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远走他乡为人师(1 / 2)
郑光祖回家已经差不多有三周了,因为要报考老师,郑光祖再也没有回学校读书,杨老师已经说过就把他编到已经失学、退学的学生名单里。
这天,吃过晚饭,郑光祖心里想:“今天,实在是有点累了,我就睡早一点,明天好早起,争取把今天没完成那点活干完。”他准备洗漱完就睡觉时,村里的挂在那棵村头的大梨树上的喇叭响了起来:“喂——大家静下来听一下,明天早上我们芭蕉岭大队要派人来我们村开会,有初中毕业证的未婚男女都要参加,喂——再说一遍……”郑光祖想:“肯定是与招考老师的事有关。”
第二天,村里有初中毕业证的男女青年们陆陆续续来到了村里的那块村子中心的空地上,村里大大小小的会议都在是这里召开的。一说要开会,村民们自然就会集中到这里来。
村里本来是有公房的,但公房里除了那一小间广播室,其余都堆满了各种农具杂物,所以这块空地就成了村里开会的最好的地方。
空地上还有几块大石头和横睡着的几根木头,人们就是坐在那些石头上和木头上开会的。当然,不仅是开会,没事时,村里的人们也会聚在这里坐坐的,男男女女都会来或闲聊,或玩牌,或下棋,妇女们还会带着针线活来这里做。
正在大家议论和猜测到底今天要开一个什么会的时候,生产队长老钱领着两个中年男人走来。他们来到大家面前,老钱队长指着其中一个人向大家介绍说:“青年同志们,这位就是我们大队的杨大队长。”然后又指着另一个人介绍说:“这位是我们大队的白文书。”大家鼓掌表示欢迎。
其实,村里的人们无一不认识杨大队长和白文书。介绍完杨大队长和白文书,老钱队长找了一个好坐点的地方让他俩坐下,然后对大家说:“青年同志们,请安静,我们现在开会,今天杨大队长和白文书来到我们村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告诉大家的,现在,我们请杨大队长给大家讲话。”说完,老钱队长让到了一边坐下。
杨大队长站起来,用不大也不小、不紧也不慢的声音对大家说:“青年同志们,大家好!我和白文书今天来这里和大家开个会。我们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事关大家的前途,请大家都认真听一下。”
“一个好消息,事关大家的前途。”在场的人一听这话,都一下子提起了浓厚的兴趣,竖起了耳朵。不过,有一个人已经猜出大队长接下来将要说的是什么“消息”了,这个人就是郑光祖。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县计划招收一批小学教师,招收对象是我们南山县内的初中以上学历的青年人。”杨大队长停了一下,见大家都很专注地听着,又接着提高了点声音说:“不过,这次招收的人数是很有限的,全县才招300人,所以,竞争将会很激烈。因为,据上级领导估计,我们县历届初中以上毕业的未婚青年总人数会在4000人以上,招收率可能还达不到百分之七。但这已经是我们县最大规模的一次招工,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大家要作好充分准备,务必争取……”
可能是听的人太专注了,或者是还在等着下文,杨大队长话说完了,人们还在静静的等着,十多秒钟后才开始有人鼓掌。杨大队长等掌声停了,又说:“我先说到这里,下面让钱队长给大家说几句。”说完他又回到原来的位子坐下。
老钱队长站起来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道:“青年同志们,这是一个好机会,大家要尽可能争取。有人出去工作,说明我们村有能人,我们村多出去一个人工作,就多一份光荣。所以,我希望我们村所有的有知识的人都出去工作,去当老师,为我们国家培养建设人才作出贡献……”
老钱队长讲完,杨大队长又站起来对大家说:“现在,大家来向白文书登记一下自己的姓名和学历,看看我们村可以参加教师招考的人数具体有多少人。”
大家排队作了登记,郑光祖排在最后一个,在郑光祖前面有十六人,加上郑光祖共十七人。
当登记到郑光祖时,老钱队长问道:“光祖,你不是还在读高中吗?”郑光祖回答:“没了,我退学已经有两个星期多了。”“据我了解,你可是我们村未婚青年中唯一上过高中的人,你可要努力啊,一定要考取了,为我们村争光喔!”
老钱队长的话,让郑光祖感觉肩上有一些压力,也有一些感动:“谢谢钱大爹的关心,我一定会尽力的。”老钱队长满意地点点头:“嗯!”
村里开过会没几天,生产大队部派人来通知,想参加教师招考的青年人于十二月十四、十五日两天内到公社学区教管会报名,郑光祖和其他的十六个村里的青年都报了名。报过名之后,大家都确实没有松懈,田地里的活暂时停了下来,全力备战考试——复习。而郑光祖可能是最辛苦的,他不仅每天起早贪黑,用最短的时间把杨老师给他的书用最快的速度复习了一遍,而且还在父亲最忙的时候时不时地做一些家务事。
又过了几天,村里挂在大梨树上的大喇叭又传出老钱队长的声音:“喂——喂——报名参加教师招考的青年们请注意听一下,今天接到大队部通知,你们的考试时间定在十二月二十九、三十号两天。喂——喂——再通知一遍……”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二十九、三十日,也就是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周末,南山县小学教师面向社会招考考试如期举行。全县共有4600多人参加考试。考试分设三个考点,分别设在县第一中学、县第一小学和第二小学。考生们在考试的前一天下午就认好了自己的考场及座位,郑光祖的考场是县第一小学考点的第六考场。
二十九日,郑光祖和大家一样,老早就来到考场外等候。上午八点十分,考生们陆续进入考场。八点三十分,第一场考试正式开始,这一场考的是语文。
考试一开始,考场里就迅速安静了下来,有的人在思考,有的人在“唰唰唰”地在试卷上写着。郑光祖拿到试卷,并没有立即答题,而是把试卷从头至尾认真看了一遍,他想把简单的或分数高的题先做了,再来考虑难做的题。但是,整篇试卷他都没发现有一题是较难的,于是,他沉着地、认真地按顺序从头做起,一题不落地答完了。等到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监考人员提示大家:“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十五分钟。”郑光祖检查了一遍试卷,然后很满意地把试卷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了考场。
也许是上午的考试考的很满意,这一天,郑光祖的心情很是舒畅,下午考数学时,他考的更轻松。第二天考的是《社会综合》,这一场考试的内容涵盖了多门学科的知识,但似乎也没把郑光祖难倒,他照样满意地答完了题。
在出考场的时候,监考员向考生发了一张体检表,要求所有参加考试的人员带着准考证在今明两天内去民族医院检查身体。郑光祖第一时间来到医院,第一个检查了身体。检查完身体后,郑光祖匆匆往家赶。
因为郑光祖和同村的同伴不在同一个考点,考完了试,他也没看到一个同伴,他想早点回去干活,所以就自己一个人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他边走边回忆考试的内容,把三场考试内容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始终回想不起有哪一题失误,越想心里越轻松。因为心里轻松,他走起路来越是轻快,他一口气走完了八公里的路,也不觉得累。
郑光祖走进家门,看到父亲和四个妹妹正围着桌子吃中午饭。“爸!我回来了。”四个妹妹见了哥哥齐声叫“哥,吃饭了,你的试考完了吗?。”
郑光祖跟父亲打完招呼又迅速走进里屋向母亲报告:“妈!我回来了。”他不想让妈妈一直为自己考试的事揪心。郑光祖的母亲半躺半卧地斜靠在床上,她见到儿子就问:“回来了,考试考的好吗?”
“妈,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郑光祖回答。郑光祖母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哦!那就好,饿了吧?快去吃饭吧,我已经吃过了。”郑光祖说:“好的,我就去吃。”
郑光祖本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但自从考试回来,他和谁在一起都谈笑风生,这些,郑光祖父亲都一一看在眼里。
父亲从郑光祖这几天的言行举止中断定,他的儿子对这一次的教师招考是有十足的把握的,于是,他在心里盘算起了如何为儿子作好去当老师的准备:“去当老师,总得有一套铺盖,总得有一套像样的衣服,还有一双像样的鞋子。”一套铺盖,一套衣服,一双鞋子,本不是多高的要求,是一个人生活的必须,但对于郑光祖家的现状来说还是有难度的。去当老师,总不能带着现在这些破旧的被服,因此,郑光祖父亲打算弄点钱,给郑光祖买上一套新被服。
一天晚上,郑光祖父亲吃过晚饭后去找村里经常去县城卖柴禾的老朱,他要向老朱打探一下这段时间城里柴禾好不好卖。卖柴禾虽然很辛苦,但也是最简单的找钱方法,除此之外,郑光祖父亲也想不出其他的找钱的办法。他来到老朱家,老朱名叫朱发昌,比郑光祖父亲年长一岁,从小就与郑光祖父亲很合得来。与郑光祖父亲在一起,老朱一直以兄长自居,自从两人都成家以后,郑光祖父亲就称呼朱发昌为“老朱”了。老朱告诉他,现在正接近过年,大家都在备过年烧的柴,买柴的人很多的。不过必须是干透的柴,湿柴很难卖得出去。郑光祖父亲当即决定和老朱一起去卖柴。他交代老朱,去的时候一定要等着他,告诉他一声。老朱说:“你要去卖柴禾的话,明天就去,天不亮就得出发,无论怎么说,鸡叫三遍就要出发了,今天晚上就要把柴背子准备好,不然明天早上会来不及。”郑光祖父亲记住了老朱的话,回家来作准备。从此,郑光祖父亲就和老朱一起,早上天不亮就每人背着两大捆柴去城里卖,下午就进山林里找干柴,家里其他的活就交给了郑光祖和他的妹妹们。
去城里卖柴禾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不仅要早起,而且还要走两个多小时的路。要不是郑光祖父亲和老朱他俩都是天天干体力活的人,体质好,有耐力,两个多小时背着两大捆柴,一般人是根本到不了县城的,而且还有一大段路是陡坡路。尽管郑光祖父亲和老朱都是干体力活的人,体质好,但背着两大捆柴禾来到城里也还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了。
城里有一个专门卖柴禾的地方,天刚刚有一点点灰亮,卖柴禾的人就已经背着柴禾来到这里了。卖柴禾的人还挺多的,县城附近的几个村子几乎都会有人来卖,天一亮,这里就已经摆满了柴禾,买柴禾的人也是早早来挑选柴禾了。
在那个年代,城里对柴禾的需求量还是不小的,在人们的生活中,做饭菜、烧开水、冬天取暖等等,很多很多的事都离不开柴禾。买柴禾的人,除了那些为自家烧柴禾做饭菜的居民外,还有开饭店的老板,单位的伙食老总等等。
因为饭店老板、单位伙食老总经常买柴,常年卖柴禾的人和他们已经混成了老熟人,老朱就是这样的人。像老朱这样熟悉饭店老板、单位伙食老总的人,他们的柴禾要比那些不经常卖柴的人出手的要快一些。大多数人的柴禾不是一下子就能卖出去的,有时候大半天没一个人来问。
柴禾摆在那里要等着买柴的人来挑选,买柴的人看中了谁的柴就开始和谁侃讲价钱,买卖双方一来一往讨价还价一番,定下价钱后,买柴禾的人把钱付给了卖柴人,卖柴人背起柴禾跟着买柴人把柴禾送到买柴人的家。
一般一捆柴禾的价钱在五毛钱上下,最多不会超过七毛钱,也就是说,背一次是两捆柴禾,最多就能卖一块四毛钱。如果到中午了还没卖出去的话,就只能以最便宜的价钱卖给那些专捡便宜货的买主了,这个时候,你的柴就只能最多卖四毛一捆,一背柴是两捆,也就只能最多卖八角钱了。有一个长期卖柴禾的人无论背多少都讲八角钱,所以还被人们起了个外号叫“八角”。
郑光祖父亲也是有时卖得多一点,有时卖得少一点,和其他人一样,最多时就是得一块四毛。
自从和老朱一起卖柴禾后,郑光祖父亲就没停歇过一天,他在过年前卖了四十一天,过年后又卖了十四天,总共卖得七十一块钱。因为给郑光祖母亲买药用去了十六块,过年时用去六块,最后剩下四十九块钱。
父亲天天去卖柴禾找钱,郑光祖和他的三个妹妹也很忙。兄妹四人好像分了工似的,郑光祖负责早晚做饭菜和田地里的活;而他的三个妹妹,二妹负责拿菜、洗菜和拿猪草;三妹负责放牛;四妹负责放鸭子和喂鸡。一家人虽然忙得不亦乐乎,但家里每一天的活也完成得井井有条。
刚进入公历二月,天气就逐渐暖和起来。风,也变得温柔多了,已经没有寒冬时节那样刺骨了。小草开始由黄逐渐转绿,树枝也开始吐着新芽。在北方,此时也许还在大雪纷飞,但南方的人们已经听到了春天由远而近的清晰的脚步声。清晨,小鸟在屋后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它们是在用欢快的歌声向人们报喜:春天来了!春天来了!冬天过去了!虽然离春节还有几天,但春天真的来了,你看,屋顶的上空已经有几只燕子飞来绕去,还时不时“唧——唧——”的叫上两声,仿佛是在应和树枝上的小鸟,告诉人们:春天来了,我们回来了。春天来了,人们的心情好多了。
因为天气转暖,加上吃了一段时间的药,在过年前几天,郑光祖母亲的风湿病也有了很大好转,虽然还不能下地做活,但也可以下床拄着拐杖慢慢走动一下了。
去年的冬天来得太早,停留的太长,母亲的风湿病发作得厉害,这可是苦了母亲的,现在她可好多了。
这一年的春节,郑光祖家宰杀了一头肥猪,几道门都帖上了对联和门神,还放了鞭炮,其乐融融,一家人过了一个祥和、欢乐的新年。
也许是吃了药,也许是心情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吧,等到过完年,郑光祖母亲也可以丢掉拐杖走路了。因此,一家人的心情也更加舒畅了。
一九八〇年三月八日傍晚,郑光祖一家刚吃过晚饭,老钱队长来串门子了,郑光祖父亲起身迎接。刚打完招呼,还没等郑光祖一家猜出老钱队长的来意,老钱他就自个儿找了个合适的位子坐了下来,郑光祖父亲也坐了下来。
老钱队长一坐下就微笑着对郑光祖父亲说:“你们家光祖真是好样的,我说他定能考取,他就真的考取老师了。”说完他从衣兜里掏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递给郑光祖父亲:“这是光祖的录取通知单,是大队长今天派人送来的。”郑光祖父亲接过通知单一看,上面端端正正写着:
录取通知书
郑光祖同志:
经过我县教师招收统一考试,你的成绩已经达到录取要求,遂录取你为我县教师,由坡头公社学区安排工作。请你接到通知后持本通知书和准考证及两张一寸同底片标准相片于三月十二日二十四时前到坡头公社学区教管会报到。
特此通知!
南山县政府劳资科
南山县文教局
1980年3月5日
通知书落款处同时加盖着县政府劳资科和文教局的公章。郑光祖父亲看了通知单后,高兴地笑着说道:“豁!还真的考取了!”然后把通知单递给郑光祖。
郑光祖对自己考取老师并不感到意外,但拿到录取通知书时的那一刻,他还是非常高兴的。他的妹妹们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不停地叫着:“哥哥要去当老师咯!哥哥要去当老师咯!……”郑光祖的母亲更是高兴、激动得眼眶里充满了泪花。郑光祖父亲对郑光祖说:“快谢谢你钱大爹,你钱大爹对你是不少关心喔。”
郑光祖真诚地谢过了老钱队长。郑光祖父亲问老钱队长:“我们村有几个人考取了?”老钱队长说:“嗨!能有几个?就两个,一个是何方明的儿子何云,一个就是光祖。”
……再过三天就要去报到了,郑光祖想去问问何云打算什么时候去报到,顺便探探他是不是和自己分在一起,于是,第二天早上,郑光祖就去何云家找何云。
何云是去年芭蕉岭小学附设初中班毕业的学生,据说他的学习成绩还是挺不错的,但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没有发挥好,升学考试时离高中招收分数线还差那么半分,所以未能升入高中。他本想再复读一年,来年再考,但因为他爹妈说即使考取高中他们家也供不起,家里人口虽然不少,但会吃饭的多,会做活的少,没有闲钱供他读书,所以就没有让他去复读。
郑光祖来到何云家,何云刚起床,正在洗漱。何云见郑光祖来他家玩儿,一见面就问:“光祖,听说你也考取老师了,是分到哪里?”
郑光祖说:“我也听说你也考取了,我分在坡头公社,你呢,分在哪里?”
“不巧,我和你不是一个地方,我分在黄草岭公社。”
黄草岭和坡头都是南山县较偏远的两个公社,但在相反的两个方向,一个最北,一个最南。
因为不是分在同一个公社,郑光祖和何云没有作过多的商量,只是互相问了一下准备哪天去报到。也相互鼓励了一下对方,都说当了老师后要好好工作,为家人争光。
儿子要去报到了,得赶快准备儿子的被服。就在郑光祖去找何云的当天晚上,郑光祖父母商量:明天两口子带儿子一起去买被服,郑光祖父亲起早先背一捆柴禾去卖,在城里街上等着,母亲和儿子吃过早饭后再去城里和父亲相遇。
第二天,郑光祖和他母亲吃过早饭后向县城出发,郑光祖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装着一块大腊肉。郑光祖一家商量好了,杨老师对他们家那么好,得送点东西回报一下。因此,趁一家三口去县城的机会,让郑光祖顺便带一块腊肉去答谢杨老师,反正今年自家也是宰杀了一头肥猪的。
来到县城里,郑光祖和母亲找到了父亲,父亲说他已吃过一碗米线早点,柴也卖了。郑光祖父母让郑光祖把那块腊肉给杨老师送去,他们说他们先去买车票,看好选好被褥和衣服裤子等着郑光祖转来了再一起去买。
郑光祖来到杨永勤老师宿舍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传出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开门的正是杨老师。杨老师见到郑光祖,又惊又喜:“哦!光祖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是不是给我带来好消息了?”杨老师边说边给郑光祖拿了一颗凳子,让他把背篓放一边,然后坐下。杨老师倒了一杯开水递给郑光祖,然后坐到郑光祖对面,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考取老师了?”
郑光祖点点头回答:“是了,准备后天去报到,今天是来买点东西的。”
“哦!很好很好,好事一件,好事一件。”显然,杨老师在为郑光祖高兴:“我就知道你是一定能考取的,分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