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悔可不可以(1 / 2)
月归荧吊够了胃口,追加了一句“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这话多少有些漫不经心,她的语气听来,也是答应得轻松。
“归荧!”
“小姐!”
另外的两人,还没自己淡定。
木渊道:“大小姐,不愧为剑派第一派的少主人,在下受教了。”
受教?这句话耳熟得很,那个人这样调侃过。
不过并不让人反感,这个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木渊嘴上这样说,心里可是奇怪,他断断没想到,月归荧会答应,还这样……爽快。
“派中还有事,在下这就告辞了。”木渊脚步生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各派也争相告辞,事情说完,目的达到,是该离开了。
“归荧!”月仞唤了声。
“父亲,女儿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风寒还没好全呢。”为了不让月仞问出口中话,像有人追似的,一溜烟儿就不见了影子。
“小菱,快跟着小姐。”这哪里是生病人该有的样子。
“是,庄主。”
人都走了,月仞对陆高道:“这铸剑城联姻之事,怕是要劳烦陆兄跑一趟了。”他从袖口掏出一封信,交给陆高。
“月庄主这是哪里的话,小姐以大义为先,与小姐有关的,就是剑派武林中人的份内之事,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月仞目送他出门,想着月归荧去幻山的事,早先听人禀告过,陆高再留下去,恐怕会生事端。
若知道裘狐门要的赤道,是在铸剑城少公子手里,再丰厚的条件,他也不会交换。
而今又把月归荧推向风口浪尖,他们到底目的何在?
难道发现了什么,不过也好,到了铸剑城,总比留在月刃山庄来的安稳。
此时月仞山庄山脚
“喂,睡得可还舒服?”只见那黑衣斗笠的男子,叫醒了被五花大绑,扔在乱石角落的人。
“今日多谢木公子的衣服,这大热天穿这么多,真是……”他脱下外衣,里边还有一层绛紫色外衣套在身上,现在也不是什么三伏天,刚刚入秋,天气才开始转凉,比之这位夷阳剑山的少爷,他也是折腾得不行。
摘下斗笠,一张清秀俊美的容颜呈现,拿着帽沿给自己扇扇风,随意的举止神态,像一个纨绔的世家子弟。
他感受一股凉意入体后,一甩手把它盖在那个人的脸上,“木公子好好享受这烈阳,在下告辞,他日若要寻我,来铸剑城找段恒、段长韶。”
这个……才是真正的木渊,夷阳剑山的少主人,他运气不太好,碰见这个段长韶时,只有他孤身一人。
本身没有功夫底子,一个半路出家的,就能让他轻易败北。
段长韶在木渊手边放了一把断刃,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自己解开绳子。
他走了半晌,正想去不远处的集市买匹马,不料一行马蹄声入耳,循声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眸,他挥臂高呼“萧大公子……”
萧索驱马到他面前,他一脸奸笑“萧大公子怎么来月仞山了?”
见萧索打量自己又不说话,扯了另外的话题“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可是你怎么只骑了你的良驹?”
良久,萧索开口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今日来,是参加大会,剑派的人都到场,虽然、并没有邀请铸剑城。”
“哒哒哒。”
他歪头看萧索身后,一匹黑马奔驰而来,好巧不巧,就停在萧索边上。
“边走边说。”
“好。”段长韶上了马,有些意外“萧公子今日这么好,特意备了马,不过这马怎么像小姑娘用的……”
“不要,就下去。”萧索才不会告诉他,这还真是给小姑娘的。
因为长风总是闹脾气,就坚持到集市上,买了一匹马。
本来打算送给月归荧,可人家看上的不是主人,而是俊秀的长风。
送走月归荧后,它这样就跟着,也是没办法的事。
它的速度不及长风,所以现在才追上,段长韶这厢也碰见这个状况,发出控诉,“这么快,不会要我骑着小马,与萧大公子在这小草原上赛跑吧……”
“谁要和你……”算了,等吧,那么大个人,万一真要把它累坏了,他还不知怎么办。
段长韶自然很受用,难得萧索会将就自己。
两人在集市换了快马,带着黑马回到铸剑城,已是五天之后的黎明。
城门血色巍峨,晨光搁浅,暗影浮动,连带着城边的护城河,都冲破天际,碧绿几分。
两人还未至城门,一座剑身铸成的铁桥沿着山壁而下。
通过暗银色的桥路,连着尽头壁立千仞的石崖,段长韶拿出身上的令牌,放在透光的半尺圆洞口,一道黑影闪过,山门缓缓开启。
二人进入后,石门迅速落下,铁桥升起。
城中不似城外的寂静,给人一种贴近自然的祥和。
这里有大街小巷的吆喝声,有江湖豪客的喝酒声,有铸剑师手下的铸铁敲打声,满城尽是烟火气。
两人走到红木板桥上的时候停下来,两边瀑布飞流直下,河水奔腾急流。
“你现在可以说,去月语山庄的目的了。”萧索给他机会坦言。
他挠挠头,“我本意是去游玩,你也知道……”
“我知道是谁让你去的。”萧索冷着脸道:“我是在问你,如何上的月语山庄,没有邀请,怎么进去的。”
并且看起来,还把事情办成了。
段长韶原本要敷衍的话吞了回去,看看他的表情,换了方向,“我段长韶,靠的自然是一颗聪明的头脑。”
他指了指自己的聪明大头,“我刚到的时候,也在为怎么去而发愁,月仞并不欢迎铸剑城的人,谁知道能碰见木大少,就取而代之,冒他的名头去了。”
萧索毫不留情地拆穿,“是木大少、学艺不精吧,他是个书生,怎么经得起你这般折腾。”
不用他说,萧索也知道段长韶会做出什么事。
段长韶不以为然,“他还百晓生呢,名声这么大,连我也不知。”
“所以你就自报家门了,你就不怕……”
“我不怕。”段长韶来劲了“找上门又如何,他若是能把我说出去,那才是他的本事呢。”
“怎么不会说。”这么自信?
“他……心思太软,我给过甜头的。”
“是吗,你对松子倒是了解得透彻。”萧索向桥的另一边走去,便可在前方的崖壁边,一整壁的灰绿中点了一枚红。
一雕花朱颜门赫然伫立,紧贴壁身,一派威严肃穆。
门口站着两列黑衣守卫,每队二十人。
见萧索过来,“少公子。”打开了门。
“萧大公子,还是这么……”他还没说完,萧索就大步向前,段长韶只好背着手,追了上去。
月归荧此时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梳妆镜前,心思飞去了九霄云外。
小菱见了,直摇头“小姐,您都这样好几日了,也不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