看,伸手攥住垂着的线,轻轻往下拉。
屋内瞬间亮起暖黄的灯光,光线有些涣散,堪堪洒落在床头的一圈,铺下淡淡光晕。
涣散的暖光里,寄秋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床上的人眼皮轻颤,眉心紧紧蹙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额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脸皱成了一团,面容极其痛苦。
只一眼,寄秋心尖颤动,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震颤不停。
心间一时激起波涛骇浪。
周遭恍若只余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寄秋眉梢染上喜悦。
“林知行。”她轻轻唤道。
多年的绘画和训练,即使是闭着眼的人,她也能很快认出来。
何况他神韵清朗,是在人群中见过一眼便难以忘记的模样。
暖黄的灯光里,他纤长的睫毛卷翘浓密,鼻梁高挑,少年气的脸棱廓分明,与照片中一般无二。
寄秋瞳孔里闪烁着亮光,她不会认错的,真的是他。
可为什么逝去的人会出现在眼前?
难道她穿越回了过去?
毕竟生于2022年的现代人,接受过穿越剧和的洗礼,寄秋很快适应了当下处境。
寄秋立在床边,倾身靠近了些,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
依稀记得那张照片里,他的眉梢处有一抹不同于肤色的深色。
目光触及他眉毛靠近额心之处,竟真的有一颗淡淡的粉色痣,更显得他容颜清滟。
他额间冒着细密的汗,寄秋找来床边的纸巾替他轻轻擦拭。
见他喉结滚动,唇动了动,似在呢喃着什么。
寄秋弯身靠近,听见他微弱的声音,“冷。”
冷?
寄秋握住他放在床沿的手,他掌心滚烫,方才掐住他脖颈时温度也是灼人的。
怎么会冷呢。
思忱许久,寄秋余光望见他身上覆着的棉被。
攥在手里摩挲了下,砥砺的触感,这棉被极其单薄。
夜里门缝外吹来的风凉丝丝的,寄秋立时脱下身上的毛绒外套,外套里还带着一丝体温。
幸好临川天气多变,她出门时多穿了一件保暖的外套。
这一脱下还挺冷,寄秋没忍住打了个寒颤,不过她身体素质好抗一抗就过去了。
寄秋把外套摊开覆在棉被上,捻了捻被角往里卷了卷,将他的身体包裹住。
睡梦中的少年感到温暖包裹,紧皱的眉心舒展了些。
床头的灯太过微弱,寄秋又点开了手机屏幕的亮光。
借着手机光,走到洗手台前,将挂在墙壁横杆上的毛巾取下,之后用水浸湿。
水温较凉,她又走进卫生间,拧开温水浇湿毛巾。
发烧时用温水退热更适宜。
她观察了下四周,卫生间墙壁上有扇小窗,开着通风。
寄秋走回床边,微弯身,轻轻将温热的毛巾覆在他额头上。
俯身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草药香迷漫而来,自他身上传来。
寄秋坐在床沿,轻嗅了下,有点像云南白药的味道。
昏黄的暖灯下,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眼皮半阖着逐渐睁开。
少年澄亮的眼睛在光晕里闪动,瞳眸如夜里璀璨的黑宝石,清透黝亮。
与她的眼睛对上,四目相望。
寄秋眉梢染笑,“你醒啦?”
他唇瓣苍白无血色,抬眼已是很吃力。
寄秋看着他精致的眉眼,因在病中有种谦柔的气质,还真是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她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抚道,
“别怕,我会在一旁陪着你。”
林知行微垂着眼,目光停留在她脸上须臾,又沉重地合上。
只是梦里恍惚醒了一下么。
寄秋看着他睡颜,想起他睁眼时的模样与照片的重叠,心中泛起一丝感慨。
竟然真的回到了过去。
见到了四岁时救自己于火海的大哥哥。
睡梦中的他穿着透白的清衫,脸部轮廓分明,身形清瘦,露出半截冷白的脖颈,少年稚气仍未褪去。
这样鲜活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她甚至还握着他的手,微热的触感源源不断地自手心蔓延至心底。
寄秋看了他许久,眼角微微泛红,瞳孔染上水光。
见他再次睡去,寄秋轻捻被角,从床沿站起身。
顺着光朝房间中央的方桌走去,在长椅上落座。
桌上摆放着一个老式的日历,封面印着抱着元宝的年画娃娃,色彩艳丽。
除此外,桌角还摆放着一盆花,花瓣呈米黄色,瓣瓣卷翘围拢。
而日历上的时间停留在,2004年4月,纸页角落画着一个棕色的猴子。
具体哪一天没有标记圈划。
也就是说,她真的回到了十九年前!
巨大的喜悦包围着寄秋。
她摩挲着手机,时间停留在2022年6月18日,15:02分,许是隔着年代,已经没有信号,电量处于百分之35。
寄秋撑着下颚,拧眉沉思,手指一圈圈地在桌面上画着。
距离火灾事发应该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可她该怎么救他。
她看过一些时空穿越的书籍。
改变过去的一个节点会影响未来的走向,是否会让无辜的生命因此消逝?
她真的能改变他的命运吗?
恍然间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炸响,浸得她胸口酸闷。
倘若她丧生于火海,他是否就可以继续生活和梦想,母亲没有了对她的牵挂,就不会为家庭而痛苦,这一生可以自由自在地为自己而活,开心地活着。
思及此,泪水逐渐漫上眼眶。
寄秋走到床边,望着床上病弱的少年,手攥着被角逐渐收紧。
这22年恍若是偷走了他的人生。
.
夜里他反复高烧,寄秋走进卫生间,将毛巾浸泡温水后,重新覆在他额前。
之后烧了一壶热水,守在床边,等着水温凉了些,替他润湿干燥的唇瓣。
折返多次,却一点也不见好,他的面容仍苍白虚弱。
偶尔传来无意识的呢喃。
那股药香在他的周身弥漫,寄秋靠近了些,端详他面部。
视线忽然定格在他锁骨处一截细微的红痕。
寄秋伸手,微扯开了些他的领口。
目光触及满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时,寄秋心中一惊,少年的胸膛遍布淤青划痕,斑驳可怖。
幸而表面未渗血,已经上过药,初步判断是皮外伤。
少年额头覆着毛巾睡得沉稳,寄秋还是不放心,决定出去找一找诊所。
想着便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按下,却发现纹丝不动。
底下有一处钥匙孔,似乎被他用钥匙从里面反锁了。
门边有一扇小窗户,却用百叶帘严密地遮住了,难怪屋内漆黑,透不进一丝光。
寄秋用手指分开一片百叶帘,透过窗往外看,暗蓝色的夜里只望见几处瓦房。
她沉思片刻,还是轻轻拉起了百叶帘的拉绳,让月光透进来。
这样天亮时阳光折射进屋内,暖洋洋的。
月光倾泻流进,照亮暗灰的墙壁,寄秋远远瞥见墙壁上挂着的一个钟表。
钟表外观精致小巧,呈古铜色,表面金属有些褪色。
针脚指向3点,已是晚上3点。
这个时间大抵诊所已经关门,寄秋想了想只能作罢。
走回床边时,寄秋余光瞥见方桌上的盆栽。
米白色的花瓣笼着中心嫩黄色的花芯,寄秋觉得万分眼熟。
走上前细细闻了下,这味道有些像忍冬。
它有一个常见的名字叫金银花,为何寄秋如此熟悉,是因为周局总爱在保温杯里泡金银花,寄秋每回去他办公室里都能闻到。
清然花香,提神好闻。
且周局容易上火,忍冬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寄秋抚了抚柔滑的花瓣片,低声呢喃,
“我摘一朵花给你治病,你不会介意吧。”
寄秋将忍冬花轻柔折下,泡进烧好的热水里,托着碗用汤勺舀起温水,小心地喂进他唇边。
钟表时针转动着,不知过了多久。
寄秋又给他换了一次温毛巾,把编制椅上的衣服也摊开,包裹着他的身体。
之后将床旁的编织椅挪近些,她坐在编织椅上,手支撑着脸颊,望着床上睡着的少年。
半夜困意袭来,寄秋阖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下坠,昏昏沉沉。
她将双手交叠着,脸覆在手臂上,趴在床沿睡去。
刚一入睡就被冻醒了。
四月的天还未回暖,夜间气温寒凉,凉意丝丝蔓延至全身。
她外套还盖在棉被上,当下只着一件针织衣,寄秋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寄秋环顾四周,寻找着可以御寒的地方。
这间屋子实在狭小,没有衣柜,只有一张床能睡,一眼就能望尽。
寄秋垂眸,思索着,指腹不住地摩擦。
她能睡他旁边吗,太冷了。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再说,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并无非分之想。
这么想着寄秋心安了许多。
轻轻越过他身体,躺在了他身侧。
之后小心柔和地拉过他身上盖着的棉被,覆在自己身上,只盖了边角。
合上眼时恍惚想着,当下是2004年。
他若还活着,如今已36岁。
寄秋替他捻了捻衣服和棉被,平整地铺盖在他脖颈处。
“叔,我尽量睡得安稳些,不碰着你,你安心睡。”
夜里林知行只觉得被暖炉包围着。
身旁偶尔传来起身下床的响动,紧接着额间冷却的毛巾又温热起来。
清晨天光微亮,随着阳光升起,窗外的天空弥漫起淡蓝色的氤氲。
阳光落在寄秋白嫩的脸上,纤浓的睫毛轻颤,半阖着眼缓缓睁开。
想起身旁还在病中的少年,寄秋侧过脸。
他合着眼,还未醒来,侧脸清隽白皙,嘴唇红润了些许,眉心舒展着,看起来比昨夜好了许多。
他睫毛很长,日光洒进来泛着绒绒的光。
寄秋支撑着手肘坐起身,伸手探向他的额头,临近晨昏时,她已经将湿冷的毛巾取下。
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她长吁了一口气,还好,降温了。
寄秋不由绽开笑,“看来你养的花还挺有用的。”
想起夜里反复起身给他换毛巾,停顿几秒又道,
“还得有我照顾着才行。”
她没有谈过恋爱,还是第一次照顾男孩。
寄秋沉思了会儿,轻声地翻身下床。
一起身直觉好冷,冻得她直跺脚。
床上的少年比昨夜看着更清朗许多,寄秋俯身将自己的毛绒外套取出,穿在了身上。
他这会儿该饿了。
病后宜服用清淡的食物。
寄秋想了想,走到厨房灶台前,这间屋子的厨房不算本质意义上的厨房,灶台就在门边,无遮挡。
也没有油烟机。
还好洗手台旁立着一个小冰箱。
寄秋兴冲冲地打开冰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里头什么也没有,只有几根青葱。
对于寄秋这种喜欢将冰箱塞满,温饱至上的人来说,心中泛起酸涩。
生病了无人照顾。
冰箱里又什么都没有。
这种感觉她也曾体会过,是一种无尽空落的孤独。
仿佛这世间从未有人在意过自己。
因父母常年争吵,暑假期间她是在外一个人租房住。
也是从一次生病无人照料后,她有了囤积食物的癖好。
犹记得当时2020年初,新冠疫情席卷了整个临川市。
寄秋将冰箱合上,侧身向灶台走去,余光陡然瞥见台子上放着的一袋米。
她面容由阴转晴,还好,还好还有米,可以煮粥喝。
可是就只有白粥太过轻淡。
她生病时最爱喝皮蛋瘦肉粥。
思及此,她走向门边,门把依旧按不动,由内上了锁。
找钥匙么,太麻烦了。
只思考了几秒,寄秋便走向墙角摆放着的绿色工具箱。
从里头找出了一根细铁丝。
她回到门前,用铁丝捣着锁孔,‘嘎达’声一响门开了锁。
说起来,用铁丝开锁还是她跟刑警队长学来的。
他们出警时常遇到嫌疑人反锁门,队里力气大的男同志索性直接踹门,后来觉得太粗鲁,刑队就教了他们开锁的方法。
况且这个年代的锁比不得现代牢固,没几下就拧开了。
屋外吹来萧瑟的风,四月的早晨清爽宜人,空气中迷漫着草木香。
临出门前,搭在门把的手顿住,寄秋回过身想起了什么。
走到方桌前写了一张字条,用筷子压着——
林叔,我去想办法弄些肉和皮蛋来,一会儿就回。
生病后的人看见屋内空荡,会难过吧。
寄秋重新合上门,转身踩着台阶,四目远眺。
周围都是这种一层落地的平房和厂房。
出门后,隔壁的房屋传来声响,一个穿着藏蓝色花衣的中年妇女站在屋檐下,正往外倒着洗菜水,地面瞬间染上一片湿漉的深褐色。
察觉到响动,她抬头看了过来,望见寄秋时眸光一亮。
寄秋与她四目相对,微微额首。
中年女人身形微胖,望着她时咧开嘴,冲她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寄秋穿过排屋前的小巷时,心中还留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她怎觉得那婶婶看她的眼神,有点像自家儿子屋里头出来一个女同学,一丝八卦谄媚的意味。
走在狭窄的小巷里,巷边草木葱绿,一个穿着嫩黄色格子裙的女孩迎面走来,与她擦身而过。
几秒后停驻脚步,接起电话,
“我来看看林知行,听说他生病了。”
“不远,就在溪水街这边。”
听到熟悉的名字,寄秋下意识地望向她的身影,少女身材娇俏,乌黑的长发飘散在背后,青春洋溢。
“你好,请问溪水街214号是在这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