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爷（2 / 2）
怕吓到小乞丐，姜璃没带她去审讯室，而是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泉朵正在吃点心，姜璃随手从她桌上抓了一把糖递给小乞丐，小乞丐不敢接，眼睛却看着那把糖。
“拿着吧，拿着吧，”泉朵跑上来，将糖塞给小乞丐，问道，“这是谁啊？”
姜璃道：“楼案室那边顶替易兰泽的人好像来了，长得帅气的很。”
“真的，我去看看。”泉朵也不关心这个小乞丐了，抓了一块糕点进嘴里，跑出去看新同事了。
“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愚园路。”姜璃拉了张凳子给小乞丐。
小乞丐没敢坐，眼睛看着姜璃想了想，忽然想到什么，瞳孔一缩，转身就要跑，被姜璃一把拉住。
“你是不是看到这个才害怕的？”姜璃一只手拉住小乞丐，一只手从包里拿出上次那张纸，上面是一个圆形里一个鹰头。
抓着小乞丐的手感觉到小乞丐在发抖，姜璃将纸收回来，柔声道：“你别害怕，我跟这张图没关系，是有人提供了线索，我们画下来的。”
小乞丐还是低着头，但身体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些。
“这是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害怕？”
小乞丐不说话，只是头拼命低着。
“如果你说实话，你的宝生哥才可能放出来，你想不想救他？”
听到宝生哥有救，小乞丐马上抬起对，但又迅速的低下头去，眼神闪烁。
“这个图代表什么？你能告诉我吗？”以为是说动了小乞丐。
小乞丐却并不开口，任着姜璃怎么问，就是一个字都不说。
又问了很久，确定小乞丐不会告诉她任何事了，姜璃只好放弃，看看小乞丐的样子，虽然全身又脏又臭，连男女都没法辨别，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可以猜测如果整理干净会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姜璃是绝不会把这姑娘再交给侯千群那边，开玩笑，那边都是男的，谁知道那里没有没有图谋不轨的，想了想，站起来，道：“走，我带你出去。”
小乞丐站住不肯走，姜璃道：“我知道你担心你宝生哥，但你什么都不肯说我也没法帮到你，还有，如果不是我带你出去，你下楼就会被楼下那些凶警察抓起来。”
小乞丐果然露出惊恐之色，没有犹豫跟着她下楼。
楼下侯千群果然还在，看到姜璃露出询问的神情。
姜璃道：“问过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让她走吧。”
侯千群皱着眉，看看小乞丐，又回头看看身后那几个下属，点点头。
出了警局，姜璃又将身上的几个铜板给她，一个小姑娘如果身上有太多钱不是好事，所以不敢给太多，又到附近摊上买了几个包子给她，说道：“如果你想到什么，可以到门卫到边说找我，我姓姜，不要乱张望，会像刚才那样被抓进来的。”
小姑娘没有马上接，眼睛看着姜璃，忽然开口道：“柳爷。”说完拿过包子就跑了。
什么爷？姜璃莫名，直觉想叫住小乞丐，但人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晚上姜璃没有马上回家，跑去单翎那边吃晚饭。
单翎不在，但店里的伙计都跟她熟，直接倒了店里的好茶给她。
“你们老板呢？”姜璃问道。
“不知道，午饭吃完就出去了。”伙计道。
姜璃点点头，有些失望，虽然是来吃饭的，但其实也想与单翎聊聊天。单翎是她打小就认识的，这二十多年来她没少往这里跑，开心不开心，有没有心事都来这里找他聊聊天，单翎对她就像兄长又像是长辈，这十几年里她目睹了单翎诸多异像，比如一直二十出头的年青人样子，比如超出一般人的武力值。她从来不问，他也从来不说，相交愉快。
正想着，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姜璃没带伞，也不着急，反正单翎店里肯定有伞，而且自己也不急着回家。
等一顿饭吃完，单翎冒着雨回来了，他一身黑衣，被雨打湿了，一向挂着淡笑的脸，此时竟然是严肃的。
“发生了什么事？”看单翎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有事发生，姜璃站起来问道。
单翎似乎才看到姜璃，愣了愣道：“参家一个朋友的葬礼，”说完冲她淡淡一笑，“我去换身衣服。”说完进了里间。
姜璃于是又坐回去，店里还有好几位客人，应该是看着下雨想等雨小点再走。
“你说十六铺那块儿，最近争地盘呢，乐老大刚死，手下谁都不服谁，都想当老大，昨天那邢老三可就被发现死在黄浦江里了，肯定是其他几个下的黑手。”
“谁说不是呢，就看谁拳头硬了。”
“那也未必，你们看柳老狗那边，纹丝不动，他势力不弱啊，怎么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我看他就是等着其他几个斗得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还有一种说法，”说话的人将声音压低，让其他几个人凑近，道，“我听说啊乐老大的死就是姓柳的干的，乐老大发现姓柳的私下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想把他踢出去，没想到姓柳的先下手为强。”
“对，我也听说了。”
“不是吧。”
“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乐老大杀人放火可没少干，有什么事能让他容不下的？”
“这你可不要这么说，乐老大的规矩：不许贩卖烟土，不许杀老幼，为人还是很仗义的。”
“对，姓柳的就不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就是个摆摊算命的，混到现在可干过不少坏事，现在谁不怕他，都得小心叫声柳爷？他若上去，十六铺可就全脏了。”
听到“柳爷”两个字，姜璃忙把头转过去，正想上去问，却看到外面有人急匆匆的跑进来。
“单翎在不在？”那人长得高大，看上去有些憨，抓着伙计问道。
这店里除了姜璃就没人敢直呼单翎全名的，全都停下看过去。
伙计也有些生气，道：“你是什么人？找我们老板什么事？”
“我…，”大个子猛抓头，“哎呀，他在不在嘛？”
“我在，猛子，什么事。”这时单翎正好从里屋出来，看到大个儿有些意外。
“徐兴死了。”大个子说道。
单翎脸色大变，道：“在哪儿，带我去。”
大个子也不多说，人走出去，单翎跟在后面，姜璃没多想，也跟上去，道：“我也去。”
单翎停下来看她。
姜璃道：“我可是警察。”
单翎想了想，点点头，道：“跟着吧。”
大个子开车来的，三个人上了车，单翎对大个子，道：“说说清况。”
大个子从后视镜里警惕的看了眼姜璃，没有开口。
单翎道：“没关系 ，你说吧。”
“但她是警察。”
“我说了没关系。”
大个子这才道：“徐兴今天忽然打电话跟我说最近总有人跟踪他，约我晚上去他家见面，我晚上过去了，发现他死在家里。”
单翎道：“尸体呢？”
“还在家里，这事不对劲，单翎，老乐前几天也不明不白死了，今天又是徐兴，而且我最近也感觉有人在跟踪我。”大个子道。
单翎皱眉，想了想，道：“到了再说。”
开车很快，一会儿就到了徐兴的住所，进门时一股血腥味直冲过来，三个人忍不住皱眉往屋里看，徐兴是个胖子，正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大，胸口鲜血把前面的整片衣服都染红了。
“你站在这里别动。”单翎将姜璃拦在门口，自己走上去。
他在徐兴的尸体面前蹲下，将尸体仔细看了一遍，站起来时手上都是血污，就这么垂着手站在那里。
“怎么样，单翎？”一旁的大个子猛子问道。
“被枪打死的，心脏不见了，跟老乐一样。”单翎说话时是咬着牙的，显然带着怒意。
“谁干的？到底谁干的？”猛子锤了下旁边的桌子，桌子应声粉碎，不是裂开，是粉碎。
姜璃惊了惊，却没有多问，却见单翎沉吟了一会儿，道：“猛子，今天你别回去了，之后就住我那里，另外，我明天会登报发暗号通知所有人隐藏行踪，不要住在原来的住处。”
“你是说有人要专门对付我们？”
“我会查清楚了，”单翎一向云淡风清的脸带着狠意，他转头看看姜璃，道，“我知道你是警察，你想过来拦不住你，但这个事希望你隐瞒，我们私下会解决。”
姜璃走近，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道：“老乐是十六铺前段时间刚死的乐老大？”
单翎一怔，点头：“是他。”
“他也是这样的死法？”
“是。”
“单翎，这丫头是警察？要不要我结果了她？”一旁的猛子听姜璃是警察，脸上微微变色。
单翎摆摆手，看着姜璃道：“这事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姜璃终于点点头，眼睛还是盯着那具尸体，道：“为什么要取走心脏？”
单翎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
姜璃是眼看着猛子一只手将肥胖的徐兴拎起带出房间塞进后车箱，徐兴这样的肥胖程度至少两百多斤，一只手轻松提起，实在有匪夷所思，她想到单翎超乎常人的战斗力，还有他不希望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