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秘组织(2 / 2)
“那你把我给你的证据给他,看他怎么办你就知道了。”
单翎把姜璃送到家门口,单翎摇开车窗看着姜璃道:“最近不太平,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在店里,不用找我,另外,”他想了想,有些欲言又止,“另外,很多事不要太深究,对你并没有好处。”
“什么意思?”姜璃追问。
单翎不答她,又摇上车窗,开车走了。
姜璃看着车子缓缓离开的背影,心里觉得似乎漏了什么,却一时想不起来,人没有回家,看着车开远,叫来一辆黄包车。
她没回家,而是直接往姜唯明的住处,拉黄包车的人穿着破烂的布鞋在水洼里踩出“啪嗒啪嗒”的水声,姜璃思绪微乱,今晚的事有点多:被挖了心脏的尸体,突袭,然后是柳七的事,柳七?姜璃的思绪停在那里。
不对,单翎说柳七和法租界育婴堂的案子有关,说他之前并没有将育婴堂的案子和卢学阳的死联系起来,那为什么联系起来后就忽然改变主意不去柳七的诊所了呢?不去,是因为觉得柳七对他们有危险,从哪里看出有危险呢?
姜璃忽然知道漏了什么了?就是这个问题,是单翎故意抛出卢学阳在用孤儿试药这个惊人的消息,让她一时忘了追问。
他为什么不让他问下去?他知道柳七在贩卖孤儿,但在这之前并不知道是卖给卢学阳,也就是说知道柳七与卢学阳有关才知道有危险,换句话说,卢学阳那边有什么事对单翎他们不利?
她想的发愣,以至于没发现已经到了姜唯明的住处,黄包车师傅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下车,除了车钱又加了点钱递给师傅道:“师傅这些钱你去买双鞋吧。”
师傅感激的说了几声谢谢,走了。
上楼,敲了几下门,开门的竟然是上次那位很有气质的女人,也就是卢学阳的前妻。
“小璃啊,快,快进来。”女人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阿姨好,”姜璃乖巧的叫了一声,“我爸呢?”
“你爸呀今天参加了一个同学聚会喝得有点多,睡了,哦,对,我送他回来也得走,正好你来了。”女人道。
姜璃看看女人身上的衣服,确实是参加宴会时的装束。
“睡了啊。”姜璃有些失望,“不会喝酒还偏喝酒,我去看看他。”说完姜璃进到卧室去。
卧室里一股酒气,姜唯明头发凌乱,正呼呼大睡。
姜璃退出来,那女人站在门口,道:“你来了也好,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怕他要喝水或者忽然吐什么的,那我先走了。”
“阿姨怎么称呼,我看到你两次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姜璃却没有让她走的意思。
“哦,我姓郑,你叫我郑姨就好。”
“卢学阳是你的前夫?”姜璃拐弯抹角都没有,直截了当的问道,“我爸应该说过,我是当警察的,而卢学阳前段时间被人杀了。”
“对。”郑姨叹了口气,不太想多提的样子。
“他生前开了一家制药厂,你知道他制造的是什么药?”姜璃拉着郑姨在沙发里坐下,看到热水壶里有水,给郑姨泡了杯茶,明显没有放郑姨走的意思。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跟他两年多前就离婚了。”郑姨没喝茶只是看着杯中的茶叶一片片沉入杯底。
“那你知道这个是什么的标志?”姜璃又将包里那张自己画的图拿出来。
“怎么像审问犯人似的,”郑姨似笑非笑的说笑了一句,这才打开纸,看到上面的图,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道,“这个啊,是以前我和你爸爸读大学时社团的标志。”
“卢学阳也在?”
“在啊。”
“这个社团主要是干什么的?”
郑姨笑笑,道:“干什么?谈情说爱呗,但凡搞什么社团不就是为了方便接近女同学,好了,姜警察,我要回去了,今天晚宴,我也挺累。”
“郑姨不喝完茶再走?”姜璃还想留。
郑姨冷冷一笑,道:“大晚上的,就不喝茶了,走了。”说完不等姜璃说话,拉开门出去了。
“我送你吧。”姜璃这么说,却没有动,眼看着郑姨下楼去了。
关上门,姜璃坐在沙发里,郑姨明摆着没说实话,她到底想隐瞒什么?她站起身,往姜唯明的书房去,经过卧室时听到姜唯明低低的打呼声,她将卧室门关上,进了书房。
那张全家福还摆在桌上,姜璃伸手想拿起,又缩了回来,想了想,才又拿起来。
“求求你!”毫无意外,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
她这次没有马上放手,而是又手都抓住像框,闭上眼睛。
半晌。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失望的放下相框,看着照片上帅气的姜唯明,看到他胸口戴着的徽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单翎来过老爹的书房吗?看到过这张全家福吗?既然认识多年,多半是来过的,为什么他说没见过这个标志?
那些突袭的人显然就是杀死那个胖子徐兴的人,当时自己的反应是见过那个刺青的,就算单翎自己没见过,这么重要的线索,他一路上却都没有追问?
单翎身上好多疑点,可惜现在想到已经晚了。
她当晚住在姜唯明这边,一大早醒来,就闻到淡淡的油烟味,应该是老爹在做早饭,姜璃起来洗漱,跑到厨房,姜唯明已经把早餐放在桌上,看到她,道:“来吃吧。”
姜璃打了个哈欠,道:“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包还在沙发里呢?就算我喝醉了,早上起来屋里多个人我还是知道的。”
“幸亏我来,不然你就被郑姨趁着酒醉给吃掉了。”姜璃咬了口煎蛋道。
“那不正好,”姜唯明笑道,“看吧,坏我好事。”
姜璃撇撇嘴,忽然正色道:“老爹,我昨天来其实是有事找你的。”
“什么事啊?”姜唯明弄完早饭也坐下来跟姜璃一起吃。
姜璃于是将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姜唯明听完面色凝重。
“老爹,我现在严重怀疑你那个社团,它真的只是大学的一个社团,而不是什么可怕的组织?”姜璃道。
姜璃明想了想,道:“那天关于那个社团我有些事情没说,那个社团都是一些各领域的精英,物理,化学,生物,但不乏有一些疯子,激进份子。”
“疯子?”
“对,比如卢学阳,他当时很多点子都严重偏离了人的道德底线。”
“偏离道德底线?”
“打比方说,他曾经想把人的头移植到狗的头上,为了得到人的头他专门弄来那些无主的尸体,因为不成功,还想找活人试验,但被你郑姨以分手威胁,他才罢手。”
姜璃听得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不是太可怕了?这已经是丧失人伦了吧?
“他这样的人很多吗?”姜璃想到卢学阳已经死了,但昨天还是有人被杀,还是有人袭击他们。
“我只能说不少,”姜唯明叹息,她盯着姜璃,很认真的说道:“小璃,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去管,他们是一个组织,后台背景可能强大到你想像不到,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
姜唯明说的话和单翎临走时说的如出一辙,姜璃低着头,好一会儿才道:“好,我知道了。”
姜唯明拍拍她的头,看姜璃情绪忽然低落,轻轻又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你那个叫易兰泽的同事呢?再也没有出现过吗?”
提到易兰泽,姜璃的表情又是一垮,摇头道:“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你的那项本领呢?”
姜璃摇头:“也消失了。”
姜唯明若有所思:“为什么人消失了,你的这项本领也消失呢?根本没有关联。”
“我也不知道,”姜璃摊手,“消失就消失吧,反正也不是特别有用的能力,我上班去了。”姜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拎起沙发上的包。
姜唯明看她出门,道:“记住我的话,小璃。”
姜璃一到警局就收到单翎派人送来的有关育婴堂和卢学阳案子的一些证据,她翻了翻,着重看了下柳七相关的罪证,并没有可以引起注意的地方,便照单翎的吩咐转手将证据扔给侯千群。
几天后,姜璃从泉朵那里听到上次的卢学阳案已经有结案了,凶手不是被抓的乞丐,而是一个叫柳七的黑帮老大,手下有几百号人,相当凶悍,因为卢学阳运送药材的码头就在他的地盘,他几次敲诈收保护费,卢学阳仗着洋人撑腰,不吃不这套,还扬言要找警察把柳七抓起来,柳七于是先下手为强找人把卢学阳杀了。本来没人敢动柳七,但因为洋人那边很重视这件案子,侯队长从各局抽调来了警力,在十六铺码头那里与柳七等人展开了枪战,是侯千群把柳七击毙了。
姜璃听完默不作声,看着窗台上一只麻雀来回跳动。
是她小瞧了侯千群了。
单翎的证据中只能证明育婴堂案柳七是始作俑者,同时也有一些证据证明卢学阳在用孤儿和乞丐做人体试验,但两个案子之间并没有表明有联系的证据,更没有柳七杀卢学阳的证据,事实上,如果是柳七向卢学阳提供了那些孤儿和乞丐,那么柳七根本没有杀卢学阳的道理。
侯千群却偏这样定案了,育婴堂案洋人不想管,但柳七该千刀万剐;卢学阳案凶手很可能是那个乞丐,但的确卢学阳该死!所以现在的结果是最合适的。
侯千群拿到了单翎的证据后一定作了筛选,隐藏了一部分证据,又伪造了一部分证据,这个侯千群,连她都没有瞧出来。
想到这里,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拿了包就下楼去了。
“去哪儿,头儿?”泉朵在身后喊。
“请人吃饭。”姜璃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