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下缘起(1 / 2)
风吹灭了烛火,屋里暗了下去。
白霖打坐冥想。
关于虎阳她只知道是广冒商帮里的人,算起来这人也快当上商会长,他跟江无尘到底是怎么结交她不了解。
她握住了脖子上的钥匙,想到如今另一半钥匙离开了楠枫身上也可以松一口气。
离开梁洲几日的路上一直很安静,大多人都死心塌地去寻找卷宗的下落倒让江无尘过了几天安详的日子。
次日到了紫云城腹心地,王金凤真正的地界,街上人来人往,车轮碾过水坑溅起水花,被溅到水的人骂骂咧咧。
鸣风在外当着车夫,转头问:“公子是住客栈还是…”
江无尘眯了一路倦意不散,他换了个姿势躺着讲:“去烟台。”
车轮滚滚,午时来到目的地。
三人下了车,面前一座旧府邸,屋子经过风吹日晒已经开始掉漆,屋檐下还有几处鸟窝,虽然旧但打开门进去却是干干净净的,地上没有杂陈灰土,四处长着野花添了几分温馨。
江无尘立在院中思绪平静,这是他刚会走路时师傅带着他来这边住了一年,当时他挑食吃不惯逍遥境的谷子,师傅给他念了很多道经最后还是抱着他来到这里,紫云城食材丰富师傅每天变着样给他做饭。
安顿好后鸣风端着茶水进屋。
江无尘洗完澡换了件宽敞的袍子,头发懒散披着。
鸣风:“芊沫已经到了百晓堂了。”说完把茶水放到他面前。
“虎阳一直与外人有勾结,自那一别后更是行事怪异,我想跟张清凶手有关系。”
江无尘抿了口茶思索着最后讲:“你去查他,百晓堂暂时不用动了,让那些人自个儿疯去吧,鹬蚌相争渔人获利这种好事也该轮到我了。”
他手里端着茶杯细细品味:“若那虎阳真有异心杀了吧。”
鸣风领命最后还是说出心底的担忧:“公子你这病…”
江无尘病情加重他是能感觉到的,如果自己的人不在身边保护着心里终究放心不下。
“死不了,你去干你的事。”
第二日白霖出门探头,为了躲避紫云城里的官兵追查她只好绕着远道走。
王金凤爱花,紫云城外圈种满了各色花草,香味扑鼻而来。
策马扬鞭时风吹卷花扑面袭来,白霖心觉不对劲一个后仰躲过,果真花里藏着毒针扎在地上扬起尘土。
马受惊跳起来她一个飞旋安稳落地,风吹起鬓角发丝。
周围响起诡异的笑声。
白霖从地上捡起毒针仔细一瞧果真是五毒人炼制的秘毒,一针就可以让人瘫痪。
五毒人是江湖杀手组织派,毒谷是他们的总部基地,她曾经执行训练任务时九龙赠与他一本毒经,炼制方面学的不精通,对毒谷里的毒只是皮毛了解。
花瓣再次卷起,没完没了。
她退至一边,面前花瓣如利剑般杀气腾腾袭来。
动用内功,风一时为她所用挥手卷起花海边的河水,风驾着水在半空形成水凌浇碎了花瓣,毒针分分钟落地。
白霖飞身穿过残花中,躲在花瓣后的人没了藏身之地露身。
两人交手。
白霖轮动手掌,向他猛然劈去,出手又快又狠,风夹在其中呼呼作响。
对方巧妙躲过他吸了一口气,脚尖在地上使力一点,身子飞跃而起,凌空朝树上扑去,伴随着一声树枝的声响,白霖扫腿卷起地上的毒针一腿扫过去,那人性命无碍,但衣角一边被毒针刺中人没有乱动。
终于看清了对方。
一袭花藤纹边的鹤顶红罗花长袍,一只眼戴着银绣目罩,身板消瘦。
花被水浇完空气里少了花香,她捕捉到此人身上的味道。
与陈木伤口上的毒药味如出一辙。
那人把衣袖上的毒针拿掉收起来语气藏着些许诧异讲:“你竟然会御水术。”
御水术出自宗师水行舟手,自他死后再也没人会用。
白霖:“略知一二。”
那人咯咯笑起来,看着年纪与她相仿,目光里却是藏不住的煞气。
“好吧,刚才那一招我很满意,出发之前还在想这武林大会大出风采的白霖到底有没有世人传的那么神奇,今日一出确实不让人失望。”
白霖脑海越过无数个江湖术人,没有一个能与眼前的人对上。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今日来只是一睹目姑娘的风采,别无恶意。”他笑的比江无尘还假。
仔细看看衣袍上的图腾白霖才猜出来。
“秋玉笙。”
看来是猜中了面前人收起笑意就这么瞧着她。
“是啊,姑娘真是好眼力。”
今日这一出一看就是策划好的,怪不得城中突然开始严查原来是这人故意搅乱,她才不得不绕圈。
那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拖延时间,但他拖延时间想争取点什么。
秋玉笙负手而立讲:“不如赏脸去喝一杯?”
白霖抬眸一只手搭上腰上的匕首冷笑道:“陈木是你杀的,现在你要不担心一下自己。”
秋玉笙敲敲自己的脑袋讲:“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过这事还得怪你们,要不是你们带他来让他知道那么多,那小子何至于死?我本来杀张清等的人是南宫的人,谁想小屁孩非要插上一脚。”他耸耸肩:“怪我咯。”
陈木比楠枫早到了那里,可如果不是陈木那中陷阱的就是楠枫。
“秋玉笙,我们的账日后再算。”
白霖心底处开始焦躁,从遇上这人起,现在她唯一一要保护的就是江无尘,先不论秋玉笙能不能算计到府邸那位腹黑男她总要过去看着才安心。
秋玉笙没有拦她,反而从一旁牵来自己的马心善道:“骑马去吧,不然怕是只能看到尸体了。”
果不其然!!
白霖一路飞奔。
府邸门无异样,江无尘不在房间里,她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最终在祠堂门口闻到血腥味。
门一脚踹开。
祠堂里供奉的贡品摔得一地都是,江无尘侧身躺在地上,地上几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江无尘!”
她跑过去蹲下来身扶人,江无尘已经晕了过去,他那把指尖刀沾着血,另一只手臂手掌心全被刀生生刮了几片,坑坑洼洼的伤疤。
他竟然自己捅自己。
人扶着出了祠堂,屋子墙上落了一群红衣戴着铁面具的杀手。
大门走来秋玉笙,他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手臂敞开道:“人没死吧白霖?”
白霖把江无尘放在墙角拔出匕首道:“一个都别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