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见不识(1 / 2)
闫岱无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玉佩。
那些遗忘了许久的记忆,在脑海里愈演愈烈,逐渐清晰起来。
“快!宣太医,快啊!”
“陛下?坚持住,您不能有事啊陛下!”
耳边有人不停地讲话,扰得的人心烦意乱,伤口还在流血,但是已经没有知觉了,渐渐的,那些嘈杂的声音也逐渐模糊起来。
一片昏暗。
后来伤倒是好了,只不过,这次意外之后,身体变得虚弱了,动不动就开始咳嗽,一天不如一天了,睡觉也总容易惊醒,不出所料,又在不久后发了一场高烧,刘公公急的团团转,几乎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不管用。
最后死马当着活马医,请来了一位得道高僧,那高僧说这是邪气,需要用玉佩等物什来镇住它,但是有一个要求,据说需对这物件诚心祈祷跪拜九百九十九次方才有效,那高僧说完就走了,从没再遇见过。
这件事不知是传了出去还是怎样,只知道,自己第二天醒来之后,高烧退了许多,手上还握着一枚自带暖意的碧绿玉佩,从此就没有再摘下来过。
如今…
闫岱回过神来,细细思考着他们几人的对话,似乎想到了什么,竟连湿衣也不换了,踏门而去。
他直走,又拐了几个弯,越走越心惊。
直到他站立在梅花树前时,这个他上辈子最后所在的地方!
闫岱才确定以及肯定。
这真的是将军府!
而那玉佩的主人…
有一个人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他的心在此刻剧烈收缩了一下,抬手按在心脏处,玉佩散发的丝丝暖意抚平了疼痛,凉风袭来,衣袍飒飒作响,湿透的衣物紧接着闫岱的皮肤。
“…啊…嚏!”
闫岱有点头昏脑胀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回去后,没想到房里多了一个人。
但是他实在没力气了,只想找个暖和一点的地方,等发烧过去。
可那人却不依不饶的,“颜夕,你去哪了?还有你房里怎么变成这样了?进贼了?呃?你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
说着还用手搭上闫岱的额头,闫岱不悦,挥开了他的手。
那人没在意,继续道:“好烫,你发烧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
闫岱朝着床走去,虽然湿了一半,还有一半是干的,凑合凑合也能成。
可他哪里受过这种苦?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坐上去,就感觉有无数根针扎着他的皮肤,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惊呼道:“你在开什么玩笑?这都湿了,走,去我房里”
“朕不…”
“什么真不去?不是,俺俩认识这么久了,况且你都这样了,还拒绝呢?你这地方现在能住人吗?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住!今天无论你说什么!俺都不会再依你了!”
说着便架起闫岱往后院的方向而去。
…
萧祁一大早就出去了,直到戌时才回府,才刚回来,就听到娘请他过去一趟,说有急事。
他疑惑道:“娘?是有什么急事啊?”
他娘虽说五七年华了,却保养的极好,看起来像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和萧祁凌厉的五官不怎么像,反而是温柔如水般的。
云墨莹见到儿子,眼前一亮:“玉兮你来了?来,坐!”
玉兮是他的字,随后,见娘又满脸愁容。
问道:“娘?您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云墨莹叹了口气:“为娘有一块玉佩来着,是一位云游道人送给了你外祖母,据说可以保人一命,后来我嫁你爹时,便把那枚玉佩交到我手上了,说让我好好保管,本想交给你的,可惜,那玉佩如今被我弄不见了!”
萧祁自然知道,上辈子那玉佩是被他送人了,没想到这辈子竟然不见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道:“娘?那位道人有没有说如果玉佩碎成了两半会怎样?”
云墨莹想了想,便说道:“听我娘说,一旦碎成了两半,那人的…………”
——
闫岱醒来时,外面已经暗了。
房内的烛火还在燃烧着,照明了屋内的景象。
比那柴房不知道好了多少,地方也宽大许多,书案被屏风隔断着,没有多余的摆设,极为清简。
门被打开了,闫岱这才看清那人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