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四节 前身的记忆 2(1 / 2)
那个和前身一起出生的孩子,前身的父亲赐他李姓,叫阳虎。
收在身边做了内侍,年少时是前身唯一的玩伴。
一别也是十年未见了,京城送来的密报里说阳虎棋下的好,父皇经常半夜还传召让阳虎进宫对弈。
前身的祖父一登基就把自己长孙封为了东阳王。
前身两岁时父亲新娶了江南世族谢氏的女子。
这位新夫人却一直不生养,前身就被指给这位谢夫人抚养。
到他父亲登基时,前身那年九岁。
父皇最宠爱的王夫人产下一个男婴,所以年号就定的元初。
前身去探望弟弟时,却被满屋子璀璨耀眼的礼物们吸引了。
他专注地鼓捣那些奇思妙想做出来的小玩意。
却没有注意到整间殿堂里不一会除了他只剩下襁褓里的婴儿。
婴儿身边一只小小的金色的锦盒的顶盖被慢慢的开启了。
一条碧绿的小蛇弹出尖尖的头吻。
也许是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使前身收回了对礼物的兴趣。
也许是他听到了空气中那种异样的嘶嘶的低响。
他转过身来,正好看到装着婴儿的摇篮边上那条刚刚攀上去的小蛇。
纷沓的脚步声响起,五颜六色的绮罗轻纱包裹下的宫女和内侍们涌进来一大群。
众人看到的都是面色苍白的前身站在婴儿摇篮边,手里攥着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
婴儿的母亲王夫人歇斯底里的冲上来扇了前身重重的一记耳光。
几名宦官冲过来架起了跌倒的前身,抢下了他手里的蛇。
没有人去注意那条小蛇是没有牙的。
至今京城的画舫和酒肆里偶尔有人仍然还会谈起这场奇怪的宫廷谋杀案。
一个九岁的孩子企图用剧毒的竹叶青蛇去毒死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新登基的衍武帝不顾太后和谢皇后的哀求,怒鞭了自己的长子。
把前身废为庶人,毕竟是自己的骨肉留了一条命,舍给了玉竹寺幽禁一生。
这个记忆片段让李德缘很疑惑。
这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古代王爷的故事充满了疑点,颇有点宫斗神剧的意思。
深宫里别说一条蛇,一只苍蝇都很难存活下去。
九岁的王爷怎么会弄到一条蛇的?是谁给他的?是谁指使他的?
他已经是长子了,注定是太子为什么要害掉自己的弟弟?
被废黜是一条蛇,这次又是一条蛇出现,这前身是得罪蛇了吗?
疑问还没琢磨清楚,恍惚中记忆中密报又浮现了出来。
原来他的这些疑问,在密报里也提及有人议论过。
很快议论的人失了踪,就再没人敢谈及了。
只是除了前身被废黜和幽禁,确实再没有什么人被株连。
随后都是一些散乱的记忆片段,与其说是故事,不如说是一位忧郁少年的心理日记。
这倒霉前身在玉林寺十年,在阙山堂和承露台之间渡过了自己的少年时代。
他是被圈禁的,山下的稻田里秧苗绿了又黄。
春天的平田、插秧和秋天稻穗成熟了被收割,都只能远远的望去。
离开了寺庙,就会有监视他的人来问责的。
从阙山堂到山前的草庐是一千八百五十步。
到后山的草庐也是一千八百五十步。
承露台的山路蜿蜒些,也不过是九百六十步而已。
忧郁的小王爷这些年就在这些踱步中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青年。
这么些年来,那些对宫室和贵胄们的轶闻充满好奇的人们,总是试图来接近这座山里的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