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秘组织（1 / 2）
“单翎你认识柳爷吗？”外面还是下雨，车里沉闷，再加上也许是载了个两百多斤的胖子，车速慢了许多，姜璃看着副驾的单翎问道。
“柳七？”单翎皱了皱眉，“你问他做什么。”
“查一个案子。”姜璃道。
单翎道：“这人身上的案子还少吗？你还是不要认识这样的人，绝非善类。”
“我刚才听你店里的客人说，是他杀了乐老大？”姜璃道。
单翎面无表情：“他还没这个胆子，他，”单翎说到这里一顿，又猛然间大叫道，“趴下。”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自前车玻璃穿透射进来，打在猛子的右胳膊上，车子在路边上擦出一道尖锐的嘶鸣，停在路中间，同时有行人尖叫的跑散。
这里并不是主路，又是下雨，路上的人不多，姜璃微微抬起些头隔着前座的椅背往前看，车子的不远处几个穿着雨衣戴着雨帽的人站在那里，手里各自拿着枪。
“姜璃，你趴那儿别动，”前方的单翎忽然道，“猛子，你的手臂受伤了也先待在这里，这几个人我处理。”
说完，自腰间拔出手枪，开门出去。
“单翎小心啊。”猛子的话淹没在外面猛然集中的枪声中。
火力太猛，好几下都打在车上，姜璃抱着头缩在那里，连抬头往外看都做不到，然而只不多一会儿，枪声停了，四周死一般的静。
完事儿了？谁赢了？姜璃微微抬起头往外看去，单翎拿着枪站在不远处，刚才那几个穿雨衣的人倒在地上，看来是死了。
他怎么做到的？姜璃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前座的猛子开门要出去，姜璃一把拉住他。
猛子疑惑看她。
“还有人。”姜璃道，单翎现在的姿势还是防备状态。
她眼睛自车内往四周瞧，看到单翎身后大楼的二楼阳台，一个人蹲在那儿，本来不明显，但因为身上的雨衣淋了雨，雨衣反射出光亮，单翎一定是知道的，但因为背对着他，位置对他非常不利，只要他敢回身，那人肯定开枪，
姜璃拿过自己的包，伸手往里面摸了摸，上次大兴庄的事候她一直随身带着枪，但她现在的位置隔着车玻璃并不保证能打到阳台上的人，那就…，
“你能一拳打碎车窗琉璃，粉碎的那种？”她轻声问猛子。
猛子点点头，他也看到了单翎身后阳台上的枪手。
“那我数一二三。”姜璃道。
猛子憨憨点头，在姜璃数到三时，一拳打出去，玻璃粉碎的同时，姜璃的子弹也射出。
打碎玻璃再射出的子弹肯定没有阳台上的人快，那人如果铁了心要打死单翎，单翎必定先死，但那人也会因为射出那一枪而失了躲开姜璃这一枪的时机，就看那人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要单翎的命。
他要的是自己的命。
所以他先躲开了这一枪，与此同时单翎回身射击，速度之快，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已经中了一枪，直接毙命，自阳台掉落下来。
车里的姜璃吁了口气，车里的硝烟味和方才忽然打出的这一枪，把猛子惊的面无人色。
“万一他先打单翎怎么办？”猛子好一会儿咽了口口水，有些后怕的叫道。
姜璃道：“他不会，他刚才一直没开枪就是因为怕死，怕自己瞄不准没有一枪打死单翎，自己会被单翎反杀。”姜璃开门下车，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下车时腿微微发软。
单翎已经在查看那几个攻击他们的人了，看到姜璃过来，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猛子扶着受伤的肩膀也下车。
“是些什么人？”姜璃问。
“生面孔。”单翎摇头。
姜璃凑过去看，果然一个都不认识，她又去看刚才被单翎击杀从二楼掉落的杀手，也是陌生面孔。
“到底是些什么人？”猛子看着那些人的尸体，“单翎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单翎没说话，眼看着姜璃蹲下来仔细看尸体，半晌道：“我们也得换住处，走吧，先离开这里。”
他转身要走，却听到姜璃道：“等等！”
单翎回头，见姜璃正抓着那具尸体的手在路灯下细看，他不由凑过去，道：“怎么？”
只见那尸体手腕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刺青，因为太小所以不太能看清刺的是什么。
“那刺青有什么问题吗？”单翎道。
“你没有见过？”姜璃举起尸体的手。
单翎蹲下来细看，摇头：“没见过，你见过？”
姜璃没说话，只是神情有些凝重，站起来道：“走吧，先给猛子治伤。”
三个人上了车，单翎看到猛子右肩的衣服已经全被血染红，他启动了车，道：“先去徐…，医院。”说完眉拧起来。
猛子知道单翎想说的是徐兴，徐兴是医生，他们这一帮人受伤后都会去找他医治，现在徐兴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躺在身后的车箱里，他不由一阵难过，口中道，“不用去医院，我自己把子弹取出来就可以了。”
“这样弄不好会发炎，你的手臂就废了。”
“但是医院的医生会给我取子弹吗？”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猛子不想多事。
“去柳七那里，他有一家诊所。”单翎道。
听到又说到柳七，姜璃顿时来了兴致，见单翎从后视镜中看向自己，知道他是想送她回去，便道：“我不回去。”
单翎道：“你跟着我们有危险。”
姜璃道：“我找柳七有事要问，就算你现在不带我去，我下次也会去找他。”
单翎不说话，专心开车。
车速缓慢，雨又密了一些，车拐了个弯，路开始有些颠簸。
“你要问柳七什么事？”单翎忽然问。
姜璃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将那桩药厂老板被杀的案子和她怎么知道柳七的经过说了一遍，车却猛然间停了。
猛子因为失血过多，困意难耐正闭眼休息，车子猛然刹住，他往前磕了磕，茫然问道：“怎么忽然停车？”
单翎叹了口气，道：“柳七那边不能去了。”
“他有问题？”
单翎点头，却没有多说话，拧眉想了想，快速转动方向盘往另一个方向去。
“去哪儿？”姜璃道，“柳七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只能去医院，猛子的伤不能耽搁，姜璃，你的证件在身上吗？”
姜璃懂他的意思，道：“带着呢，等一下你在门口等，我带猛子进去。”
就最近的医院，单翎停了车，姜璃带猛子下车进医院，战乱频发，枪伤并不罕见，但多少会被一些人留意，或者遭到盘问，这也是一开始单翎不来医院的原因，但眼下猛子失血过多，不能再拖，柳七那里去不了，就只有医院这条路。
因为有警察的证件，医生并没有多问，给猛子取出了子弹做了包扎，两人不敢多留，马上出了医院。
出医院时发现雨已经停了，单翎靠在车门上抽烟，雨后的空气清冽湿润，那团团烟雾沾了水汽似乎变得有了重量，围着单翎不散，姜璃还是第一次看他抽烟。
见两人出来，单翎掐了烟，看着姜璃道：“走，我送你回家。”
姜璃没多话，上了车。
“那个柳七的事你知道什么？为什么我一说你就知道他那里有危险？”一上车姜璃就问。
单翎道：“知道法租界育婴堂挖出几百具死尸的事吗？”
姜璃记得泉朵说过这件事，于是道：“知道。”
“他干的，那个育婴堂背后的老板是他，专门贩卖战争孤儿，我猜他将孤儿卖给了你说的卢学阳工厂做药物试验。”
姜璃张大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我事你不管？”
单翎道：“我只是有育婴堂的一些线索，并没有联系到卢学阳的案子上，如今你一说我才将两者联系起来。”
“这个魔鬼！”姜璃咬牙切齿，“那卢学阳真可能是那乞丐杀的了？”
单翎不置可否，道：“等一下我把我手头的证据给你，这事让你们警局办吧，洋人那边不想管那些孤儿的案子，但卢学阳的死因他们是想知道的，怎么办，你们那边的侯队长很清楚。”
“侯千群？你认识他？”
“打过几次交道，疾恶如仇且大智若愚。”
“大智若愚？他？”姜璃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