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好像很自信(1 / 2)
走出书房的黄宗羲有些气不过,朝着屋里大吼了一声:“啊!”
他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发泄了。
黄宗羲走后,许显纯面带神秘的微笑跟李从心说道:“还好千岁深谋远虑,料到那黄宗羲会来找你,也幸好李大人及时把卷宗拿回来处理了,让这小子拿到了,可就对崔大人不利了。”
“呵呵。”
李从心只是应声道,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东西已经处理完,我就走了,李大人。”
许显纯迈步就准备离开。
“对了,李大人,这卷宗,没有第二份吧?”
属实没想到头脑简单的许显纯还能想到这方面,也可能是魏忠贤有特意交待。
“许大人可是看着我从工部回来直接烧掉的,你还怀疑我?”
“哈哈哈,不是我故意怀疑李大人,只是此事至关重要,千岁大人一再嘱咐,我也不敢有什么闪失啊。”
“嗯,老身明白。”
李从心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毕竟许显纯是在家等着他的,从他进门开始就没离开过许显纯的视线,他哪来的时间再抄写一份呢?
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点,没想到被老谋深算的魏忠贤给抢先一步,黄宗羲现在短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办法了。
停案后的第一天夜晚,显得格外的难熬,黄宗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还在努力思索着,对方还有没有什么漏洞。
当皎洁的月亮当空而挂到时候,一阵微风吹过院子的竹子,弄得竹叶和竹枝沙沙作响。
咻!
有力的一声从窗框传入黄宗羲的耳朵,伴随着的还有类似小小的木棍不停的晃动。
是箭!有人朝黄宗羲的屋子射来一箭。
黄宗羲连忙从床上起身躲到门后。
接着,是死一般的沉寂,约莫过了两分钟,再没动静。
黄宗羲才轻轻的拽开门,轻的仿佛没有发出声音。
朝院子里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黄宗羲才把目光回转到窗框上的箭矢,明亮的月光穿过竹叶一片一片的照在箭头插入窗框的地方。
有一封信!一封看上去有些厚度的信!
看到信的瞬间黄宗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拔出箭头,两步退回屋内,然后将房门紧紧的反锁起来。
是谁?竟然有人深夜给自己以箭送信。
来不及多想,黄宗羲马上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东西,两只眼睛一下子变得很大,嘴也不自觉的张开,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惊讶?
时间很快来到约定好的两天后。
除了三法司和黄宗羲,上一次扰乱堂审的京城名嘴讼师张通也准时来了。
“黄大人,请问两天内您是否找到了可靠的证据呢?”
张通满腹得意,不出意外他肯定也知道卷宗被烧毁的消息了。
“没有的话,我还会站在这里吗?”
“哦?你好像很自信!”
张通只是短暂的迟疑了一下,他不相信黄宗羲还能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
黄宗羲没再答张通的话,他缓缓的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封信。
是的,是一封信,是那晚被箭射在窗框上的那封信。
黄宗羲将他递给主审官。
“大人,这是崔呈秀私自挪用朝廷拨款,偷换建造材料的罪证。”
看到信封被递上去,崔呈秀不可置信的看着张通,大大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那句问题都呼之欲出了:“咋回事儿兄弟?”
崔呈秀盯得心虚的张通有些发毛,于是有意无意的躲避他的眼神。
张通强装镇定,问起主审官:“呵呵,证据?我倒想看看是所谓的什么证据。”
主审官看完之后让旁边的小吏将信封给张通拿了过去。
张通忙接过信封打开,一条一条的仔细着,想着一定要找出什么空子来。
看了许久之后,张通自信点折起卷宗,塞回信封,难不成还真给他找到破绽了?
没错,信封里装的,正是李从心当着许显纯面烧掉的那些卷宗。
“主审官大人,如何证明这些东西是真的呢?我的意思是,如何证明这些票据,不是伪造的呢?”
“那票据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都有木材商人的和崔呈秀的印章。你还想辩解什么?”
黄宗羲铿锵的回击道。
“你怎么证明商人的印章是真的呢?该不是你随便找了个货铺,骗了掌柜的印章来诬陷崔大人吧?”
张通还在钻空子,看来所谓的名嘴,不过是爱钻空子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讼师的职责就是不停的钻律法的空子。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黄宗羲,而且是吃过一次亏的黄宗羲,这一次,他不会再犯这样愚蠢低级的错误了。
“哼,我早就料到,你会这样说。”
“来人,把证人带上来。”
黄宗羲的一声喊,把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部拉到门口。
终于在“万众瞩目”下,一位木材商人闪亮登场了。
宁知祥,北方最大木材商人,建造升仙阁木材全部由他供货。
崔呈秀利用自己的官威逼迫宁知祥低价把木材卖给自己,又以远高于市场的价格上报给工部,后期更是直接将上等木材更换为中等甚至低劣的木材,以至于升仙阁在建造中期发生了好几次垮塌,他还大肆虚报木材用量,这些他都瞒着朱由校,压榨民工,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了,给民工发放极低的工酬,极尽打压。
如今宁知祥带来了真实的账单,具体用了多少跟木材,以及用的什么等级的木材,全都被宁知祥偷偷记了下来。
“主审官大人好,黄大人好,我是木材商宁知祥,升仙阁的木材,全是在我这里进购的,每一根,我都做了记录!在这本账簿里。”
“你说多少根就多少跟?再说了,那么大个升仙阁,几十万跟木头,有几根的差别,那不是很正常吗?”
张通迫不及待的问道宁知祥,他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些可笑,几十万跟木头,你这会儿能去数清楚不成?
“如果只是相差几根,自然不会追究这个问题。”
崔呈秀听到他们谈论木材的数量,有些惶恐的偷偷把头埋的很低。
贪没贪,他自己心里恐怕比在场哪个都清楚,唯一不清楚的,是贪了多少,谎报了多少材料,那太多了。
“崔大人,你认罪吗?”
主审官见时机已到,准备做出判决。
“我...钱不是我贪的。”
面对铁证如山的案情,崔呈秀还是矢口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