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蝉”(2 / 2)
所以周皇后的离去,对他来说是极度伤心的,但是又不足以让他落下伤心泪。
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是李折足够坚强,这是生理上难以磨灭的坚强。
“是谁?”
李折将极度的伤心转化为怒火,准备扑像某个人。
“奴婢...不知道。”
娇儿内心已经完全被恐惧与愧疚占据。
“刚刚是谁在皇后身边?”
“方才,娘娘的茶凉了,我就去,就去重新打了壶热水,过来给...给娘娘倒上,娘娘刚喝下去,就,就...倒在地上,”
平日被娘娘宠坏的娇儿,此时说话已经磕磕巴巴,半天吐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李折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娇儿的,无奈现在只有她是最大嫌疑人。
“万岁爷,内臣现在就将茶水拿去试毒。”
王承恩见李折迟迟没有说话,开口打破了寂静。
李折走到桌前端起茶水在鼻尖出闻了一下,并没有奇怪的味道。
“娇儿是皇后的贴身丫鬟,她应该...”
“万岁爷,臣只是说试毒茶水,即使茶水有毒,也未必是娇儿姑娘所下,还需仔细调查。”
“嗯,你去吧。”
李折也是无法相信是娇儿所为,只是探出茶水是否有毒,是必须做的一步。
“万岁爷!”
很快王承恩带来了试毒结果,一下跪倒在李折面前。
“内臣用银针一试,此茶水有鸩毒,此毒无色无味,常混入茶与酒中,极不易为人所察觉,若饮下此毒,五脏俱毁,必口吐鲜血,呼吸不畅,而亡!”
娇儿听闻此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娘娘,呜呜呜...”
“娇儿,对不起您,我,罪该万死。”
李折还没下令让王承恩查明是谁下的毒,娇儿就扛不住压力承认了。
她太胆大了,敢对着对她恩宠有加的皇后娘娘施以剧毒,她又太胆小了,还没等李折等人逼问用刑,她就绷不住一下了全都承认了。
“那天,我因为没有练好字被娘娘责罚去浣衣房做苦工,正在洗衣裳的时候,客夫人进来了。”
“你是客印月这个毒妇?”
“嗯,但是我没有理她,然后她跟我说了一大堆娘娘的坏话,因为我当时正在生娘娘的气。”
娇儿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哽咽。
“然后她拿出了一对金镯子,问我可不可以帮她一个忙,我看着金镯子,有些鬼迷心窍,她又说,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忙,我就问她,需要帮她做什么?客夫人说,让我找机会给娘娘下点泻药,她想给娘娘一点教训,我...我当时在气头上,就答应了。”
“你怎么如此愚蠢!因为一己之私报复待你那么好的皇后!啊?!”
“我...我后来冷静下来了,没有给娘娘下药。客夫人见几日都没有动静,就找到我,威胁我,我当时准备把金镯子还给她的,她说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就跟娘娘揭发我,还要杀了我,我...我,太害怕了!”
“就算她向皇后揭发你,你觉得皇后会相信她还是相信你?你没有脑子吗?”
“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我,我没有想那么多...今趁着天娘娘让我换茶的时候,我,我就...”
“我,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我害死了娘娘...”
娇儿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愚蠢的奴才!哭哭哭,现在哭有什么用?你告诉我,有什么用?”
李折只知道古人思想封建,未曾想到如此痴傻。
“你竟然为了自己活命,亲手将待你如亲姐姐的人活活毒死,你怎么这么狠心呐?你跟那毒妇有何区别?”
在场的王承恩and众奴婢也是被第一次发脾气的李折吓得跪地俯首一动不敢动。
“毒妇!”
“来人,老王,给老子速速把那毒妇抓起来,绑起来!快!!!去!”
看着已近乎疯狂的李折,王承恩忙应了一声就撒腿去调禁军了。
客印月此时还不知道,她将为皇后的死买单。
她太无法无天了,李折前期多次的忍让,助长了她狂暴残忍的性情。
她太无知了,皇后之死岂是万岁爷能轻易放过的。
她太天真了,她以为这后宫之人都像她跟魏忠贤这般。
为以防万一,王承恩带着十余位禁军匆匆赶到奉圣夫人的宫殿。
刚刚收到消息正准备潜逃的客印月被王承恩一行人在后门处撞个正着。
“客夫人?这么着急往哪里去?”
往哪里去?你这不明知故问吗,肯定是去找她的老情人魏忠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