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八宝楼真诚会友 讲故事旁敲侧击(1 / 2)
徐文彪往楼上要走,可没发现周顺,为什么呢?阮英一见徐文彪就往前迎了两步,周顺在原地没动,徐文彪视线都在阮英这儿呢。紧接着往楼上走,阮英一看,我得告诉他,周顺来了。今天这个酒席周顺得参加。如果徐文彪见到周顺,对他不怀好意的话,我阮英在这儿就给你好看!阮英说:“徐大哥,您慢着!这儿还有一位客人,我替您请到了。”
“谁啊?”徐文彪一回头,阮英一摆手:“周大哥,过来吧!”周顺由打旁边几步走到跟前,表兄弟一见面,徐文彪当时一愣,紧接着心情又平静下来了。
怎么回事啊?徐文彪现在正想着找周顺。为什么呢?徐文彪今天为什么来晚了?他即将动身上八宝楼来的时候,周老夫人也就是周顺的母亲,突然得病!老太太昏过去了!为什么昏过去啊?周老太太这些天心情特别沉重,自个儿的儿子被赶出去了,老太太能不在心里挂念着吗!老太太刚强志气,因为儿子办了这么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所以老太太给周顺俩嘴巴,把他撵出去了,撵出去之后,老太太就后悔了。老太太心里想,我儿子头上顶的是被缉拿罪犯的名字,到外边真要被官兵把他抓住,老周家可就断根了。老太太自从周顺走了之后,哪天晚上也没睡觉,今天突然昏过去了。
徐文彪刚想要走,一听说姑母昏过去了,马上就请大夫。把大夫请来给她一号脉,大夫说老太太由于思虑过度,身体虚弱,才昏厥。大夫给抓了一服药,吩咐按药方子抓药之后,给熬了让她喝,把这一切事情安排好了,徐文彪又对姑母嘱咐了几句。这两三天过去,徐文彪的心情也比较平稳了。徐文彪想,我不该把表弟撵出去,应该想办法把他找回来。他安慰他姑母:“姑母,您放心!我表弟出去,大概没事。如果有事的话,济宁州地方不大,我耳朵早听到了。既然没事,说不定他在什么地方藏起来了,我一定派家丁四处找寻他,找到我表弟,我把他领回来。我知道您心里牵挂着他。”老太太到这时候还说硬话呢:“你别给我往回找!我不是为他!”徐文彪心想:你不是为他,是为谁啊?所以刚在家里处理了这么一件事。
徐文彪来到酒楼这儿正看见周顺,哎!巧了,我想要找他,他就来了。
但是徐文彪从面部表情上对周顺不冷不热,皱着眉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周顺对徐文彪也是不冷不热,为什么?周顺问心无愧。周顺心想,表兄你把我撵出来这是一场误会,误会真要解开的时候,你会后悔的!于是周顺就说:“呵……表兄,我会了几个弟兄,偏巧他们在这儿吃酒,故此我也到这儿了。”
“那好吧,一块儿上楼吧。”
阮英在旁边一瞧,嗯,徐文彪还行,大面上算是过得去。“走吧,上楼!”
紧跟着他们上楼了。
众人来到楼上八号雅座这屋,进来之后,互相挨个儿地指引介绍。阮英这一指引,徐文彪才知道,敢情刚才在楼下拴马的跟唐铁牛动手打仗的这位二爷孔生也是梁山后代,这位尉迟霄又是贵族尉迟恭的后代。一个个全都通名报姓之后,徐文彪作了一个罗圈揖:“有幸和各位相会!”各位回了礼,也都坐下了。
坐下之后,周顺就讲了:“表兄,今天不知道您在这儿请客,赶巧儿咱们碰到一起了。”
阮英说:“说实在的,我要跟我徐大哥把这话说明白,我徐大哥保证也高兴和诸位会见。刚才你们几位不是要了几个菜吗?这回咱们重排筵席。”
徐文彪说:“好!”徐文彪早把酒席订好了,八宝楼的一等酒席,这边吩咐往上上菜!残席撤去,新酒席摆上,都喝重茬了!
新酒席摆上之后,徐文彪把酒挨个儿都倒满了,站起身来,把酒杯在手中一端:“诸位!我徐文彪是济宁州兴盛镖局的镖头,在这儿保镖多年。四路出行多蒙各位关照,今天特意把你们请到一起,咱们见见面,咱们要深交一步!啊……磨盘山的大寨主……”
阮英说:“就是这位!就您被听说,身高一丈二尺多的就是他!”
唐铁牛在椅子上蹲着:“对!我说了,一丈二是站烟囱上,呵……实际上我就三尺半高!”
“久仰您的大名啊!”
“别那么客气!我这名小着呢,跟镖头比差远了!”
“还有这位尉迟兄、孔兄,咱们今日相逢,三生有幸,先干这一杯!”说着话,大家举杯一饮而尽。接着他又说:“徐文彪从今天开始和各位结识了,今后我的镖车如果四路出行的话,求众位弟兄多多地关照。”徐文彪这一抱腕,唐铁牛在椅子上蹲着:“没说的!我早听猴儿讲了,咱们都是一抹子a的弟兄,今后你的镖车要从我的磨盘山下过,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毫毛。甭说我不动,就是在我管辖地面之内,有谁胆敢劫你的镖车,你就来找我,我给你想办法要回来,万无一失!”
“多谢唐大哥!”
“甭说甭说了!喝酒!”说着话,酒又斟上了。开始的时候,大家由于互相不太熟,还都局促着。喝着喝着,酒一盖脸,情绪这一上来,这谈吐就打开了。大家什么都谈,天南地北、江湖义气,谈着谈着阮英跟唐铁牛哥俩来情绪了。阮英说:“我说大师兄,咱俩划一拳怎么样?”
“行!猴儿,论拳,我赶不上你,但是呢,我也不能甘心败北,来吧!”
“大家见证啊,看我们哥俩拳法怎么样!”
“来,师兄。”
a 一抹子:指同类或关系亲近的(一伙)。详见刘思训:《“哏儿都”说哏儿话:天津话这么说》,天津古籍出版社2013 年版,第408 页。
“来!俩好,六六!八匹马……”一划,唐铁牛输了。
“喝!”
“唉,正好……再来!俩好!六六……”跟刚才一样。
“喝!”
“唉,好……”
两杯下去,阮英说:“不行!照这样你总输,你总喝啊?我知道你爱喝酒,你故意输!这不行!这回要再输了啊,咱得讲一个故事。”
“讲故事?嘿,我就不会讲故事。”
“不会讲,你就在地下爬一圈。”
“胡说,你大师兄在地下一爬,那成什么玩意了,那不成老鼋了吗?”
“那要不你就讲故事。”
“行!来!俩好!六六!八匹马……”唐铁牛又输了。
“讲!讲故事!”
“嘿嘿……猴儿啊,我不会讲故事,我跟你破个闷儿得了,啊……不点不点浑身净眼。”
“行了行了……别来这个,这都是小孩子破的闷儿。”
“不大不大,浑身净把儿。”
“这不行。”
“嘿嘿……掉地下找不着,那是屁!”
“行啦行啦,你别说了,你自个儿都兜了底啦!讲故事!”
“我讲不出来!咱们再来一拳啊,我要是再输喽,我就给你讲故事。”
“好!来!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