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个老人家(2 / 2)
大家心知肚明,这对师徒里,弄玉师父可以得罪,但是嬴稷师兄不敢得罪。
背后吐槽嬴稷师兄,那可是要遭殃。
郦娆和师戎英就这么看着,紫袍大汉跟余哀在那儿手舞足蹈的比划半天。
虽疑惑不解,但不多话。
紫袍大汉跟余哀闹腾了一阵儿,才收起了玩笑模样,也没跟兄妹俩言语,转身进了勤务处大门,去领了物料。
余哀送走了这尊老不修,又回到兄妹俩身旁,领着他们一起进了勤务处大门。
“余哀师兄,刚刚那位穿着紫袍的是谁啊?”师戎英没管住好奇心。
“哦!他啊。咱们师门的另一个怪胎的师父,弄玉—花弄玉。”余哀撇撇嘴。
“啊啊啊啊!他就是花弄玉?”师戎英发出了痴汉一样的惊呼!
不怪师戎英这样的表现,有点喜欢听江湖八卦的崽,多少都知道花弄玉这号人物,甭管这名号的是非黑白,总之是个人物。
“戎英师弟,看样子,你是听说过弄玉师父的名号?”余哀有些了悟。
也是,这年头,年轻的崽,又有几个没听过花弄玉的前尘往事?
当年炎月大帝战败后,各王拥簇新神,人间秩序大乱,民不聊生。
有些江湖宗门,也趁机作乱,为了一些秘法,危害乡里,草芥人命。
花弄玉,就是在当年的乱战中,凭一己之力,一人一刀,灭了数十个北方邪祟门派,一战成名天下知。
当时的花弄玉,也不过是十二岁年纪。
所以才叫人惊诧,又羡慕他的天赋。
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这以后,江湖上就开始了花弄玉的杀命之说,一些人因为嫉妒,更是将花弄玉的面貌品性,传的极其恶劣。
花弄玉也从不在江湖露面,为自己辩解,以至于很多年过去,说书客说起,花弄玉就是个饮血人屠,凶神恶鬼。
全然忘了,他当年灭的那些邪祟,才是真正的人间恶鬼。
“是啊,早些年,在昭平城听一些游侠路过讲书,知道了花弄玉的故事。当时真的很震撼,不过十一二岁,就敢杀妖屠邪,那心里是真的崇拜的五体投地!”
师戎英就差没给自己装个小迷弟牌子。
余哀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弟,还真是有意思,热血又纯粹。
排队等着登记衣服物料的空档,两个人在那小声哔哔,不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
勤务处的守官是个老大叔,看着似乎有些不讲究形象,这胡子拉碴,头发糟如鸡窝,还能隐约看到点泥巴碎块和杂草屑儿,身上的衣服也像跟人刚打过架一样,半点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风度和稳重感。
边嚼着玉米馍馍,边招呼着余哀在手边那个簿子上登记物料编号和弟子信息。
“卫守官,你这是几天不洗澡了吗?身上都有味儿了!”余哀平常有点洁癖,不多,但会克制。
可此刻,余哀觉得气味难忍,所以不管面子了,直接问了出声。
被喊作卫守官的老大叔,闻言也不回应,继续扒拉着其他簿子,核对着什么?
余哀看他并不搭理自己,也就作罢了,交代了一句:“卫守官,我刚刚登记的物料,记得早点做好,是门中新弟子要用的,过几天我亲自来取。”
交代完,就拉着师戎英的衣袖,喊上郦娆,出了这勤务处。
也没跟后面还排着队的其他门中弟子打招呼,其他人好像也不介意余哀无视。
郦娆有些不得要领,他们怎么都好像很怕余哀一样,都不说话的。
“余哀师兄,我怎么看着那些排队的其他弟子,都有点惧怕你的感觉?”郦娆心里有什么想法就会直接说出来。
余哀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不太正经的笑,然后伸出手指,给郦娆来了个脑瓜崩:“他们惧怕我,大概是因为我是门中的怪物之一,又因为我天赋出众,又美貌与智慧于一身?他们这些俗人只能嫉妒羡慕。”
郦娆被余哀浑身冒出来的那股孤芳自赏的信心光芒,给闪瞎了。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也不嫌脸皮厚。
“走吧,我们还有其他几个地方要一一熟悉起来,带你们认路真是有意思。”余哀也不管郦娆内心腹诽什么,只管拉着师戎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要是郦娆在门中呆久了,跟余哀几个怪胎相处久了,就会明白,他们时不时冒出来的稀奇古怪的话,多数人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惹了他们这几个怪胎,疯起来打人可是手下不留情的,何必自找麻烦?
所以那些普通七艺班弟子,遇上了他们,装作不熟,心生惧怕,很正常。
这班家对门中几个怪胎弟子向来宽容过度,一应事宜处理的态度都大有不同。
郦娆只是没见识过而已,等她熟了,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有时候,门中长老们都可以为了怪胎们,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不甚为奇。
三个人走在石阶上,偶遇了不少课间休息的弟子,那些人三三两两的组成一团,也有胆大的投来好奇目光,想看热闹。
也有露出不屑神情,仿佛在说:“不过是天赋出众些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过是个斯文败类,只会欺负老实人。”
其实,真不是余哀想欺负老实人,而是老实人总想着挑战他的忍耐性。
他余哀又不是个佛子,也不是什么菩萨,别人天天蹬鼻子上脸的来骚扰,他要是不给个回礼,岂不是很辱没他师父的脸面?
他不屑与那些腌臜心思的七艺班弟子,多费口舌,多生事端。
几次三番,总有人觉得他是个泥捏的,来挑事儿,这才没忍下,动了手教训一番。
却被那个自诩门中大弟子的鄢平安,拿作文章,断章取义,传的沸沸扬扬。
要不是看在掌门师姑面子上,他早就给那个鄢平安打个亲娘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