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八宝楼真诚会友 讲故事旁敲侧击(2 / 2)
等到第二次一伸拳的时候,唐铁牛的手还没出来:“俩好!俩……”唐铁牛一说“俩”,阮英正好把手伸出来:“哎,你输了!”
“这不算,你没伸手……”
“我不伸手就等于我没有!这回你就输了!”
“这叫什么划拳啊?!”阮英说:“好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得我讲故事了?”
“对!猴儿,你讲故事!我们大伙听!”
“众位哥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你们听吗?”大家一听讲故事,好啊。
尤其尉迟霄和孔生,俩人眼睛瞪得一边大:“哎哟,我就爱听故事,说!”
“哎呀……说个什么故事呢?这样吧,我给你们说一个我亲身经历的故事。有一天,我去拜访一个朋友,他跟我可有交情,我可不是明访,是暗着去的。深更半夜,翻墙而入,我到他的家中,在房上挨屋找他。偏巧呢,我要拜访的这个朋友还没回来。我走到一处书房,我由打房上往下观看,书房的门开着,有一位公子正在院中对天观望。我由打房上就跳下来了,转身我就进书房了,我想看看书房里这位公子跟我的朋友,他们是什么关系。我正在屋子观瞧的工夫,公子一转身就进来了。我一看躲闪不及,往外走,必然跟他碰上,没办法我一纵身……就上了大梁柁了。我在大梁柁上把身形隐住。
公子进来把门一关,插上了,我一看我走不了了,就得等着公子睡着了之后,我再出这屋。”
唐铁牛在旁边一听:“哎,那你得什么时候出去啊?你什么时候走的呢?”
“您别忙,听我说啊。公子在屋子里坐下了,对着灯光在那儿看书,正在看书的工夫,就听见外边有木头底磕地的脚步声。”
“那是来了个女的!”
“对!你说得太对了。有一个女的来到外边轻轻地在那儿敲门。”
“哎呀,这可不是好事……”
“我说你少说话行不行,你等我说完再说。”
“不,我这人听别人说话爱搭腔。”
“行行……您先等会儿。这女的轻轻地一敲门,公子就问,‘外边来的是什么人?’众位,你们猜,来的是谁?”
唐铁牛说:“不是好人!”
“你别搭茬儿!”
“啊,谁啊?”
“外边搭茬儿了,她说,‘我是你表嫂啊!’”
他一说到这儿,徐文彪在旁边听着脸色可就变了。因为徐文彪那是个聪明人,一听,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的我们家的事啊?徐文彪脸色一变,尉迟霄跟孔生呢,两个人直性子,根本没注意徐文彪。这里最提心吊胆的就是周顺,周公子心想,阮英啊,当着这么多的弟兄,你可别说这事啊。你要把这事说出来,我表哥脸上可挂不住啊。“啊……阮贤弟,我看这个故事没有意思,咱还是换个别的吧!”
唐铁牛一听:“别!我刚听劲儿上!叫门还没开呢,换别的干吗?接着说!他怎么的?”
阮英说:“公子一听是他表嫂,公子就说了,‘深更半夜,表嫂你来到我的书房为了何事啊?’就听外边他表嫂说,‘哎呀,表弟啊,我想要进去’。
公子说,‘你要进来,有些不便’。他表嫂又说了,‘你的表兄来了一封信,信里有两句话我看不清楚,我打算让你帮着我来认一认’。你们说,这当表弟的一听说他表兄有信来了,他的表嫂看不明白,他能不开门吗?公子把门就打开了,门一开,由打外边就走进来这么一个小媳妇儿。我说众位,小媳妇儿长得可真漂亮啊,我看那意思那天晚上,她是浓妆艳抹收拾打扮完了才来的。
一进屋,我从大梁柁上就闻见那股香气了。她进来之后,就见她表弟了,跟她表弟就说,‘表弟啊,白天我给你送来一封信,还写了一首诗,你知道吗?’她表弟就说了,‘那诗我见到了,我没给你写回信!’”
“等会儿!那诗写的什么啊?”
阮英说:“这诗,我想想,我好像还记得。她说,‘三月书房初见君,归来翠楼意沉沉。但愿扶墙花影动,红粉殷殷盼玉人’。”
“没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意思就说,三月春天的时候,在书房我见到了你,回到我的翠楼上我在想念着你。但愿今天晚上你翻墙过来碰得花影这么一动,楼上红粉佳人在殷切地等待着好人来!”
“哎呀,这是干什么啊?他俩这是不正当关系!”
“你就甭管啦!但是她表弟就说了,‘表嫂啊,这件事情我可不能做!’他表嫂就讲了,‘表弟啊,今天晚上我来了,我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她表弟说,‘你不走又能怎么样呢?不行的话,我可要嚷!’他表嫂说,‘你嚷不好使,我嚷可好使。我要是一嚷的话,周围的邻居连家将都到这里来,肯定说你对我强行非礼,调戏表嫂,吃不了,你就得兜着’。”
唐铁牛说:“这可够急人的,最后他怎么的了?”
“她表弟不答应。”
“他为什么不答应啊?要搁我就早答应了。”
“人家那是她表弟,那可不是你!”
“哎呀,真是读书的书呆子,她怎么不找我呢?我在磨盘山上待了那么多年了,一个找我的也没有!”
“你不瞧瞧您那模样!”
“最后怎么的,快说,我着急了。”
“你着急了?最后他表嫂就在那儿追她表弟,追着表弟在桌子周围来回直转。”
“哎呀,真急人,最后又怎么的了?”
“最后又怎么的?”阮英说:“一着急我由打房柁上,我就跳下去了。”
这工夫旁边徐文彪的脸就跟大红布一样,周顺说:“别讲了!……”
唐铁牛说:“不行!正在劲头上,接着讲!”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