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萍水相逢(2 / 2)
鸣风有些不解地问:“公子为何放走她?”
帘子落下,里面的人侧躺,轻揉着太阳穴闭目聆听,寒声道:“会再见的。”
鸣风不再询问,自家公子的意思旁人只需配合,他回到原地,马车继续前进。
这天黑得快,马车停在南宫最近的一座小镇。
薄暮撒在檐牙高啄的红漆上照映整座镇,仿佛要进入沉睡,此时正待街道上的行人走空。
风刮的不大不小,门两侧侍卫的衣裳飘忽不定。
下一刻二人被风中不明利器刺中,瞬间毙命。
高高门牌上的字刻的规规矩矩“清风堂”此时却挎了下来,门里面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赶过来,脚没踏出门几个人纷纷倒地,一瞧好些人被割了喉,其他人拔剑四下张望。
风声静下,一曲琴音征征响起,亦扬亦挫。
院中人却听的瑟瑟发抖大喊:“谁!出来!”
“保护堂主!”有弟子呼喊。
这时一人从窗户被踢了出来在院中摔了个狗吃屎。
“堂主!”几个弟子扶起地上的人,此人年过四十,狰狞的脸上满是痘印,肥壮的身板穿着黄袍,鼻青脸肿。
好不容易站直便对着四周空气喝道:“既然来了,何必装神弄鬼!”
从窗中跳出两人,正是鸣风和芊沫,两人手持长剑刚从后院杀出来,剑锋滴着血。
而后依稀看见院中石桌前坐着一人,白玉色的古琴,指尖勾起琴弦,这人嘴角间有着不明意的笑容。
鬓发在风中凌乱作美。
江无尘抚琴悠然道:“李堂主别急啊。”
李泉瞧见这人年纪轻轻的样子与传闻中的江无尘相差十万八千里,哼笑道:“我还以为让南疆闻风丧胆的是何等大仙呢,原来就是个毛头小子,怕是空有虚名了吧!”
武林中江无尘这等年纪的人大多初出茅庐掀不起多大风浪,虽被列为花四君但他名声刚出,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并不觉得有多稀奇,最多就是些嚷嚷要当当天下第一的小孩。
“晚辈江无尘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子罢了,让堂主失望了。”话虽如此却毫无谦虚的意思。
李泉对上这人的眼睛,漆黑的夜里平添冷意,内心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嘀咕,这杀遍南疆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与传闻说的十有八九都是如实写照,只因为他有一身异血,武功当然会比同龄人强出许多。
身后的弟子也发慌。
“今日不请自来那就休怪李某无情了!”
事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李泉二话不说拔出身边弟子的刀,飞身刀重重砸在琴上,江无尘往后仰身躲过,石桌和琴彻底被震碎。
再一刀挥过去,对方巧妙躲过,这次李泉莫名被划伤了手臂,江无尘在他周围闪现,看得他眼花缭乱瞬间身上到处伤痕累累,像是猫逗老鼠一样。
李泉大发雷霆在空中乱挥,江无尘站在不远处颇有雅兴地看着这人发疯。
身后的弟子吓得跑出门,不料不明暗器空中回旋了一周,一群人被割了吼齐齐倒下,死了。
李泉看得瑟瑟发抖指着人鼻子:“你个大魔头,我砍了你!!让你去见见你那地底下的师兄弟们!”
此刻身影突然靠前,瞬间他被勒住了喉咙,全身无力,仰头的姿势对上江无尘凌厉的目光,心里生了扭曲的快意。
“怎…怎么?不想去看看你同门吗?还有…还有你那个愚蠢的师父哈哈哈哈…”李泉算是豁了出去,深知自己逃不过但还是要往别人伤口撒盐,顷刻被折断了脖子,眼珠都没能合上。
江无尘一挥手,袖下飞出银色丝线,人被吊在院中央的大门上,头跟脖子就差一点可以分身,半空中这么晃晃地动荡着尸体。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清风堂上下一百多人横尸遍野。
鸣风向前将事前准备好的手帕递过去,江无尘将血迹擦干净扔在尸体上,闭目凝神,心中有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快意,月光照的人肤色雪白,此刻他脑海很平静,这只是开始,他深知自己已经跟行尸走肉一般,但无所谓了,只要能让那些人死的痛苦。
芊沫将白天收到的信一五一十读给江无尘听,他睁开眼望着夜空,想了想道:“时候未到。”
两个手下领会将回信迅速发给专门对接的人,也按照主子的意思将清风堂灭门之事添油加醋传的沸沸扬扬。
在南宫附近出命案引来一波风潮,只是碍于筹备的大会,底下人将这事秘密通报给了南宫派的掌门人,很少有人提起此事,一来是相信南宫派办事能力,二来李泉这人行事作风向来被人诟病,并没有多少人为他发言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