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茶桔便（2 / 2）
“不说就滚蛋。”
“你淑女一点好不好！”
“我有正事问你！”
“说！”
“老倪今天早不来晚不来，我在别的寝室玩的时候来的，他们抽烟差点被抓。”
“这么吓人。”
“谁抽烟？”
“肖然啊，这个神经病还要我们陪他一起抽。”
“真的假的，他会抽烟，还在寝室？”
“对啊，不过他不是很会抽，高三有个男的带他抽的。”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从来不抽，我发誓！”倪88发了一个发誓的表情过去。
“你爱抽不抽。”
“倪选说，你知道我们班的奸细，是谁啊？”
“什么奸细？”
“老倪的奸细啊！”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倪选怎么说你知道？”
“我猜的，我以为有。”
“那你猜是谁？”
“猜你妹，我怎么知道。”
“好吧。”
“没事我睡了。”
“好吧，那你早点睡。”
倪88放下手机，长叹了口气，郁闷地用两只脚在床上扑腾了两下。肖然和钱陈宇听到他的动静，小声问：“怎么样，洪轻轻知道谁是奸细吗？”
“她什么也不知道，她猜的！”
“切，没意思！”钱陈宇嘟囔着，翻个身睡了。
另一边洪轻轻也长叹口气，骂了句“神经病”，准备睡觉，马妍关切地问：“轻轻，怎么了？”
“没什么，倪88这个神经病。”
“倪88干嘛？”钱霜璐问。
“他问我，我们班是不是有老倪的奸细。”
“啊，真的有啊！”钱霜璐瞪大眼睛望向洪轻轻。
“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觉得可能有吧！”
“我也觉得有！”马妍附和着，“好几次都是被老倪当场抓住，要说没有奸细，我都不敢相信了！”
“对啊，所以现在大家都在怀疑有奸细了。”洪轻轻说。
“啊，那你们觉得是谁啊？”钱霜璐问。
“嘘！”睡在上铺的洪轻轻提醒，她看到宿舍监管老师的身影就站在她们寝室门口，大家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不知不觉一觉到天明。
四
没想到，一语成谶。
倪88大汗淋漓地跑进教室，嘴里骂着：“妈的陈程，你真不是人！”做题目的陈程抬起头，看着倪88一下跳到自己面前，揪住了自己的衣领。
晚自习之前的休息时间足有1小时，教室里只留着几个柔软的小女生，被这样的倪88吓坏了，刚想过去劝他，却听到倪88喊道：“不关你们的事！”女生们被吓得一激灵，想要出教室，却怕倪88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好在一旁看着，另一个女生连忙给倪选发消息。
陈程眯着眼看着倪88，一动不动，挑衅地笑着说：“你要打我吗？”倪88气极，扬起拳头要揍，倪选赶到，看到教室这个场景，大喊：“88，你干嘛！”然后冲过去，抱住了倪88的手，商陆也赶到，想把倪88揪着陈程的那只手掰开，倪88不松，三个人僵持着，倪88突然大吼一声，把陈程往前面狠命一推，因为课桌的阻拦，陈程往后趔趄着，课桌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商陆有力却使不上，也跟着趔趄了好几大步才稳住身子。
“倪声，你发什么疯，有话好好说！”凌霄也来了，看着狼狈的陈程和僵持的几人，冷声制止：“你这样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88，有话好说嘛。”洪轻轻也在一旁劝着。
“88，别闹的老倪知道，你先把人放开再说。”倪选像是警告又像是安慰。
“倪88！”凌霄上前一步，掰开他的手：“有话好好说！”
倪88冲动之下先动的手，有理也成没理了，看着回教室的人越来越多，也知道闹起来没意思，只好松开手，骂了陈程一句：“真恶心，真小人，成绩好有个屁用！”然后闷闷地走回了自己位置上。看着一地的课本和笔，众人一起动手打扫战场上的狼藉，倪88终究心里过意不去，也起身把课桌恢复好，只是平常开朗的他一言不发，晚自习也难得的安静，低着头，眼眶红红的，他一向最讲兄弟情谊，虽然对于陈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深交，却也把他当做是同一阵营的战友，他实在想不明白陈程为什么要背叛大家。
相比倪88的沉默，群里聊得热闹。
洪轻轻姐妹团和倪选、倪88、肖然、钱陈宇几个有一个小群。洪轻轻先在群里问：“88，没事吧？”
钱陈宇：他能有什么事，傻子，太冲动了。
倪选：88，别钻牛角尖。
钱霜璐：88，有事你说出来，别这样。
洪轻轻：到底怎么了？跟班上的奸细有关是吗？
马妍：啊，陈程是奸细吗？
钱陈宇：对啊，不然88为什么疯了一样要打他。
肖然：我以为陈程只是个有点神经病的学霸，没想到人品还有问题。
马妍：真可怕！
洪轻轻：学霸都有点古怪吧！
钱霜璐：他为什么这样？
洪轻轻：谁知道呢！
钱霜璐：那在咱们以前晚自习买吃的，他不会全告诉了吧！
倪选：嗯哼，不然呢以为呢？老倪为什么会知道？
钱霜璐：真恶心！他怎么这样！
马妍随之发了好几个崩溃的表情。
洪轻轻：他以后不会一直这样吧！
肖然：谁知道，真有点恶心，我靠！
钱陈宇：可怜的倪88！
倪选：88怎么知道的？
洪轻轻：2班的人说的。
倪选：2班的人怎么知道的？
钱陈宇：问2班的人去啊！
洪轻轻：他们班长去办公室，听到老倪说的，然后打球的时候跟88说了。
倪选：这……离谱真离谱！
钱霜璐：老倪怎么说的呀？
……这边几个人有的没的，聊了一节课，那边凌霄、易听海和洪妮妮的群也讨论着。
洪妮妮：凌霄，你刚刚简直帅呆了！
凌霄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洪妮妮：气场两米八！
凌霄：哈哈
易听海：88平时挺开朗的啊，为什么会这样？
凌霄：听说他是老倪的奸细！
洪妮妮：什么，88是奸细？！上次洪轻轻他们在寝室说过一嘴，我以为只是她随便猜的！
凌霄：不是不是，88知道陈程是奸细。
洪妮妮：啊！这更让我三观裂开，陈程图什么？
易听海：陈程会做这样的事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凌霄：2班班长听到老倪说的，打球的时候告诉了88。
易听海：怪不得这么冲动，老倪说了什么？
凌霄：这就不知道了。
洪妮妮：会不会真的有误会啊？
凌霄：88这个人，傻的很，做事不用脑子。
易听海：是呀，他这个人很单纯。
洪妮妮：我怎么看不出来？
易听海：
凌霄：希望我们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不要让老倪参与了。
易听海：嗯对，你可以跟班长商量商量。
凌霄：听海，物理卷最后一题你是多少？
听海：18，你呢？
凌霄：我是20，给我看看你怎么算的。
凌霄往群里发了一张她的算式图。易听海也发了一张她的。
洪妮妮：你们怎么聊这个啊，没意思没意思。
但是她忽然灵机一动，往群里发到：到底说是对的？
过了大约五分钟，凌霄往群里发：听海是对的。
易听海：霄霄的思路跟我是一样的，但是重力计算错误。
洪妮妮：学霸的世界我不懂，但是学霸的题目我可以抄呀！哈哈！
凌霄和易听海都发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刚准备收手机，QQ又弹出一个消息，是商陆。
商陆：被倪88吓到没？
易听海：没有，我挺理解他的。
商陆：嗯，但是他太冲动了。
易听海：看到你撞到桌角了，还好吗？
商陆内心窃喜，这是在关心自己吧，忍不住嘴角扬了扬，却还是淡定的打出文字：不疼，这傻子力气很大，以后离他远点。
易听海一时不知道怎么回，想了想写道：好的，以后他生气的时候离他远点。
商陆发了一个可爱的“嗯嗯”表情包，易听海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发了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给商陆。
晚自习结束，相安无事。
不知道倪选几人是怎么劝的倪88，回到寝室后，倪88竟然没有找陈程麻烦，这让陈程也琢磨不透了，毕竟倪88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才解气，这会儿怎么没有任何表示。
倪88很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太冲动了，导致拦着的人太多，反而没能揍成陈程，于是他决定韬光养晦，寻找合适的时机下手，现在他更要表现出自己已经毫不在乎的样子。
坏运气没头没脑都来了，老话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塞牙。对于3班几个不安分的某些人来说，第二天班课，倪海帆阴着脸进教室，手上的册子“啪”甩到讲台上，一个一个点名：“钱陈宇、肖然、倪声、倪选、陈晓伟、肖宇”，不用多说一个字，几个人缓缓站起身，互相眼神打着问询：怎么了？他发什么疯？我哪知道啊！完蛋了完蛋了！
“给我解释解释这张照片。”倪海帆用手指着讲台上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俨然是倪声和钱陈宇从围栏缝中拿东西的照片，还有几个人在教室吃的满嘴流油的照片。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们？”倪海帆问。“学校夜宵不够你们吃的？”
“妈的，叛徒，真恶心！”倪88嘟囔着。
“倪声你说什么？”倪海帆问。
“没什么。”倪88没好气道。
“怎么解决？”倪海帆把手背在身后，表情让人怵得心慌，“倪选，你是班长，你说。”
“下次不会了。”倪选低着头，蚊子似的哼出声。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下次不会了。”倪选鼓足勇气，声音大了点。
“这次呢？”
“我们写检讨，2000字。”
“没用，狗改不了吃屎。”
“我们去操场罚圈。”
“校长不允许体罚。”
“.…..你说吧！”
“所有人，收拾东西，回家呆两天再回来。”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跟父母交代？
“我已经跟你们父母说了，他们马上就来接你们了，收拾东西，滚蛋！”
“别啊，老倪！”倪88带着哭腔，“被我爸妈打死了要。”
倪海帆不说话，几个人一动不动，无声的抗议着，教室安安静静，坐着的也不动不敢动。
凌霄突然举手了。
“凌霄，怎么了？”倪海帆语气和缓了些。
“倪老师，值日生在晚自习前打扫教室，但过了晚自习教室又很乱了。”
“这个值日生负责。”
“我们班从高一到现在，都没有值日生在晚自习留下来打扫，而且熄灯很早，来不及打扫。”
“那你的想法是？”
“要不，让他们几个给我们做点贡献？”凌霄轻轻地提议，“他们吃那些手抓饼污染了教室空气，罚他们晚自习结束后打扫教室一个学期，让他们长长记性。”
倪海帆想了想，觉得是个好主意，“好，凌霄的提议很好，就这么办。”
凌霄坐下，回头望了望倪选，倪选会意，开口求饶：“老班，我们以后绝不会再犯，教室卫生保证打扫的干干净净，能不能不回家？”
“……”倪海帆没说话，他气还没出：“年级教导主任把照片发给我，说我们班是人才，不公开处理，我脸被你们丢光了！”
“等下个人父母来了，来我办公室，好好交代清楚，回不回家看你们认罪表现！”
“我们保证认罪认罚，只要不回家怎么都好！”倪选拍拍胸脯。
“我上次就警告过你们，不要以为偷偷摸摸干点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学校监控，这么多老师，宿舍还有监管老师，你们真以为老师是吃素的？你们以为前两天教室的事情我不知道？”
“啊，你知道？”倪88抬头问他，“是不是他又跟你告密了？”倪88望着陈程的背影，不屑的白了两眼，“真是小人一个。”
“还用人告密？教室监控是死的啊！”倪海帆骂道，“我不管，是我认为你们能自己管理好自己！”
“那以前呢？每人跟你告密吗？”倪88追问。
“谁告密？自己心里有鬼才怕别人告密。”倪海帆出口否认内鬼的存在，“你还有什么是怕我知道的？”
“没有没有。”倪88连连摇头否认，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难道真的误会陈程了？不能啊，陈程没有否认，2班班长也说自己是听到了的。倪88很想知道真相，他决定再去找2班班长问一问当时的情况。
后来才知道，2班班长是这样说的：“老倪在办公室说陈程适合当间谍，他是个细节控，又强迫症，因为不管是卷子也好，作业本也好，永远干净整洁像新的一样。”只是倪88听到第一句之后，怒气已经冲毁了理智，后面的话他自动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