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班花（2 / 2）
三
出成绩的那天，倪海帆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了。
“老倪，我们考的怎么样？超过他们没有？”钱陈宇问。
“你看他笑得那样就知道了。”倪选道。
“是啊，笑得这么贼，肯定有好事。”倪88道。
“嗯，这次有点进步，超了2班。”
“耶！”全班欢呼起来。
“前三名在我们班吗？”倪88问。
“你猜呢？”
“肯定在啊，你这么高兴。”倪88很肯定。
“第一名是陈程吗？”倪选问。陈程期待地等着倪海帆说是，但是……他失望了。
“陈程这次考试可能放水了吧，把第一让给别人坐坐。”倪海帆很委婉地告诉大家。
“啊！”陈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第一是谁？”
“反正我们班前三个总是这么几个。”倪海帆还是在卖关子。
“易听海？”陈程带着疑问，心想人最后一道物理大题肯定是对的。
“听海啊，千年老二。”倪海帆笑着打趣。
听海抬头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成绩很稳定嘛，千年老二！”倪88开口。
“那第一是商陆咯！”倪选肯定的开口。
倪海帆点点头：“对，商陆有进步，理科和英语全部满分！”
“哇！”大家同时发出感慨，“太牛逼了！”倪88很羡慕商陆有个聪明的脑袋，突然他也很聪明地说“所以陈程第三咯！”
陈程回头看他，给他一记狠厉的眼神，倪88彻底闭嘴。
倪海帆心情很好，还有好消息告诉孩子们：“年级前十名，我们班有5个！凌霄这次进步很大，年级第十！”
“还有一个呢？”倪选心里七上八下，表现得像只猴子一样。
“倪选，第九。”倪海帆笑着宣布，“班长还是努力的，值得表扬！”倪班长心里很满意，美滋滋地笑，听海看看他，心想班长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像个大人，到底也是个需要鼓励的小男生。
“不过，我们班平均分低，还要感谢拖后腿的倪88。”倪海帆话音一转：“你他娘的物理最后一题1890怎么算的？你们物理老师在办公室气死了！”
“啊！我……就这么算的……”他的回答越来越小声，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他心里突然想起来一句成语，于是又高兴起来自己还挺有文化的。
大课间的时候，批完的卷子发下来了。物理课上，吴老头又一次恨铁不成钢地揪着倪88的耳朵，命令他站着听课，但这个倒霉孩子个子实在太高，无时无刻都在吴老头面前晃悠，吴老头犹豫了一会，对他说：“你去外面把这个题目抄50遍再进来。”
“啊！”倪88很委屈：“我什么也没干呀？”
“叫你去你就去！”倪选因为做对了最后一题被吴老头夸奖，这节课彻底成了吴老头的狗腿子。
期中测试过去了，倪海帆到底是兑现了承诺，虽然平均分没到第一，但是看到孩子们努力辛苦了这么久的份上，打消了了各科老师趁热打铁的念头，硬生生把作业量砍掉了一半。
周日返校，男生们像流浪狗群似的，到处搜刮零食，为首的就是倪88，带着狗头军师倪选，小弟钱陈宇和陈然。
“马妍，给点吃的吧！饿死了！”倪88很喜欢跟大大咧咧的马妍打交道。
“给你个鬼，滚！”马妍很不客气。
“轻姐，给点吃的吧！”倪选对着洪轻轻撒娇。
“求我，我就给你！”倪88非常没骨气地说：“求你了，赏点吃的吧！”
洪轻轻很满意，很大方地拿出好几大包薯片分给大家。
“轻姐，你真是我亲姐！”陈然拍着马屁。倪选给他一个爆炒栗子：“你有点骨气好不好！”然后往嘴里扔一把从洪轻轻那里搜刮来的彩虹糖。
“妮妮，给点吃的吧！”钱陈宇好像对妮妮有点那方面的意思，平时课间也总是有事没事找她。
“我有一个手抓饼要不要？”妮妮很大方。
“要！”钱陈宇接过手抓饼，像接过一座金奖杯似的捧在胸前。
“给我来一口！”倪选凑过来，故意逗他。
“滚，妮妮给我的！”钱陈宇护着手抓饼，跑开了。
“听海……大学霸……”因为倪海帆骂过他，自己不上进，还要影响别人。狠狠骂过之后，他看到学霸的时候，条件发射似的脑海里蹦出这句话：“你上次的小面包真好吃，还有吗？”到底是被吃的打败了上进心。
易听海正在算物理大题，没抬头对他说：“在书包，自己拿。”
“哈哈哈，易学霸真好！”倪88谄媚地笑着：“你好好学习，有事找我！”
易听海觉得他又心酸又好笑。
……
继续讨要吃的，听海听到后面陈程说：“倪88，不想死的话，滚回你的位置上去！”
然后教室变干净了许多。
倪88等人分着零食，忽然听到后排的商陆说：“给我一个。”大家愣住了，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哪个？”倪88问，又发现新大陆似的：“哦，学霸也要吃零食呀！”
商陆白他一眼，心想怎么会有这么欠揍的人，自己起身，拿走了倪88放在桌上的一袋小面包。
“给我留几个啊，大哥！”倪88惨叫着，换回来的只有商陆的一个字：“滚！”
没有作业，零食吃完了，实在太无聊了，倪88等人闲不住，忽然想起了上一次没有完成的事业——选班花。
四
男生们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密谋着什么。副班长凌霄一开始还会言辞犀利，警告几个不安分的蛀虫，现在看着班长也自甘堕落，彻底不管了，但还是骂了一顿出了口气：“你们几个蛀虫，自己不要学还影响别人，滚出去讲话！”
倪选作为班长，觉得很不应该，只好跟着骂88：“听到没有，凌班长说你呢！作为体育委员，班干部，恬不知耻，给老子安静点！”
倪88一众没有声音了，只有88很委屈，刚想辩解，凌霄恶狠狠的眼神杀到，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写小纸条吧！”钱陈宇很聪明的提议。
“OK！”倪88压低了声音，比着手势。
于是纸条在那个角落乱飞，几个害群之马主要围绕着班花评选标准做出了一系列的提议，并且每人都在心中选定了1-2个班花人选。洪轻轻、钱霜璐也坐不住了，时不时使眼色给倪88，倪88也回一个“OK”的手势给她。在凌霄第一次呵斥后，几个人有所收敛，倪88趁着这个空档给洪轻轻传去了纸条，上面写着“我投给了你，还有几个人也投给你，钱霜璐也有人选，但是不知道具体有几票。”洪轻轻看完，故意咳嗦了一声，钱霜璐会意，洪轻轻便把纸条揉成一团丢了过去。
马妍在纸上问洪轻轻：“怎么样，几票？”洪轻轻写：“不知道，没有说。”“那你有几票？”“不知道”“霜霜呢？”“也不知道”。
两个正传着纸条，倪海帆已经踱步来到教室后门，看着教室里右下角落那群不安分的男生，镜片下的眼睛喷着怒火，本就薄薄的嘴唇抿得像把匕首。
还是凌霄反应过来，“咳咳”咳了两声提醒犯罪团伙，倪选抬头一看，倪海帆的脸已经黑得像夜色。
“来来来，出来！”越是平静越危险！
磨磨蹭蹭走出教室，倪海帆指了指走廊，“排成一排，给我站着！”
“凌霄，你也出来！”倪海帆知道自己的副班长最为正直，“怎么回事？”
“他们讲话，我管不住”凌霄到底替他们隐瞒了选班花的蠢事，以为要暴露的倪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趁着倪海帆背对他们的功夫，朝凌霄竖个大拇指。
“嗯，回去吧！”倪海帆转身骂到“他娘的我就走开一会，就给我吵成这样，过来就听到3班吵，有什么话这么说不完？”
大家低头沉默。
“倪选，班长，跟着吵，带头吵，不求上进！”
大家低头沉默，抠手指。
“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管，我也不想知道你们的龌龊事，就给我站着，站到10点，不用去睡觉了！”
大家低头沉默，抠手指，抿嘴巴。
倪海帆进教室巡视一翻，看到几个认真的学霸，心情平复了好些，忽的又想到，刚刚的吵闹一定影响到他们了，无名火又腾腾的往外冒，很想揍几个龟崽子一顿。
“凌霄，谁再吵，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知道了。”
倪海帆出教室门，转身往二楼办公室走去，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又回过来，踢了倪88一脚，瞪了他们一眼。
倪88看着倪海帆离开的背影，赶紧弯腰揉着，嘴里嘟嘟囔囔“妈的，为什么只踢我！”
倪选几个幸灾乐祸，冷不防倪88伸腿也踢了倪选一脚。
晚自习结束铃响了，易听海和妮妮手挽着手回寝室，刚踏出教室门，几个罚站的男生起哄“妮妮，别走，安慰一下钱陈宇。”
妮妮红着脸骂：“神经病，关我什么事。”拉着易听海就走。
走到一半，妮妮突然问：“听海，我的手机拿了吗？”
“手机不见了吗？我给你打电话。”易听海拨了电话，没人接听。
“啊呀，肯定在教室，你先走别等我，我去拿手机。”便急匆匆地回去了。易听海想了想，决定留在原地等她。等了一会，妮妮没等到，却看到商陆出来了，手里拿着她给倪88的面包。
“等人？”商陆问。
“等妮妮，她手机忘在教室了。”
“走吧，她有点事情，怕你等着，让我跟你说一声。”
“是吗？”易听海很犹豫。
“嗯，走吧！”商陆催她。
“那好吧！”易听海其实不想单独跟商陆在一起，她觉得很别扭。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很微妙。
“你的面包很好吃，哪买的？”商陆开口问。
“爸爸在家附近的小超市买的。”易听海答。
“以后别给88吃，糟蹋粮食。”如果背后说人坏话真的会让人打喷嚏的话，倪88该打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喷嚏。
“啊，好的！”
又是沉默。
给你就不糟蹋么？易听海心里想。
“上次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事情？”
“关窗户那次，我力气太大了，不是对你生气。”
易听海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后别躲我。”商陆犹豫着说了出来，怕这句话太过界，又赶紧补救一句：“我们是同班同学，应该要互相帮助。”
“嗯，好的。”
又是一阵沉默。
“你的名字真好听。”商陆挠挠脑袋，“我看到班级名单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你的名字了，我还在想，什么样的人能有这样的名字。”
易听海笑笑道：“我妈给我取的，我觉得这个名字很浪漫。”
“是啊，很浪漫。”
“你的名字呢？有什么寓意吗？”
商陆笑了笑，”我爸姓商，我妈姓陆，就这么简单。”
易听海也笑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哎，你跟校长一个姓！”
“是啊，挺有缘的。”商陆道，本来想说他是我爷爷，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寝室到了。
“你到了，走吧！”
“嗯，拜拜！”
“拜拜。”商陆看着易听海远去的背影，直到她进了宿舍大门消失了才离开。
另一边害群之马们还在罚站，看到回教室的妮妮，以为来找钱陈宇了，起哄让妮妮过来。妮妮回教室找手机，却找了老半天，只好到外面向男生们借手机。
“妮妮过来啦！”肖然笑道。
“哼。”洪妮妮白了他一眼，“钱陈宇，手机借我打个电话，我手机找不到了。”
“没问题，钱哥给你打。”说着拿出手机打电话。
“神经病。”洪妮妮又白了他一眼回教室。手机铃声响起，原来夹在了数学卷子里，她拿上手机挂断了电话。
“妮妮，好歹说句谢谢啊！”钱陈宇见洪妮妮拿上手机就回寝室，朝她的背影喊。
“谢你个大头鬼。”洪妮妮转身道。
“干嘛这么无情啊！”钱陈宇道。
“哼。”洪妮妮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钱陈宇有点失落，有点怅然。他问班长：“班长，我有点难过是怎么回事？”
倪选想了想，语重心长地说：“你应该是站久了累的。”
再后来，倪海帆来了，又把几个兔崽子骂了一顿，放他们回去了。几个兔崽子回到宿舍，终于因为年少没有烦心事，倒头就着，选班花的事情也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