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想亲你(1 / 2)
陈渊伫立在原地,像一尊摇摇欲坠的石像,脚下生了根,内里却在发生着激烈的震颤。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掉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他应该相信褚鞅,他必须相信褚鞅。
可手机里传来的电子应答声过于清晰,他做不到醒着装傻。
褚鞅挂了他的电话,而原因有关于另一个男人。
他们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亲密拥抱,做着情侣间才会做的事。
一个小时前,禾豆打电话询问他景星楼订座的事,因为物料交接,陈渊给过无你负责对接的人联系方式。
禾豆大概率是通过这个方式找到的他——褚鞅不会不经允许就泄露他人信息。
话不投机的交流,陈渊说完便急着挂电话,想趁褚鞅回来前准备点宵夜。没想到禾豆预判了他的想法,抢先说了句等等。
然后陈渊就听到了陶子章这个名字。
再说到他对褚鞅的态度时,禾豆用上了关系斐然这个词。
“看在你为我司做了那么多贡献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这个人不对劲,小心点。”
他电话挂得洒脱,完全不在意自己这番话在陈渊心里激起了怎样一层骇浪。
陈渊从不否认自己的占有欲,过往的经历使他如同一只失去了遮蔽物的蜗牛,安全感少得可怜。
没有坚硬的壳,也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胆小又脆弱,只有一点固执还算有用。
所以他毫不犹豫把它交了出去,他给褚鞅发消息,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他利用自己厌恶的年龄差距,向褚鞅示弱,撒娇,好哄他早点回家。
褚鞅不会厌烦他的得寸进尺,陈渊清楚地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于是更加放肆,更加卑劣。
他故意来楼下等褚鞅,站在他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陈渊想让他看到:真心也好,实事也好,我不输给任何人。
千千万万种设想里,只有眼前这一幕是意料之外。
直到车门开启,陈渊才慌张移开视线。
他像个不小心犯下偷窥罪的路人,惊慌又无辜,不知所措。
褚鞅面带微笑向他走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在他身后,陶子章亦步亦趋。
两人走到陈渊面前站定,褚鞅先捏了捏他的衣袖,发现衣服有点薄,便问“等多久了?怎么不多穿点?”
他一开口,陈渊没出息地鼻酸。
他就像幼儿园里最后一个等来家长的孩子,哪怕亲眼看到对方做了伤害自己的事,还是会为他的一句关心感到委屈。
他想问褚鞅,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了宵夜,要不要吃点。
但旁边站了个陶子章,陈渊刺猬般的防御状态被唤醒,面对褚鞅的关心也只是摇头。
“怎么了?”褚鞅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被挡了下来。
陈渊的手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扣在他腕上,将他一把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上前一步,隔开了陶子章追随的视线。
“站久了腿麻而已,没事。”
“下次别这么一声不吭,我要是不回来,你打算在这儿等一整晚?”褚鞅没好气道。
碍于陶子章赤裸的打量,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没得逞,较劲一般,陈渊将他箍得很紧。
手腕上传来隐隐的痛意。
“谢谢你送他回来。”陈渊连正眼都没给陶子章一个,轻飘飘的道谢,诚意没有,敌意倒是很明显。
陶子章不怒反笑,说:“他是我朋友,我送他是应该的。初次见面,我叫陶子章,不知你是?”
陈渊无视他伸出的手,拉着褚鞅转身便走。
什么涵养什么家教什么风度,全被满腔翻涌的醋意冲散了,只剩愤怒和憋屈。
“陈渊!”
陈渊压低了声音,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哥。”
褚鞅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我们回家,好不好?”
完全陌生的陈渊正在他面前一点点展开,无助的,易碎的,卑微的……危险的,没有一个是褚鞅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