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篇 清朝很流行外国“大洋”(1 / 2)
理性才是攀向幸福生活的阶梯
我又要提问题了:现在的一些学者,言必称哈耶克、德里达、伽达默尔,很有一副学贯中西的样子。他们的文章一出来,读的人都难免要毕恭毕敬。
这是什么效应?
这就是鲁迅说的——“拉大旗作虎皮”效应。
因为目前西方比我们先进,所以西方导师的话,贩卖到中国这边来,就格外有分量、有市场。
可是我要问:我们究竟是和美国的生活距离近些呢?还是离明朝人的生活近些?
这个问题,乍一看荒唐。但你仔细悟一悟,并非没有道理。
我们的文化之源,是来自古代。就是说,我们的思维习惯、审美取向、价值标准,无一不是从古代演变而来的。
现今我们除装备上(就是物质上)稍微西化了以外,人的精神内核,跟古代的差异并不大。
现代的有些人,注重人际关系、讲究攀比、追求奢侈、嫉妒成功者、鄙视弱小者、精神浅薄化……这些,跟明朝的人有什么不同?
古人是怎么生活的,我们现在就怎么生活。古代的富户用黄金制作溺器(便壶),如今的大款疯了似的买“悍马”,这有什么区别?
古代的知识分子固然是渴望做官,但有时也还能搞点“曲水流觞”的雅兴,登高望远,做一做诗。现在的知识分子,春风得意的就信口开河,郁郁不得志的就发牢骚骂娘,连那一份雅致也没有了。
至于市井阶层,古人是攒钱买房子、买地、买丫鬟,今人也差不多。几十年来我们市民的精神关注点,不就是集中在“四喇叭录放机——彩电冰箱——飘窗大房——家用轿车——花园别墅”这样一种物质的递进上吗?
所以,我们的思维,相对于古人的进步,虽有那么一点,但也很有限。
这就是我们需要学习古代智慧的原因。
——这比学习美国还要有用。
我们既然生存在当代,就要把环境和自己的情况都搞清楚。
浪漫的人、狂热的人、消沉的人,在当下都不可能活得好,只有理性的人,才能在全球化、后工业化的社会中稳扎稳打、步步攀升。
最先预见到资本全球化趋势的人,是马克思。他有一句话,我看应该是当今无数迷茫青年的指路灯:“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一切神圣的东西都被亵渎了,人们终于不得不冷静地直面他们真实的生活状况和他们的互相关系。”
是啊,看不清“真实的生活”,那还怎么生活?
看清了,也就不会迷茫了。
真实的生活就是:我们必须提升自己的生活质量,而且只能依靠我们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
所有的励志书,都提出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目标。其实这些目标的背后,隐含的都是一个指向——“改善生活”。
怎么才能改善生活?要有钱,要富,要有物质上成功的证明。
我说过,我们的民族自古以来就是务实民族。你若花800元去听一场交响乐,没人羡慕你,说不定还有人嘲笑你是冤大头。可是你若花800元买了一瓶洗面奶,所有的人都会瞠目,进而对你表露出深深的尊崇。
不是这样吗?
世俗评价标准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必讳言“捉钱”了,钱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唯一目标——当然是在合法的前提下。
那么,为什么改变命运只能靠自己?
因为我们是现代社会,除极少数幸运儿之外,绝大部分人是无法单纯依靠“父荫”而终身无忧的。就算是有家庭背景,老爸能给安插一个好岗位,但自己一无所能的话,最终还是要被淘汰!
老爸不可能永远不老,所以,财富只钟情于苦苦奋斗的人。
至于如何才能获得财富?我看有三个要素,一是才干,二是执着,三是运气。
才干是可以锻炼出来的,执着是自己对自己的挑战。
可以庆幸的是,三项要素中,起码这两项是我们自己可以控制的,这就有了三分之二的胜算。
而运气,如果你坚持20年如一日的话,不可能一次也碰不到!
每个人在一生中,有可能在不同的时期爆发。古人云,甘罗十二为丞相,姜子牙八十才出山。人与人之间是有具体差异的。所以不能急,要打持久战,要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你的运气。
数十年如一日地动脑筋、思考、权衡、谋划、寻找突破口——你怎么可能一无所获?
悬挂在你头顶的希望之星,就是这样的理性。
所有的失败者,都是过早放弃的人、安于现状的人、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
这下我说明白了吧?
如果如此地絮絮叨叨,你还是不明白,这本书你也就不必再看了。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有鸿鹄,也永远有燕雀。
它们都同样有翅膀。
可它们飞得就是不一般高。
好,闲话少叙,我们言归正传。
明朝不错,但是它寿终正寝了,我们来看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清朝的金融百态。
清朝挨骂多半是因为运气不好
赫赫大明朝,亡得其实有点屈,完全是亡于两个皇帝不作为(万历和天启),以及最后一个皇帝刚愎自用(崇祯)。
崇祯一上台,就遇到连年灾荒。崇祯二年(1629)延安府大旱,景象最为惨烈。灾民食野草糠皮,以图苟延不死。野草吃尽,又吃树皮,仅能延缓其死。待树皮剥尽,就只好挖山中一种石头充饥,吃的时候可以饱,但几天后就腹胀而死。
不甘心饿死的,便铤而走险做了强盗。那时候小孩子或者独行者,一出城门就失踪,都是被饥民给宰了吃了。
大明末年,已成了恐怖世界,可是外患不已,国库吃紧,朝廷要活命,就顾不得老百姓活命了。州县仍然严催赋税,横征暴敛,终于把陕北老百姓给逼反了。
燎原烈火,就此而起!
崇祯皇帝在李自成大军逼近京城时,也知道大势不好,下了《罪己诏》,说得很明白:“设立官职原为治国安民,但是如今当官的只为个人打算,做官有如贸易。”
他指责官员催征钱粮,趁机搜刮。皇亲横行于京郊,乡绅盘剥于乡里;无良官吏,曲意奉承。如此,可叹小民如何能安枕!
话说得明白,但事情做得不聪明。李自成兵临城下,崇祯皇帝哭穷,呼吁大臣、贵戚捐资,组织京城保卫战,但满朝权贵没有一个愿意出钱的。
京营士兵在城头抗击农民军,一日三餐还得自己掏钱去买。
可是,等到李自成攻破北京,打开皇库之后,赫然见常年不用的“镇库金”3700万锭纹丝未动,金锭上还有“永乐”字样。
这样的守财奴皇帝,宁死也不肯散财。
他这大明,不是亡得活该?
清朝来接替它,自然就顺理成章——老百姓不能老吃树皮啊!
明亡后清军入关,除兵力强盛是一大优势外,最主要的是渔翁得利。虽然在江南有过几次暴行,但总体来讲,还是笼络为上,政策得体。
平定中原后,除薙发、衣冠、八旗、圈地和奴仆制度外,清朝基本上是复制了一个明朝。中央机构与地方军政设置,都与明朝无异。
明清交替之际,前后经历了约50年的战乱,民间凋敝得厉害,清政府是下了大力气来恢复农业生产的。
平心而论,清朝的历代皇帝,比明朝的绝大多数皇帝都要勤政。
大清朝前期还有著名的“康乾盛世”和开疆拓土的显赫功业。
起码它做得不比明朝差。
但为什么后人对它印象不好?为何今天为它说好话的人,还要挨耳刮子?
是因为“相对论”。
明清两朝,寿命几乎一样长,疆域都很辽阔,都是多民族大帝国。可是它们所处的世界背景很不同。
明朝一直到万历时,都还是世界第一强国。轮到清朝就不成了——人家欧洲资本主义崛起了!当时文艺复兴已经完成,工业革命呼之欲出,到处都是“大国崛起”。
你清朝还是像明朝那样慢腾腾地走,那就不是前进而是倒退了。
所以清朝也很委屈。
本来国家管理得还不错,可惜生不逢时。从咸丰帝起,每况愈下,最后落了个丧权辱国的臭名!
清朝的经济,总体水平跟明朝差不多,有的地方不及,有的地方过之。
在制造业上,绸缎生产规模不亚于明朝,以江宁、苏州、杭州三大皇家织造局为首,非常发达。尤其江宁府产的缎子,是丝绸中的上品,行销天下。
瓷器在康熙、雍正年代,技术也大大超越了前代,胎更薄,瓷更细,色更艳。江西景德镇的瓷器,官窑、民窑平分秋色,产品行销海外。
在原本不使用铜钱的云南,在清代却发现了大量铜矿。云南采铜业盛极一时,年产1200万斤,可供全国铸钱使用。
官营的制造业蓬蓬勃勃,民间的手工作坊就更加红火,城乡到处都有。农民忙时种田,闲时就出外做生意,比如做裁缝、木匠、篐桶、补锅、弹花、补鞋、泥水、采石、酿酒等,也算是第二职业。
现代意义上的“工厂”一词,其实就是在那时出现的,意思也就是手工业作坊。在乡村里,有木厂、炭厂、香菇厂、木耳厂、纸厂、铁厂、盐厂、淘金厂等,不一而足。
那时候最好的铁制品,是“广铁”。让人想象不到的是,其中最知名的品牌是佛山铁锅,名扬海外。外国的“夷船”来华,都成千上百地买佛山铁锅回去。
小小的佛山镇,在清代吸引了四方商贾。有野史笔记描述,当时河面上停泊的商船有如蚁群,水上一派繁忙,舟楫相击,人声鼎沸。
古代的商品交易场所,叫作“市”;而大一点的市,就叫“镇”,镇,从明朝中期兴起,到康熙乾隆时代达到鼎盛,每隔二三十里必有一镇。农民出门,不到十里就有一个市镇,买卖农副产品很方便。
北方民间至今还有初一、十五赶大集的习俗,也是在康熙时代为最盛。
北京城里著名的琉璃厂、隆福寺、白塔寺、土地庙、城隍庙这些地方,在那时就有盛大的庙会,也就是大型集市。
现在北京人春节赶庙会的习惯,显然是从清代延续而来。
清朝,就这样,隔着百年的距离深深地影响着我们。
我们对清朝,撇嘴是撇嘴,可我们今天的有些习惯,还真就有它的遗传。
所以我奉劝大家在对传统文化开骂之前,先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是否有文化“盲肠”。
——猴子变成的人,到什么时候都免不了有“猴气”。
清朝在银元上如何与国际接轨
清朝的货币制度,有样学样,也沿袭了明朝的那一套,以银子和铜钱为主。大额交易用银子,小额交易用铜钱。
不过,清朝的银子用起来比明朝麻烦,因为它很不规范。
清朝用银子还是要称量,是以纹银为标准,在使用中,各种成色的银子都要折成纹银来计算。
所谓“纹银”的成色应该是多少呢?据当代专家推算,应该是935.374‰,也就是“九三成”。
这就是说,一个人实际所拥有的银两,要折算成纹银银两,才能表示出你究竟有多少财富。
这个“纹银银两”,就是“虚银两”,是一种理想化概念。
这洋,“银两”这一概念,就有了虚、实两个所指。
清代的银锭也不够规范,除了有元宝形状的,还有圆形、方形、长方形、砝码状、束腰形、牌坊形和茶花形的,并不一致,所以要称量。
清朝在银锭上也有创举,就是有了比50两还要大的大银锭。不过典型的银元宝,大多也是50两一锭,同时也有小一点的。
那种小银锭,同样也叫“锞子”,《红楼梦》里写贾府准备过年,就写到过“银锞”之类。
最麻烦的是,称银子的重量标准也不大一致。
标准的一两是多少?既有官库的标准,也有漕运部门的标准,轻重并不相同。此外各地官库的标准也不一样,所以非常混乱。
道光时代就有人指出:本朝的银子,官府通行的是“纹银”,成色在九二、九三直至足色。而民间通行的叫“元丝”,成色仅有七八成,最高不过九五成。这就够乱的了,另外还有在银锭上钻孔往里灌铅的,就更是添乱。
由于各地称量的标准不同,有时一两能差出六七分来,百两就要差出六七两。这种状况,就连官府也没办法改变。
银子的混乱,贯穿了整个清朝,哪个皇帝都没想起来要整顿一下。
在银子的使用上,清朝还有一大景观,那就是外国银元盛行。后来,大清国有人赶时髦,自说自话也仿铸了银元。
从康熙帝收复台湾起,清廷就开放了海禁,外国银元流入的数量因而一下子大增。尤其福建、广东沿海一带,使用银元的情况很普遍。
银元来自欧洲不同国家,花样繁多。那时的清国人也够聪明的,都给它们起了外号。
荷兰银元上有武士骑马图案,就叫作“马钱”;西班牙银元边缘有麦穗纹,就叫作“花边钱”;葡萄牙银元图案中有一个十字,就叫作“十字钱”。
还有,西班牙银元有一面图案是两根柱子,就叫作“双柱”;西班牙银元和美国银元上人像的头发形状不一样,因此分别叫作“大髻”“小髻”和“蓬头”。
至于带有罗马数字的银元,也难不倒清国人,他们把“Ⅱ”叫作“二工”,“Ⅲ”叫作“三工”,“Ⅳ”叫作“工半”。
——你别说,大清国那时候与国际的接轨,还真是充满了幽默感!
清代商人对过手的银元,习惯上要打个戳记,以示货真价实。打的戳多了,银元被凿巴变了形的,就叫作“烂版”。
没打戳子的完好银元,则叫作“光洋”“光版”或“镜面”。
我从小学时候起,就在各种回忆录里见到过“光洋”这一词,始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学了古代金融史,才解开了心中几十年的疑惑。
当时广东人喜欢用烂版,江浙人喜欢用光洋。当然烂版没有光洋值钱,两者比价每一百两要差出六七两。
外国光洋的流入,使我们中国出现了新的货币单位,那就是近现代流行的“圆、角、分”。
圆,当然是指一块银元。
到嘉庆年间,民间又把“圆”称为“块”,指的也是一块银元。
现在人民币的单位,也是如此。不过“圆”简化为“元”,实际上没有道理,有点脱离了文化传承。
现代老百姓在习惯上,常把一元钱叫作一块钱,就是从清朝人的习惯延续下来的,源头就在光洋那儿。
到道光年间,民间的外国银元已经很普遍,朝廷想禁止都不可能了,只得承认其合法性,但是强调不得以枚计算,还是要以成色、重量来计算。
银元的流行说明了什么?说明老百姓已经很不耐烦用银子要称量了,都愿意使用计算很方便的铸币。
清廷是超级政治恐龙,对这一点反应很迟钝。那位虎门销烟的林则徐,曾经建议国家自铸银钱,但是被道光皇帝驳回。
皇帝不让造币,民间却不听那个,沿海和台湾历来开风气之先,两地民间率先仿造了银元。
仿造的银元有两种,一种刻有“漳州军饷”字样,币面还有神秘花押,民间盛传这是所谓“郑成功大圆”。另一种只有“军饷”二字。
此后,广东、福建、杭州、江苏、江西等各地仿造蜂起,但全都是手工铸造,样子粗糙,圆圆乎乎的像个小圆饼,与外国银元无法比美。
清朝的对外贸易,因为占了商品的便宜,在前期一直是出超——你们的货我不要,我的货你不可能不要。
你不喝茶行吗?你喝茶没有好茶碗行吗?不行。
那么,就拿白银来吧。
因此,世界白银的流向,就从欧洲、美洲源源不断流向大清国。
这日子要是再持续200年,那么连我们这些人都要借上光啦。可惜,就在乾隆盛世的那个时候,在清国人照常遛鸟、打麻将的时候,国际上出了一件事,直接改变了清国乃至我们民族的命运。
英国在乾隆二十二年(1757),占领了鸦片产地孟加拉。
从此以后,英国的东印度公司从英王那里取得了鸦片专卖权,开始倒腾鸦片了。
这个货,你清国人不可能不要。
你要,就也拿白银来吧。
国殇啊,哭吧!
“汉水亦应西北流”。白银流向就此逆转,清国进口鸦片从每年3000箱,到每年4万多箱,一年几百万两白银,像血一样都输给英国商人了。
这个国际之轨接的,亏大了。
清廷仍然是超级恐龙,迟迟没做出紧急反应,禁鸦片也禁不住。就这么给人家输血输了差不多快40年了,才由刑部出了个条例,明令纹银不得出洋,但是银元还是不禁止出洋。
那时外国银元已融入大清国货币体系,也等于是大清的钱,你不禁它外流,那不还是一样?
又过了几年,才由林则徐、邓廷桢等人提出,不能让洋商把洋钱带回国去,应该要求他们全部换成货物带回去。
然而少数人的明智不顶用,大清还是成了超级大鸦片烟鬼。仅鸦片战争前10年,清国对印度的贸易出超就有3000万两白银。
这会发生什么问题呢?
外贸的问题,从来不是个单纯的业务问题,它会影响到很多人的生计。白银这么外流,必然造成银荒。清朝是银钱并用的,银子一少,势必造成银贵钱贱。
那时的有识之士就指出,钱一贱,从事种粮、纺织、佣工和各种技艺的人,因为收入的只能是铜钱,所以必然受损严重。
平民阶层的实际收入下降,全社会的购买力就降低,商业也就随之萧条。这道理小学生也知道——凡是货卖不动,那就是老百姓手头的钱太少了。
另外,还有一个隐性的危害:银子和铜钱的比价发生变化后,税赋由银折钱也就比过去多得多了,穷老百姓缴税只能交钱,无形中负担大大增加。
银贵,富人不在乎,他们都是大宗贸易,出入用的都是银子,银贵还不好吗?苦就苦了只能挣两个小钱的穷人了。
我们现代人,长期以来可能有个错误概念,以为在经济法则面前人人平等。其实不然,经济法则往往天然就是欺负穷人的。
你们看到没有?白银一升值,富人还没怎么样,穷人已经被伤得稀里哗啦。因此,以政府之手来平衡,适度保护弱势群体,那是天经地义,绝不是什么民粹主义。
官府收税加重,还有一条恶果就是社会矛盾加剧,道光年间因税负“激成抗拒”“百姓滋事”的事比比皆是。
在鸦片贸易的冲击下,头戴花翎子的大清再也牛不起来了。从道光到咸丰,两个皇帝一共统治47年,被内乱外患折腾得焦头烂额。
清国,本来坐在世界一流大国的位置上,就这么一个跟斗栽下来了。
铜钱摇摇晃晃走向穷途末路
现在再来说清朝的铜钱。清朝在入关前的努尔哈赤时代就已经铸了钱,上有满文和汉文。满文叫作“天命汗钱”“天聪汗钱”,汉文叫作“天命通宝”“天聪通宝”。
从顺治皇帝起,清朝仿照明代制度,正式开铸年号钱,历朝都叫作“某某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