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烦躁(1 / 2)
从太子府出来,已近傍晚。
有的时候,萧钰顺带将昨日里顾璃在花楼打赏花娘的银子,给顾璃补了回来。
当然这钱,还是从沧海那里抠出来的。
毕竟红袖是沧海的人。
回到府中,顾璃将沧海的死契给拿了出来。
看到那张契约,沧海心中一颤。
可怜巴巴的开口说道。
“主人这是打算不要属下了吗?”
“我当初买下你的缘由,现下你也知道了,既然你是太子的人,合该在太子身边护着才是,况且今日我已收下太子的银钱,你我之间合该两清”
这话一出,沧海就不干了,直接往地上一坐,抱着顾璃的腿就开始嚎嚎。
“主人你真没良心啊,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怎能说不要就不要,没天理啊!”
“撒开!”
“我不,主人都不要属下了,属下才不撒开”
顾璃试着挪动了一下腿,发现实在抱的太紧了,便直接上手想将人给推开。
哪知沧海直接哇的一声,嘴一瘪就要开始掉金豆豆。
“主人负心女啊!属下都还没进门,就被玩玩就丢掉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属下不活了!”
沧海嚎叫的声音实在太大了,顾璃无奈只能只能上手捂嘴。
免得将人给招来了,虽说府下人的嘴都很严,但总归是场笑话,闹出来不好看。
“祖宗,我求你了,你别嚎了,怪叫人误会的”
此言一出,沧海嚎的更大声了,嘴里的话更没个正形儿了。
“负心主人,吃干抹净就不要人家了,主人你的心怎么这么狠,这么久都捂不热。”
“苍天呐!我命苦啊!比哑巴吃黄连还苦啊!”
“有了新情,忘旧情,可怜我日日辛苦”
……
顾璃两手朝着沧海作揖。
“我求你了,你可闭嘴吧!”
“你答应别不要我,我就乖乖的”
“行行行,答应,答应!”
顾璃实在被折腾的够呛,哪有主家有像她一样,买个死契奴,竟是给自己买了个活祖宗回来。
话音刚落,踹门的声音就在屋内响起。
顾璃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屋内的顾承恩,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沧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好比那在主家发现的外室,计谋得逞可以进家门了一般。
手上又不自觉的将腿抱紧了几分。
瞧着自家兄长的脸又绿转黑,顾璃急忙将沧海推开。
“兄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是吗?”
被推倒在地的沧海,如同一个娇弱的小白花,泪眼朦胧。
“主人~”
“赶紧下去,不然立马给你送走”
“好的主人,属下会乖乖的”
沧海站起身,一步三回首的走出了房门。
待人走后,顾承恩手上的扇子直接敲在了顾璃脑袋上。
“上次因为他,让你和陆青然差点生了嫌隙。你竟还将人留着,怎么的,是我们这顾府不够大,其他地方装不下,只能在你这放着?还是说,你还真想效仿前朝公主,养个面首玩玩?”
“不是的兄长,我本来是打算将他送走的,奴契我都还给他了……”
顾璃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如同蚊子一般。
“呵,你刚刚说的话,我可是听见了,还是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那个,我就是缓兵之计”
顾璃说完话,一个脑袋就从门边上冒了出来。
“负心主人,你骗属下,属下没脸活了,这就去找太子殿下给属下做主,说县主是如何欺负我这好人家的男儿的”
“我呸,你一个奴契,你算哪门子的好人家”
顾承恩听不过去,直接扭头跟沧海对线。
“我是主人买回来的,主人就是我的家人,主人怎么不算好人家呢?”
“你个贱奴,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大少爷恼羞成怒要杀人啦!”
沧海边说边跑,跟个泥鳅一样,顾承恩怎么也抓不住。
最后索性大手一挥,直接唤除了暗卫,将人团团围住。
“你仗势欺人!”
“我是顾家大少爷,我仗我家的势,怎么着”
“哼,你休想拆散我跟主人我,我是不会屈服的”
“没关系,只要有我在,你永远没机会,妹夫我只认陆青然,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说着就要让人给他架着丢出去。
最后还是顾璃拦了一手。
“兄长,不可!”
“怎么的,顾璃,你书都读狗肚子里面去了?不知道什么叫一心一意,从一而终吗?真看上这么个狗玩意儿了?”
顾承恩余光看见正朝着对自己做鬼脸的人。
鞋底子都拿在手中了。
“兄长,他是太子的人”
“太子的人怎么着,太子的人就能这么着。哎!不对,太子的人怎么在你边上。顾璃!脚踏两只船还嫌不够?太子你也搭上了?”
???
顾璃扶额,被自家兄长的脑回路给震惊了。
但这个动作落在顾承恩眼中确是变相的承认。
“我今天算是知道了,自家妹子竟然是属蛤蟆的,长得丑还玩的花”
这话一听顾璃就来火了,误会没事了,解释开就行了。
但其实说她丑,这可忍不了,关键还是说是蛤蟆。
于是战局扭转成了,顾承恩单方面挨打。
顾父来时,就看见一群人压着一个高马尾少年,自家儿子被女儿正追着打。
眼尖的顾承恩看见顾父就跟看见了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直接往身后一躲,开始告小状
“父亲,你快管管你女儿,还未成亲,就开始养外室,这要是传出去我顾家脸面还要不要了,说她两句,还要转过来打我”
一听顾承恩恶人先告状,顾璃更气了。
“父亲,是兄长不听解释,还骂我是蛤蟆”
“是吗?”
顾父脸一黑,扭头看向顾承恩。
顾承恩有心心虚的底下了头。
别看他现在已经十八了,但是自家父亲一黑脸,还是有些犯怵。
“那人是太子派在你妹妹身边保护她的,你误会了你妹妹不说,居然还辱骂。这几日你就好生去祠堂给我反省反省”
说完衣袖一甩,就离开了院子。
顾璃回来后,太子府的下人就顺带来给他传话,说明了沧海的来路,还说未来危险重重,顾璃现下知道了缘由肯定会将人送回去,所以希望顾父出面,让留在身边护着保险些。
顺带还讲了一下沧海虽说嘴上没个正行,但人不坏。希望顾父不要介怀。
所以顾父这才来了顾璃的院子。
然后就看见了这一幕。
自家这个儿子,还是得多磨炼磨炼才是。
有了顾父的这一招呼,沧海就顺理成章的顶替了阿左和阿右,成为了顾璃的贴身护卫。
小翠每日面对沧海,就跟防贼一样,严防死守。
姑爷只能是陆小将军。
这个二皮脸,总有一天要把他赶走。
在等待秋猎开始的这些日子,陆青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直都没见到人。
倒是陆青月隔三差五的会来陪她聊聊天,解解闷。
顺带给顾璃正在绣的嫁衣提着建议。
婚期都定下了,嫁衣也得安排上了。
虽说可以找绣娘,可是她更喜欢自己准备。
穿着自己绣的嫁衣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世上最幸福的事也莫过如此。
陆青月进到院里,自顾自的走到顾璃身边坐下。
就如同在自己府中一般。
下人们,对此也见怪不见,只是默默的将茶水点心端了上来。
“咦,嫂嫂,你不是绣嫁衣的嘛,怎么绣起里衣了?”
“这是给你兄长准备的”
陆青月觉得她就不该问这个问题,天天塞狗粮,日日不一样。
“啧~嫂嫂,我感觉我现在好像那路边的狗,莫名其妙的就挨了一脚”
“就你皮,等日后你有了心上人了,以你这脾性,怕是会忍不住天上的月亮都给摘下来。”
本来还嬉笑着的女子,听到这句话后,面上却突然浮现了一抹哀伤。
“不会有的,我觉得一个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