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钥匙(2 / 2)
“这地选的真好。”江无尘往嘴里丢了一只栗子,鸣风似是读懂了了他的情绪不定,乖乖退下。
鸣风走上了长桥。
“先告辞。”楠枫看到背后立着的他,不在多叨扰。
“何事?”白霖看他不太行的神情。
“主人,脸色不太好。”
“?”
“…先上去吧。”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白霖跟着鸣风上了亭台。
“公子好佳貌。”舞娘跳完,一轻跃过去依偎着江无尘,看得彪悍心痒痒的,奈何自己是来联盟的。
江无尘低头喝上了她敬的酒,没有多余的动作。
“上尊,可满意?”汉子起身走向他。
“甚好,虎兄有心了。”
虎阳见他笑意盈盈好说话,结缔的心也放下来了,不用拘束了。
“这舞娘可是虎谋从大疆带过来的娘子,细皮嫩肉的,听闻上尊怜香惜玉,就当作是见面礼。”
“既然是虎兄的心头肉,本尊可没有夺人所爱的喜好,就不必了。”
沁月如听到这话勾起江无尘的下颚娇柔道:“公子,可真舍得放开小女?”她眼里含情脉脉,妩媚性感。
“公子。”芊沫终于可以打破这个暧昧的场子。
沁如月的眼光不自觉落在迎面走来的白霖身上,简单的布衣被她穿的出尘绝艳,英气的小脸。
看到如此个场面,鸣风人有点不好意思,识趣地走到芊沫旁。
“哟!上尊身边竟有这么个大美人?”虎阳兴致勃勃走过去瞧,白霖不屑地看了一眼这个油腻的男人。
虎阳口水直流三千尺,下意识开始动手动脚,伸手要碰她的脸。
“不要碰。”却听来一句不太称心的语气还掺合着一些不愉快。
他收手,看到江无尘撇开了怀里的女子走过来
“噢…心急,上尊莫怪。虎谋绝不是有意要碰您的人。”
“坐吧。”他又原路返回,白霖走到鸣风旁,虎阳也坐下,沁月如还是在原地等着他,江无尘一来她就依偎着。
“这梁洲风水甚好,上尊不如住几天,也好让在下好好招待您。”虎阳举起酒杯道。
“也不是不行。”江无尘本来就是来见他,如今人见到了多留几天也无妨,更何况这儿这么热闹。
“等下湖边有烟花。”鸣风摆明着要结束这里的谈话。
江无尘拿起扇子摸索一下道:“错过岂不可惜。”
他起身,虎阳以及身边的人也站立。
“那在下就不打扰上尊的雅兴了。”虎阳可不想继续给这位爷拍马屁。
江无尘抬脚走去。
白霖紧随其后,听到了沁月如的声音:“九霄阁的人?”
她也算有见识的人,认识白霖腰间的匕首。
上面的线条花纹都是极其细腻独特,那朵红莲花只有上品匠人才可以打出来。
她更是了解九霄阁阁主沈桑的背景,除了他谁能打出来如此精致的利刃,只是没想到竟会赐予别人,难道她是沈桑的女儿?
至少能确定她跟沈桑关系匪浅。
白霖停顿了一下步伐然后还是走了,并没有回答。
街上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潺潺的流水静?无比,似乎再热闹的嘈杂声也打不破。
就这样,她跟在江无尘后面。
两人并肩齐行,身后鸣风二人很有分寸的留在一边。
江无尘从旁买来两水灯和笔墨,湖上已经有祈愿的纸灯,大多人齐聚在湖岸。
白霖在湖灯上点了两笔。
“谢寻。”
一个只活在记忆中的人。
那年岚山的风吹得温柔,苏叶倾在山匪手里存活下来,一个叫谢寻的小男孩捡到了她,花完全家财产救了她一命。
他告诉苏叶倾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在那片山里生活了很久。
生命中的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美丽却可以称为永恒的记忆。
后来只有她走出了那片山,谢寻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大雨滂沱,尸体渐渐在她怀里凉透,谢寻说他从未出过那片山,说他一生暗淡所以梦想是看上一片绚丽的烟花。
很渺小但最终也沉寂在言语中。
她蹲下身,湖水清澈地映出她眼底的一丝红。
江无尘坐在身边,他手里那睡莲纸灯玩的已经折了一角。
他没想到她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放祈愿灯又心里好奇她到底在许什么愿望。
就见她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看清楚那样愣了愣。
白霖准备把东西弄在水灯里,身边人突然手伸过来恰好抓住了她的手。
手的温度触及指尖。
“你是真不知道手里什么东西?”
白霖皱了皱眉。
江无尘将东西拿在手上告诉她:“你可记得我说过卷宗另一半钥匙很早就不知所终?”
要不是江无尘先前见过另一半还真认不出来。
她想起谢寻那句:‘它是我身上永远的枷锁。’
难不成谢寻终生守在山里是为了守护钥匙。
一大颗烟花在上方炸开,流光溢彩,火星稀稀疏疏窜向四周,旋即又消失。
一时间湖上水灯溢满,她手里的已经被风吹走。
江无尘望着烟花讲:“这个叫谢寻的将这么重要的直接送给你,他是你老相好?”
白霖站起身将烟花揽入眼底淡淡讲:“是我的恩人。”
“在我的认知里,一个重情的刺客不会有很好的结局。”
花火映入眼帘,在眸中添了一丝柔意。
白霖无所谓道:“我本就没有期待过有什么好结局。”
江无尘轻笑道:“这点与我很像。”
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也许更渴望生,但一个要炼就死人堆的人他向往的从来不是生。
怕死是人的本性,某种程度上江无尘也无可否认。
不一样的是,他渴望生仅仅因为该死的人还没有死。
最后的烟花落幕,天空换上月亮皎洁的裙衣。
摊位各就各位。
江无尘两只手抬起来把钥匙项链戴在她脖子上讲:“人死了总该有点东西来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