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蝉”(1 / 2)
被锦衣卫一通痛打的李从心万幸捡了一条命。
魏忠贤眼看着自己心腹崔呈秀被处死,他有些忧愁,不是为崔呈秀点死而忧愁,是为自己的羽翼渐渐凋落而忧愁。
事到如今,他不能坐以待毙了,他得做些什么了。
翌日,魏忠贤鬼鬼祟祟进了客印月的房间,好巧不巧,这一幕正被王承恩看见。
小心谨慎的王承恩将这个重要的消息马上禀报了李折。
“多安排些机灵的人,盯着客氏,记住,一定要你信得过的。”
李折猜到这两货肯定要搞什么坏事了。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娇儿,万岁爷有多久没来咱坤宁宫了?”
皇后在宫里喝着茶,闲来无事,想想李折似乎已经好久没来宠幸自己了,但是,他也不好意思明问。
“没有吧,娘娘,前日万岁爷不是刚来给您送了些上好的大红袍吗?”
说完娇儿还闲没怼够,“娘娘,是不是太想万岁爷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皇后白了娇儿一眼:“唉,跟你个死丫头说你也不懂。”
娇儿比皇后小三岁,她还不太懂那些男女之事。
“皇后说了,娇儿不就懂了嘛。”
“还贫嘴是吧?”
自周皇后进信王府,娇儿就被选做贴身丫鬟,娇儿生性调皮,但本心不坏,皇后素来仁德,所以主仆二人的关系也是很融洽的。
皇后还时常教娇儿读书写字,娇儿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是读书的时候格外好学。
记得有一次皇后正教娇儿写“蝉”字,娇儿总是写成“婵”,皇后就拿出戒尺准备打娇儿的手掌,这一幕正被朱由检看到,朱由检还笑皇后一本正经的真似那教书先生。
“茶凉了,换一杯吧。”
思考了半天,杯中的大红袍还未有幸润泽皇后的红唇,就已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娇儿端着重新温热的茶壶回来,将杯中的香茶再次引热。
皇后优雅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然后奇怪了看了娇儿一眼。
“呼~”
皇后将嘴唇刚贴住茶杯边缘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在试探茶的温度。
不过停顿也就是令人不易察觉的一秒。
刚刚还亮堂堂的院子,忽然一阵狂风吹过,那暖阳被包裹于层层黑云之中,屋子里一下显得有些昏暗,就好像五更天天边一点微红,耀眼的阳光即将铺满每一个角落。
在这瞬息之间,刚刚将热茶一饮而尽的皇后,突然口吐鲜血,转而身子瘫软下来倒在地上。
“娘娘!娘娘...”
“您怎么了?娘娘...快来人呐!”
见摇了两下皇后没有反应,娇儿将皇后揽于怀中,一边盯着皇后哭,一边对着门外喊,歇斯底里的喊。
宫内的其他下人不一会儿就赶到了,只是在娇儿眼中,这一会儿太久了。
众奴婢见嘴角残留这鲜血的皇后,有茫然,有惊愕,有不知所措,一时都站在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传御医?”
看着像白痴一样的这些人,娇儿快疯了。
御医赶到的时候,娇儿等人已经将皇后抬到了床上。
御医虽说年龄看上去有些大,但是放下药箱的手脚还算麻利。
他先是摸了摸皇后的脉,脸上的神情由紧张很快的变为诧异。
他不自信的再次探了探皇后的脉。
“怎么样?御医?”
提问的是李折,他收到王承恩传来的消息,飞一般的跑了过来。
众奴婢见万岁爷来了,连连跪下叩首,只有御医和娇儿没有行礼。
原本靠在旁边的娇儿,见到李折到来,只是起身低头默默的退到一边,满脸的愧疚与自责。
“万岁爷,皇后...唉...”
御医不是弄不清病情,他是不敢说,只是频繁的摇头。
李折看到此情此景,不用说也明白了。
掰掰手指头算起来,李折跟这位周皇后相识仅仅一个多月,不算长,但是也足够了解一个人了。
李折在学校女人缘也挺好的,在校里在班上也有很多的女性朋友,他们都是跟周皇后一样的年纪。
相比之前相处过的那些同学,周皇后给李折的感觉就是美丽大方,知书达礼,宽厚仁爱,或许这么说给人一种她很老的感觉,但是周皇后就是那么成熟懂事,她体恤下人,甚至待他们如亲人朋友。
她从来不会轻易的去说别人的不是,更别说主动招惹谁了。
李折对她,除了初见的怦然心动,后面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这位大姐姐的那种仰慕。
用现代的话来说,如果周皇后是一位红极一时的大明星,李折就是她忠实的真爱粉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