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下缘起(2 / 2)
秋玉笙摆摆手墙上的人杀入院中。
她施展轻功,身子轻轻一纵,嗖地蹿起丈余高,下面的人自个自撞了个顶朝天。
空中撒出飞刀,人散成一片,各个击破。
几个人被拆开完全不是对手,对方明显是起了杀心,一刀一个人,血溅当场。
她那身绿衣染着他们的血,那匕首滴着血。
秋玉笙骂了句废物自身飞了过来,小的们都退后观战。
刀光掠影,两人犹如浮光般在闪动,很难看清一招一式。
屋顶被掀开一角,秋玉笙被踢到心口好在人扶住。
他低低笑着说道:“把那尸体弄走!”
身后的人发了疯一样往江无尘方向杀,白霖站在他面前杀了几个,开始留意逃跑的方向。
一边屋顶掀开后几个梁子掉下来,比周围低了半截。
她一只手把江无尘搀扶起来一只手抓住了祠堂的窗帘用力一撤,油灯砸向外面的人落在花草上顷刻烧起大火阻挡住了人和视线。
两人跑出来,此刻街上人少,月光照着路。
江无尘不停咳嗽,身上的伤也没包扎,她找了个很狭窄的道把人藏起来。
包扎时触碰到伤口他轻微皱着眉头,最后终于有了点意识,但只能听到动静,他全身像着了火一样烧着。
白霖留意着几十米处奔来的马,从腰间掏出暗器,暗器在月光下闪出一丝光亮。
突然面前的人醒过来,一只手牢牢把她抓住反身把她压在墙角,这张脸靠的极近。
她能看清他额头上的汗和眼里死死压着的火。
“你杀不了我的…”
江无尘强装作伤的不重,其实她一眼看破。
这人防戒之心异于常人,想来是这几年追杀留下的后遗症。
疑心病。
暗器被迫对着自己,白霖无语地扫了眼江无尘。
江无尘刺激到了神经才想起身后追杀的人,如今之迹能活一个是一个。
本来很强势的他也不知道突然哪根筋搭错了,放开暗器又指向他自己视死如归道:“算了,横竖多要死。死了清净…”
这时候江无尘已经奄奄一息了要是自己没了活志神仙都救不了他。
白霖飞刀逼到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伤,两人四目对视,她一字一句警告道:“你唯一的价值就是活着,最好把这武林搅个天翻地覆,我白霖不养废物。”
白霖脸别开轻轻闭上眼,远方的追杀脚步和马蹄声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她从江无尘那里脱出手一个劲儿把暗器扔了出去,马车车轮被绊住车夫措手不及滚下车。
随后一只手揽腰抱起江无尘一个轻功飞上了马车,人扔进马车,她转身看向地上的车夫抱歉道:“对不住了。”
于是把顺到的江无尘腰包扔给他,地上的年轻人倒是个好脾气没有一句脏话,想来也是懵逼,他拿住腰包干瞧着马车被抢走。
跑了一阵子她就把马车调出主干道,马一路向树林偏道跑。
一个时辰左右马累的不得不放慢速度,白霖把车里的人扶起来骂道:“你最好别死这儿。”
江无尘脸色憔悴不堪,没有一点血色。
林间月色暗淡,马被树枝刮脸一个惊着疯跑,马车翻车里面的两位摔下坡。
摔得头晕眼花四肢发麻,恍惚间一只手紧紧把她抱了过去,另一只手护住了她的头,两个人一个劲儿滚下草坡。
草坡最深处是一片靠雨水供给的池塘。
两人摔落在池塘边上,月亮浅浅映照在池塘中心。
等醒过来时,白霖脑袋昏沉沉,她爬过去把江无尘脱出了水池安置在大树干角落,看有呼吸才松了口气。
草坡上这人良心大现护着她,现在自己手上又添了好几处新伤。
旧伤口的血开始结痂。
白霖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给把脉发现江无尘的脉一通乱,可能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横冲直撞,再下去五脏六腑都得离开原位横死了。
她想起幼时练功乱了脉差点走火入魔是沈桑运功帮他调理内息,她回忆着那时沈桑的做法打坐在江无尘面前。
杂念逼出后把内功归入丹田,一只手伸向他心口处。
她体阴修的是静脉功一系列也许可以克制江无尘体内的火毒。
过了半个时辰,江无尘感觉到全身脉畅通,疼痛缓解恢复意识,他睁眼之迹眼前的人映入眼,睫毛长长覆盖着,如果她闭着眼少了那种疏离感。
他握住了在胸口上的手,这人还真是从头到外都是凉的。
感到了体内渡的功力,江无尘扯起嘴角封住了自己的穴。
够多了,还真有这么恪尽职守的杀手。
白霖额头上冒出汗水被风吹干,江无尘近距离欣赏着这张脸。
也是奇怪,从遇见的第一眼,哪怕他看不清她的脸心里也依然会多留意一分,平日里人留在身边有意无意也想多看一眼。
“白霖。”
她没有回应,渡功中断后胸口上的手滑落被他握住,人稳稳落在他怀里。
累晕过去了。
他就静静地抱着她,望着林间细碎的月亮。
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自己看着月亮也能有除了悲寒以外的感觉。
今日他知道白霖走后喝了口小酒就在院中睡着了,隔壁突然一场大火,一股浓浓的黑烟直冒出来,他咳嗽了好一会后知后觉,烟熏中有人烧了其他的,倒不是毒对其他人无大害但能让他病情提前复发。
他把自己关在祠堂,神智不清之时发了疯砸得满屋子狼藉,最后只好刀自己的手才能保持片刻意识,要不是白霖来得及时或许这次真的挺不过去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白霖醒过来就看到了江无尘看着自己,眼睛周围青了一丝,看着疲惫又强撑的样子。
她起身,江无尘甩了甩胳膊,这个姿势保持了一夜,他还真不敢相信自己耐心这么好。
“真没想到白姑娘会拼死保护江某。”江无尘伸了个懒腰。
白霖在池水里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职责所在。”
江无尘也过来清洗伤口沉默道:“我死了不是对谁都好?武林也清静。”
白霖手上的水洒了回江无尘道:“阁主说了,你死了我也不用回九霄阁了。”
“所以你才要我活着。”
白霖抖了抖身上的泥巴讲:“出去换衣服。”
她鼻子灵,闻不得身上这股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