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见不识(2 / 2)
模样较为凶悍,粗眉上扬,一双眼带着戾气,许是个当兵的料。
“怎么样?好点了吗?”
“你是…?”
粗矿的嗓音有些急切:“我是鲁达啊,你不会烧坏了吧!还有没有哪里有异常?”
以前没人会这般热烈又直白的关心他,现在感受到这人的热情,着实还有些不太自在。
看着鲁达一副要为他检查的架势,闫岱试探道:“我确实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
鲁达瞪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那我呢?你不会把我忘了?”
闫岱抿唇,轻轻摇了摇头。
就见鲁达天都要塌了一样,他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足足讲了一个时辰,若不是闫岱喊停,他都觉得这鲁达可以讲到天亮,不过总算把他自己的身份弄清楚了。
他这副身体的主人叫颜夕,和鲁达是在同一年进府的,来将军府有五年的时间了,只不过一直默默无闻,低调的像这府里没有这个人一样,若不是鲁达一直纠缠着颜夕,恐怕这府里,没一个人知道他叫什么,而且最奇怪的是颜夕一直都睡在柴房,哪怕别人让他搬去更好的地方,都会被他以做事方便为由推脱掉,真的很不对劲!
“怪俺,你都还没好全,俺还拉着你说了半天,都这么晚了,你就在睡,等你好了,俺请你去个地方见识见识,老是呆在你那柴房里头,多没意思!”
“嗯”
鲁达惊喜道:“??你答应了?好,那你好好睡!”
闫岱问道:“那你去哪?”
鲁达笑嘻嘻道:“你又忘了,俺不住这儿的,俺住别处,下次俺带你去看!你先休息,俺明天再给你送药。”
闫岱点点头,待鲁达走后,背靠床上,想着今日里发生的事情,似乎都与玉佩有关,上辈子这枚玉佩还是完整的圆形,却不知道现在为何只有半块了。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衣裳还没换,闫岱微蹙着眉头,却瞧见床边有一套清白交加的衣物,挺新的,他比划了一下,是自己现在的尺寸。
闫岱脸上终于带了些笑意,没想到鲁达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心思却这么细腻。
想来…自己成了这么个小厮也不全是坏事,还挺有意思的。
闫岱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些头痛,便起身来寻个洗澡的地方。
要是刘公公在的话,恐怕会说:陛下!您还生着病呢,可别这么折腾自己了,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给奴来。
闫岱对将军府有些映像,隐约是记得有一处汤泉的,他一手抱着衣裳,一手提着灯,只身步入黑暗。
一般府上都会有宵禁,这么晚了基本上是不会有人出来了,自己也是守规的,可是在某些方面就会异常执着,他接受不了自己不沐浴。
晚上的温度更低一点,身上这衣服对他来说还是太薄了,他能感觉到脸上的刺痛和身上的寒冷。
稍微一走神,脚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不稳,倒在了地上,传来一丝细微的闷哼声,随即泯灭。
灯在地上滚了两圈,熄灭了,瞬间一片昏暗,只有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光。
他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咬着嘴唇站起身来,受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又重新捡起衣裳和灯笼,摩挲着前进。
好不容易到了汤泉,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闫岱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褪下了衣袍,放在玉石板上,踏进了泉水中。
水面上弥漫着雾气,受伤的地方在暖意的包裹下,戳戳的疼,闫岱轻轻的擦洗着,水流的哗哗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晓得格外清晰。
直到…
一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
闫岱一惊,反射性的回避了一下,却听到磁性的声音在自己耳后响起:“别动!谁派你过来的?”
这是他为陛下打造的,他来这里也是临时起意,而这个人…
闫岱捏着拳头,深吸一口气,道:“没人派我,我自己来的!”
萧祁嗤笑道:“这地方无人敢来,除非你不是府里的人,有何目的?”
他想到这个节点与宣王的过节,这种卑劣的手段也不在少数。
“呵,你觉得我会信吗?想用美人计来对付我?难道他没告诉你…”
“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闫岱猛地转头过去,本来今天就发生了许多事情,一醒来,被人指着鼻子骂,谁都能欺负他,他从未怨过别人,哪怕他头昏脑胀、跌倒受伤,刀架在脖子上随时要了自己命,他都能够忍。
可如今却被人说成是下三滥的玩意儿,死了无所谓,但他的自尊不允许!
脖子被划出一道血迹,而萧祁在看到闫岱的眼睛时,便下意识收回了刀刃。
闫岱抬手一巴掌甩在了萧祁脸上,他看着萧祁,满眼难掩的失望!
失望什么他也不知道,或许是对他的污蔑,或许是,你站在他面前,他却认不得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下流的人到底是谁?还是在你眼里,是个人都可以这般脏乱?”
闫岱眼中噙着泪,似委屈到了极致。
萧祁心中复杂的情绪汹涌着,这人的眼睛像极了那人,他下不去手…
许是被气混了头,一辈子都都没讲过粗话的皇上,怒了:“你…混dan”
随即,便昏了过去,全然忘记了自己这是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