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期(1 / 2)
段长韶放下酒杯,“你还在想城主今日说的话,为什么会让你去争天下第一这个名头,为什么要让我去给你牵红线,又是为何选择月语山庄。”
“为了生灵。”
“不错,那你知道,生灵和月语山庄有何关联?”
萧索不说话,似乎知道,又不完全知道。
段长韶见萧索不答,以为他不知,便得意地笑着说,“据说生灵出现过,是在十年前,那时月语山庄的人倾巢而出,直奔幻山,在半山腰的山洞发现时,正值它结果,就是那一次,生灵跟成了精似的,怎么也翻找不出。”
萧索似乎来了兴致,随手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喝着,“对于她今天的提议,你有什么看法?”
段长韶知道他指的谁,“和月语山庄联姻,也是她想救你的母亲,你是否答应?”
萧索道:“婚期定了吗?”
“自然没有,不过今日西山时分,裘狐门的陆高来过。”
萧索冥思,“陆高?”
“对了,忘记与你说,月仞应下这个提议,他也是有功劳的,不过月仞什么时候和裘狐门走得这样近了,平日里不是看不惯这些门风不正之流吗?”
“风气不正?”萧索冷笑,他月仞做事也不见得有多光明磊落。
“欸~萧大少,不如我们做笔生意如何?你把赤道第一式教予我,明日我去你丈人家替你美言几句。”
萧索有些惊讶,“明日?你去,商议婚期的?”
“嗯。”
“她让你去的?”
段长韶说,“是啊,难不成……”靠近萧索,往他身上蹭蹭,“萧大公子想亲自去?”
萧索眸底什么东西闪过,“你这提议甚好。”
段长韶无奈,“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别当真,而且城主不一定会同意。”
萧索又满了一杯酒,一口入喉,“她会同意的。”
萧索扔下酒杯,起身快步离开,段长韶赶忙追了上去,“那你不能说是我告诉的。”
“赤道呢?”
“咱不学了行吗?”段长韶的心都悬了起来。
其实他知道赤道不是一般人能练得,萧索要跟着就跟着吧,去见见未来丈人也好。
“什么?你亲自去?”深红色帷缦后,一个女音传出,那声音似山海辽阔,随风回旋,而显得温静。
“是。”萧索道:“为了母亲,什么都可以。”
城主无可奈何,深呼一口气,“哪怕……牺牲自己?”
萧索不语,这事,不是她一手促成的,如今又温情款款,拿长辈的身份关心上自己了。
“罢了,去见见也好。”她知道,萧索话已经说出,即使不同意还是会去,自己同意,还能在眼皮底下。
萧索出门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萧大公子……”
段长韶还在院外等着,“城主答应了吗?”
萧索看着他,半晌没动静。
段长韶拉过他,“我就说城主怎么会同意,让你把心思放在这些事上。”
“我与你同去,”萧索说,“何时动身?”
他有些错愕,“你、一起?”看了看身后已经熄灯的房间,“城主已经修书,知会月语山庄,明日即可动身。”
五日后,月语山庄
“月庄主,这信上……说什么了?”陆高见他神色凝重,不禁问道:“是铸剑城那边,有什么变动?”
月仞收好书信,“铸剑城的少公,已经在路上了,今日午时就能到。”
“铸剑城少公子来了?”那些事是成了,没想到,即使那样说,铸剑城还是同意了门婚事,“陆某先恭喜月庄主,得此良婿。”
“八字还没一撇。”迎修的圆寂,虽是剑派平常争斗的结果,但他身后的人,可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他与铸剑城有了这样的关系,不知道会有什么血雨腥风,卷向月语山庄。
陆高则不会这样想,若铸剑城不是结亲,而是退婚,他岂不是有了为裘狐门争取的机会。
不过……萧索的毒是怎么解的?如果萧索亲自来,他不便亲自出面。
毕竟在幻山他们见过自己,赤道的修炼者、他还无力对抗,还是避开为妙。
月仞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没打什么好算盘,“陆兄在想什么?”
陆高回神,“只是在想,铸剑城的少公子应是快到山门,是否要去迎接?”
“铸剑城的少公子、自然要亲自去。”
“月庄主果然英明。”
月仞心里冷哼,陆高心里想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裘狐门向来是便宜占尽,此次协作,只是为了不让赤道重出。
现在赤道在铸剑城少公子手里,他没理由继续耗下去,裘狐门只怕早就对月刃山庄有了打算,他要想好后路才是。
自从幻山迎修的事之后,他心里总有什么悬着,在答应联姻之事后,越加清晰。
“小姐。”小菱从外面跑进来,“小姐,你猜今日谁来了?”
“今天……谁啊?”还是一如既往漠不关心的口吻。
“您的未来夫婿啊。”她特地把‘未来夫婿’几个字加重。
月归荧听完,果然手忙脚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下从凳子上蹦起来,“小菱,你说的是铸剑城那个?”
“是啊小姐,此刻人已到了大厅,是庄主亲自去山门迎的。”
“啊?”月归荧心里有不祥的预感,拔腿就向外跑。
现在还待在这里,肯定会被叫去大厅。
看着月归荧慌乱的模样,小菱生怕她摔着,“小姐,您慢着点儿。”
月归荧刚跑出门,面前闪出两个人。
“小姐。”语气刚硬有力。
“你你你,你们二位怎么在这儿?”
“小姐,庄主请您移步厅堂,有要事相商。”
月归荧笑笑,“哦,这怎么好意思让两位大哥亲自来,我正好要去,两个要一起吗?”
两人依旧板着脸,“小姐请。”
月归荧心底不甘,有此亲爹,此生何求啊!
萧索和段长韶也是刚到,月仞正领他们在厅中坐下。
月仞对段长韶道:“少公子,一路辛苦,已让人备好茶,小女已经起了,就快过来。请公子稍坐。”
段长韶表现得很自然,“月庄主言重,我们不也刚到,不急,不急。”
月仞很满意,笑笑,“少公子气度不凡,武功造诣颇深,公子习的可是贵门剑法?”
段长韶放下茶杯,整理几下自己的衣服,“承蒙庄主高抬,只是本门的基础剑式,不论高低,只要精习,都能成就,不是吗?”
“少公子见解独特,老夫受教了。”
“庄主太过自谦了。”段长韶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是啊,我父亲从来都是谦虚之人。”
月仞虽没见着人,但听声儿,就知道是月归荧。
“归荧,不得无礼!”虽是严厉,却带着宠溺的语气“来,为父给你介绍。”他掌心留侧,身微弯,指着段长韶,“这位是铸剑城的少公子,萧索萧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