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不完根本补不完,回首还欠两万四千字(2 / 2)
顾璃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这光怪陆离的事儿。
原本想好的说辞到了嘴边,都直接一溜烟的消散了。
顾父用公筷夹了些菜放在顾璃碗里。
“先吃饭”
“是”
待到顾父将碗里最后一粥咽下。
顾父擦了擦嘴角的残余,缓缓开口说道。
“你的事,为父听说了一些”
虽然昨日就有了大概的猜测,但是亲耳听到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你想说,为父都听着。如果你不想说,为父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若你有想做的事情,为父也可以帮你,若是不想做又不得不做,那就都交给为父。”
“父亲……”
顾璃抬头看向自家父亲。
发现不知何时,父亲的鬓角竟然也有了些许白发。
顾父温暖的大手,落在顾璃的头顶,轻轻抚摸这女儿的发梢。
“为父在这,一切都有为父”
此时顾璃再也绷不住情绪,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父亲女儿不孝”
顾璃起身,直接往地上一跪,朝着顾父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将上一世发生的所有事,完完整整的讲了出来。
本以为会被父亲责怪。
哪知父亲只轻声说道。
“你受苦了,是为父没有保护好你”
此话一出,顾璃只觉着心中酸涩无比。
父亲一生忠义守礼,高风亮节,到头来却被自己这样一个不孝女,败了满门荣耀。
是她辱了顾家的门楣,脏了顾家的脸面,她不配为父亲的女儿。
“可需要为父做些什么?”
顾璃摇了摇头。
“父亲,错是女儿犯下的,重来一世,自该是女儿来弥补”
“好,这才是我顾云舟的女儿,不过记得,万事为父皆在你身后”
同顾父交谈以后,顾璃只觉着心中轻快了不少。
这顿饭是顾璃重生以来,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
只因内心深处的黑暗探进一丝光明,在这一刻丝丝温暖。
顾璃又将自己心中的一些推测,同顾父说了下,尤其是最近会发生的事情。
哪知顾父在听后,直接否定了顾璃的推测。
“晋国同雪国这场仗,应当没有三皇子的手笔”
“父亲有何见解?”
“因为三皇子无论怎样,生在晋国长在晋国,他身上虽有雪国血脉,但这不足以让雪国认下他。而且若为父猜的没错,你派去监视三皇子的人应当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
顾璃回想了一下,确实是这般。
准备来说,是自安排了人去以后,就没收到过任何关于萧迎有所异常的消息。
“所以,父亲认为……”
“你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吗?”
确实有答案了。
以前她只通过结果再推经过,却忘了万事万物皆相辅相成。
若说这场战争最大的受益者,无非就是林皇后。
输了,有陆家有太子顶在前。
赢了,更好,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父亲,此局可有破解之法?”
这局顾璃怎么看怎么无解,只得向顾父请教。
缺不料,顾父也无解
“无解,帝王心永远是无解的”
“若能找到证据呢?”
“璃儿,你要知道战争非一国所起,非一国所终。不是你觉得如何就是如何,得看两国的掌权者。况且林皇后能促成此事,就绝非是你一朝一夕能化解开的”
“是,女儿明白了”
“去太子府吧,太子应当在等你”
“是”
顾璃离开后,顾父在屋中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更为苍老了一些。
“为父……尽力而为。”
这句话似呢喃,似保证,似无奈。
坐上去往太子府的马车。
顾璃一路上,都在想林皇后的事情。
虽然方才父亲说的话,她是觉得有理。
但是,若完全没有萧迎的手笔,她是不信的。
一个晋国皇后,能同敌国搭上关系,怎么可能是没有内应的帮衬。
萧迎明面上确实没有挑动战争的资本,但是他擅蛊人心。
看来要想改变上一世的结局,只能先对付林皇后,然后才是萧迎。
知道沧海是萧钰的人,所以来是顾璃就大大方方的直接带上了。
到了太子府,沧海直接领着顾璃大摇大摆的进去了,都没用的上门房去通报。
看来沧海在太子这里的地位还非同小可。
萧钰并未在正厅接待顾璃,反倒是在后院之中。
顾璃到时,就看见萧钰端坐在凉亭中,手上捣鼓着茶具。
亭子的四周挂着纱幔,不远处便是莲池,清风拂过,花香混着茶香很是醉人。
“武安县主,请坐”
萧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待顾璃落座后,用木夹从一旁的木盘中夹出一个杯子,放置在顾璃面前的茶垫上。
又将泡开的茶汤,倒入顾璃面前的杯中。
“尝尝”
端起面前的杯子,顾璃先是闻了闻茶香,随后轻抿了一口。
入口甘甜,还伴有茉莉的味道,很是不错。
“殿下好茶”
“可喜欢?”
“喜欢”
“喜欢便好”
看着归于沉默的萧钰,顾璃准备主动开口讲述那段往事。
“殿下……”
萧钰抬手示意了一下,打断了顾璃的话。
“你可知那日孤为何在那?”
顾璃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道。
“不知”
“父皇一直有意让你为太子妃,在那以前,孤觉着也是。于是便想着去顾府同你交谈一番,哪知恰好遇见了那一幕,县主为陆小将军而来,孤自是做不了打鸳鸯的那根棒子,更何况陆小将军一心向着孤,孤又岂能寒了陆小将军的心”
和她预想的大差不差。
上一世或许皇上也有这样的意思,只是那个时候并未同现在这般发生这么多事。
再加上和萧迎的那么一折腾,估摸着直接断了皇上的念头。
“那……玉佩?”
“哦,玉佩确实是孤无意中遗落的,但孤也想让县主发现,毕竟对未来之事,孤也是有好奇心的”
“所以,殿下就让七姨娘给臣女送来了玉佩,然后再安排国公夫人来引导臣女来发现”
“县主聪慧,现在还请劳烦县主讲讲未来之事”
不得不说,萧钰确实是天生的帝王之材。
顾璃将先前讲给顾父的话,又重复来一次讲给萧钰。
哪知萧钰比顾父还要淡定上几分。
甚之问上了一些细节。
他娶了谁?可有子嗣?其他兄弟又如何?
好似压根就对将要发生的事,一点都不在乎。
让顾璃忍不住问了一句。
“殿下,下月初的秋猎,殿下作何打算?”
“孤打算,找个无伤大雅的地方让他们刺一刺”
“殿下?”
“县主也是重活一世的人了,自然知道若是变动过大,或许一切也都会那些发生过的事情,也可能会变得不可控起来”
顾璃语塞,萧钰的话不无道理,可是他是太子,这般危险的事,总归是不好的。
萧钰似看出来顾璃的心思,直接宽慰道。
“县主放心,孤惜命得很,毕竟孤连太子妃都还不曾娶呢。”
这话直接将顾璃逗笑了。
微风正好,一切也似乎都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