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三节 前身的记忆 1(2 / 2)
他慢慢地把攥着的拳头打开,两个黑紫的细孔赫然出现在掌心。
方才还是殷红的孔眼,此时已是黑紫色了!
整个手掌和半个手臂也隐隐地肿胀着透着诡异的黑色。
刚才那条蛇在被朱雀击落前,还是咬中了前身的手掌。
电光火石间十九郎的视线又被摇动的竹枝遮挡未曾看到。
前身心如止水冥冥中似乎等着这致命一击很久了。
也不想让十九郎惊恐,索性攥了拳等死了。
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的前身跌坐在蒲草垫上,喃喃自语着。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我躲了十年终究还是那些人眼中的威胁啊!罢了罢了,此一去倒也干净!”
说罢,前身瘫倒在草席上,昏死过去。
记忆到这里再无更新。
一条蛇似乎不存在什么阴谋,前身手欠打扰蛇的休息,挨咬活该。
从这个记忆片段看,李德缘分析前身一早就看见那条在竹枝上的蛇了。
被咬了还不说,只能说明他是故意寻死的!
尼玛你死就死吧,把我弄来做啥!
李德缘一阵烦躁,干脆捋一捋前身以前的记忆,看看这哥们为啥被幽禁?又为啥作死?
先从这个前身童年开始捋吧。。
这倒霉前身的家族回忆其实并不多,基本是从父皇那里听来的故事。
都和漫长的迁徙有关。
陇西那个想不出是什么样子的地方。
祖父赶着牛车带着家人随着几万内避胡骑的难民到的并州。
在前身没去过的并州,据说那祖父加入了骠骑营,很快就因功升成了郎将。
又娶了士族大姓的女子,家又迁徙到了东都洛阳。
天子蒙难那年,士族草民渡淮河南迁。
祖父率三千近卫勤王,王爷的父亲领家丁护送眷属辎重南迁。
先向东行至兖州,然后折而向南去广陵。
前身的母亲是大家闺秀,清河崔氏家的女儿。
南迁路上,淮北山阳一望无际的盐田边的草屋里,前身出生了。
关于出生,史官和野史说的都差不多。
春雪霏霏,道路泥泞,车仗败弊,前身的母亲临产。
环顾四野只有一处盐丁的茅草屋可容身。
偏巧盐丁的妻子也临盆待产,前身的父亲和随行的家将坐在茅檐下,看着女婢们进进出出的。
茅屋破败,屋顶有雪水渗漏。
前身父亲正要找人临时补萁,呼呼啦啦的飞来几百只乌鸦,落在屋顶上。
都张开了翅膀卧在茅草上,也不惧人。
府中参军录事崔偃治当时就说,兵将守门,群鸦遮护,这屋里要出生的孩子贵不可言啊。
乱世中这车马行帐引得盗贼窥觊。
百余名山贼趁着这队人停驻荒野之时,四面围拢上来想杀人越货。
前身父亲弓马纯熟,府中随从即使简装出行,但个个都是骁勇之士。
三十余人一炷香的时间,就斩下了六十多颗人头。
前身父亲手刃了三名骑马的山贼头目。
提着人头回到茅屋时,听说前身出生了,欣喜的直闯进去。
两个孩子都是寅年寅月寅时出生。
前身母亲士族女子,身子本就羸弱,南迁车马劳顿,生下孩子已是油尽灯枯。
乍一看见自己的丈夫满身鲜血和手中的人头,当下就昏死过去,血崩而亡。
野史说,前身母亲薄命福浅,当不得一国之母的。
而盐丁的妻子不是头胎生养,身体又健壮。
前身父亲只好将盐丁一家也带上,盐丁的妻子成了前身的乳母。
盐丁后来成了前身家的家臣,先看将军府门,后管太子宫门,死在了给皇帝监门的位上。
从食不果腹的盐丁到锦衣玉食的门监,这后半辈子也值了。
他的妻子生下和王同时辰的男孩后,就再未生养,一直居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