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班花(1 / 2)
一
日子过得很快,两个月过去了,班上男生们已经成了难舍难分的莫逆之交,女生们的小团体们也渐渐成形,比如马妍、洪轻轻和钱霜璐三人姐妹团。
“1班和2班选出了班花,咱们要不要选一个?”倪88从他在1班的狐朋狗友嘴里听说,并把这个消息广而告之。
倪88就是倪声,因为身高1米88,在学校实在是蔑视98%男生的存在,故而得此殊荣,他本人也欣然接受这个美称,并洋洋自得。倪88长得也不赖,白净帅气,嘴又甜,会说俏皮话又会死乞白赖地撒娇,很快倪88的美名在高一新生中传开了。
高一1班、2班和3班,这三个班级是湖光高中很不一样的存在。原因非常精准清晰——分数线决定了这三个班的学生们都不会太差。还是因为在前三年中,湖光高中创造了升学奇迹,第四年,领导们决定再冲一把业绩,便决定在新高一中分出三个重点班,这三个重点班的学生重点冲刺一本大学,最差也得是二本保底。虽然三个班的老师们和学生们都知道自己肩负的重任,但成绩压力仿佛只属于老师和站在分数金字塔的学霸们,老师们在成绩上较着劲,两次月考平均分哪怕是四舍五入到两位小数,也互相不服气,倒是在重点班里,像倪88这类学生,该无辜无赖地过日子还是无辜无赖地过日子,全然不受影响,要说用在学习上的心思便少的可怜了。
比如选班花这种无聊的事情,倪88类有极大的热情。班花应该是每一个男生少年时期的白月光吧——长发及腰、皮肤白皙、面容姣好、温柔善良、成绩优秀,对班花评判标准很符合从男性视角出发,中国几千年来对女性的完美定义。男性追捧,要求女性向心尖尖的那位白月光看齐,而谁又在意,那位白月光,是否愿意受到这样的评价。而事实上是,从小男生们肤浅的打分标准来看,面容姣好占了99.99%的比重,长得好看就是班花,像是一个万年不破的公式。男生们仿佛手握着天下的生杀大权,得意洋洋地决定着谁排第一,谁排第二。
男生连夜完成了班花排名,但对前三名的排名,存在着极大的争议,争议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班花的评选标准。
3班男生在宿舍对1班和2班男生出言不逊:“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只知道看长相,真是肤浅。”
1班和2班男生便反击:“你们有多高尚?”
3班男生死鸭子挣扎:“我们非常非常客观地评价,不像你们,像长舌妇一样说三道四。”
第一次轰轰烈烈的班花评选以没有结果告终,而第一次的评选结果到底是什么,男生始终不肯透露一句。
男生们的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班上那些爱出风头的女生坐不住了。
“我觉得会选轻轻或者霜霜,反正肯定是你们两个中的一个!”
“不会啊,我不行,我成绩太烂了。”钱璐霜对自己几斤几两很清楚:“是轻轻吧,她成绩也蛮好的!”
“我倒觉得是听海,”洪轻轻把球踢给了易听海:“长得好看,是男生很喜欢的类型,又是大学霸。”
“啊呀,你们一群大美女、学霸,反正都比我强。”马妍总结道,“不过班花肯定是在我们宿舍,3班美女都在这里呢!”
第二天,实在很想知道洪轻轻和钱霜璐到底谁更受男生欢迎的马妍,便去问倪88,倪88一开始不肯说,拗不过马妍的死缠烂打,只好透露他自己投票给了洪轻轻。
“那别的男生呢?”马妍追问。
倪88老老实实回答:“你给我包薯片,我告诉你。”
马妍气的使劲拧了他一把,骂他:“饿死鬼!”
倪88疼的死去活来,惨叫着:“好男不跟女斗!”跑去找倪选求安慰去了。
于是马妍心里肯定,洪轻轻一定是班花无疑了,晚上就在寝室里宣布这个好消息。洪轻轻极力控制着脸上的笑意说:“啊呦,你好无聊啊,快去洗漱吧!”嘴上这么说,听到这个消息的洪轻轻心情大好,哼了一晚上的歌。
第二天,洪轻轻亲自去找倪88求证。
“走,接水去。”英语课下课,洪轻轻叫马妍。
“不去了不去了,听写都是错,我先抄起来。”马妍奋笔疾书。
“这么简单都能错,真是服了你了。”
“我哪能跟你比啊,英语大神!”马妍手不停头不抬。
“算了我自己去接吧!”刚想起身,倪88飞跑着过去了。
洪轻轻慢悠悠走到饮水机旁边,倪88看到她正在接水,也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88,选班花你给我投票了?”洪轻轻装作不经意地问他。
“啊,你怎么知道?”洪轻轻的一声88,他高兴坏了。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快说!”
“你猜呢?”
“爱说不说”,洪轻轻白了他一眼。
“对啊,我投给你了。你就是我心中班花的样子嘛。”
“那还有谁投票给我了?”
“我不知道了。”
“你说吧,我会保密的。”
“我真不知道了,大姐。”
“钱霜璐呢?她有几票?”洪轻轻追问。
“也有几个投给她的,但是没你高,我没骗你,骗你是狗!”倪88做出发誓的样子,三个手指并排指着天花板。
“那好吧,饶你狗命!”洪轻轻转身就走,脸上还挂着有些得意的笑。当天晚自习,洪轻轻哼着歌把作业做了,马妍追问好几次,洪轻轻也只是笑而不语,倒是钱霜璐劝她:“你别问了,她高兴还能因为啥,被评上班花了呗。”
相比于忙碌的白天,晚自习自由轻松多了,不用担心上课老师拖堂,不用担心走神挨训,晚自习的存在只为了方便大家完成白日里来不及完成的作业,老师也绝对不会抢占晚自习的时间,紧绷的弦在晚自习能得到适度的缓解放松。晚自习的课间,是整幢教学楼最吵闹的时候,尤其在高一1班、2班和3班门口,菜市场似的来来往往许多人。
大多数情况下,男生们来找洪轻轻,往门口一站,一喊“洪轻轻”,洪轻轻抬头,白了一眼来人,不耐烦地开口“干嘛?”,坐在位置上不动,看着在门口的人。对方高声:“出来,给你东西。”洪轻轻笔一摔,嘴里抱怨着:“真烦人!”然后起身出去,没有一次是空手回来的,哪怕只有一杯“茶桔梗”买的奶茶。
或者是来找钱霜璐的,钱霜璐笑着跑出去,问来人:“你来干嘛?”对方男生说:“来看看你啊,你行啊,考上了三班。”钱霜璐催他走:“羡慕吧!你有事吗?没事赶紧滚!”对方男生便会调侃:“你变了,这么野蛮粗鲁。”钱霜璐又骂:“滚滚滚!”然后笑着回自己座位上。
除了慕名而来的男生,也有慕名而来的女生,或者两人,或者三人,聚在一起咬耳朵,指着倪88说:“那个就是倪88,她们班的人说他有1米88!”倪88听到女生们在讨论自己,忍不住嘴巴咧得老大,又要假装自己看惯了这样的场合,拿着笔装模做样地在草稿本上涂涂画画。倪选看到他裂开的大嘴,就骂他没出息,倪88反驳:“你知道什么,说明我长得帅,受欢迎!”倪选白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可骄傲的,你上次月考第几名?”倪88想起自己一落千丈的成绩,心情跌到谷底,反唇相讥倪选:“老子要你管,老子是没用功而已!”然后气鼓鼓翻开物理或者化学书,恶狠狠开始补作业,眼睛却还要时不时瞟着窗外,看看议论她的女生走了没有。
也有来看商陆的,胆子大的女生会直接从班级后门进来,问后排的同学,“商陆在哪里?”后排同学一指,她们顺着望去,看到商陆的背影,捂嘴说:“他的眼睛很大!”或者说“哇,真的好帅!”然后高声喊一声:“商陆!”一开始,因为自然反应,叫商陆的不叫商陆的,都回头去看,一转头就会看到一个或者两个站在教室后门捂着嘴偷笑的女生。次数多了,商陆只觉得心烦,不再理睬,心里不停骂着倪88出的什么选班花的馊主意,心里这么想着,气不过,随手拿起一本书,“砰”地打在倪88身上,倪88刚想反击,看到商陆冒火的眼神,只好缩着脖子问:“商学霸,我怎么你了?”
每到晚自习大课间,靠近前后的教室门和靠窗的几处同学是最忙的,因为总要应付那些陌生同学的请求:“同学,请问洪轻轻在吗?”“同学,请问倪88在哪里?”问的人多了,大家就知道了,3班有一位靠窗的女生,长得也很好看,于是不管大家是不是专门来看她的,只要是经过3班,都会看一眼坐在窗边的易听海,然后回去告诉大家,3班有个女生坐在窗边,也很好看。
“同学,找下商陆。”来了两个女生,用手指头轻轻点了点易听海的肩膀,做作业的易听海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又问:“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找谁?”
两个女生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对视一眼,然后才问:“可以帮忙叫一下商陆吗?”
“好,我叫他。”易听海习惯性地答应,然后转头喊:“商陆。”
商陆抬起头,难得易听海主动喊他,满心期待地抬头,易听海用手指指窗外,他顺着看去,见两个女生手挽着手,伸着脖子往里面看,看到了他,娇羞地互相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看他,其中一个女生向商陆招招手。商陆叹口气,放下笔,慢悠悠晃了出去。
“商陆,我是10班的孙倩倩,这个给你。”一把把巧克力塞到他手里,然后就跑,商陆来不及拒绝,人已经走远了,看着巧克力又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教室,把巧克力丢给倪88。
“哇,谁送你的?”倪88拿着巧克力,边拆边问。
商陆狠狠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哎,这么凶干什么啦,吓死人家了啦!”
“滚。”刚刚坐下准备做作业,又一想,站起来走到易听海旁边,把窗户用力关上。“嘣”一声响,把坐在窗边的几个女生吓了一跳,疑惑地抬头看商陆,接着又是“啪、啪”两声把窗户锁扣上了。
易听海听到响声,也抬头看他,看到他的大动作和满脸的怒意,意识到了什么,脸一下涨红了,商陆扫了易听海一眼,看到她手足无措红着脸的样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气撒在窗户上,却让易听海误会了。他想解释,动了动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回了座位。
“商陆,哇靠,这巧克力绝了,你要吃吗?”倪88不怕死地凑上去问他。
商陆听的心烦,站起来,一个过肩摔,把倪88撂倒在了地上,旁边男生愣住了,倪88自己也躺在地上傻傻地呆住了,前排听到动静的同学纷纷转头看后面,只看到了躺在地上不肯起的倪88。倪选先反应过来,笑道:“哇靠,商陆牛啊,你把倪88打死算了,他吵死了。”边说边笑把倪88从地上拽起来。
“讨厌,干嘛这样对人家。”倪88站起来,又凑上去得罪商陆:“你还会这个呢,教教我吧!”倪88揉着被摔疼的地方,不怕死地问。
“想试试更厉害的?”商陆挑眉问。
“不了不了,小的告退,嘿嘿。”倪88赔笑着回了座位,又转头好几次看商陆,虽然自己厚脸皮,但小命还是要紧的。
易听海看着被摔在地上的倪88,后背发凉,这要是刚刚摔得是自己,那.....她摇摇头,不敢再想,心里下了决定,还是远离商陆吧,以后不能再传话了。
这样乱糟糟的情况,终于在期中考试来临的两周前慢慢消失了,易听海明显发现晚自习期间来窗户边晃悠的人少了7、8成,但是自从商陆摔了倪88之后,两人再没有过交集,她也有意无意地避免与商陆直接接触,毕竟想要长命百岁的人,是不能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倒是商陆,和倪选一起吃完饭回教室,看到易听海在前面走,倪选可以大大方方地喊:“听海,妮妮。”他就喊不出口,而且,似乎易听海有点……怕他?他很后悔,那天没有控制住脾气,小白兔受了惊吓,自己却没有道歉,甚至是解释,哎,真没用!
二
三个尖子班像是被埋在了试卷堆里,各科任课老师恨不得学生24小时都在练题做题,期中考没有把学生逼疯,老师们倒是大有决一死战的气势,关于班花的讨论,男生们再没时间提起,慢慢的大家都把这事给忘了。
看着孩子们的黑眼圈,倪海帆到底跟各科老师打了招呼:“孩子们够累了,作业量少点,让他们休息好。”于是临近期中的突然某一天,作业量明显减少。第二天倪海帆的数学课上,大家开始起哄,不准他布置作业,倪海帆看着生龙活虎的孩子们,假装生气地说:“成绩么天天退步,作业么还要天天减,这次期中考我看是没戏了!”
倪选作为班长首先给自家的班主任加油打气:“还没考呢,你放心,我们肯定第一!”
倪海帆笑笑说:“三次月考,回回垫底,还有脸说。”
大家都乐了,倪选反应很快,抢着说:“那你看上次月考前十名我们班有几个?陈程年级第一,听海年级第二,商陆年级第三,前三名都在我们班,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倪88马上反驳:“你还有脸说,你作为班长,只考到15名,真丢脸,别人班长都是前十的!”倪选气得给了他一下道:“你这个傻子,你到底哪头的?”
倪海帆趁机给他的好班长下了军令状:“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只要超过1班2班,并且倪选进年级前十,我跟各科老师打招呼,期中后的第一周周末没有作业!”
“耶!”大家欢呼起来,志在必得的样子,好像期末的班级第一已经收入囊中,只有倪选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倪海帆虽然给各科老师打了招呼,卷子还是如退了的潮水,汹涌而来,教化学的戴娇艳戴师太解释说:“你们三个班我都在教,别的班10张卷子么,你们班也要10张,我不想别人说我偏心。”大家大声地“切”了她,表示抗议。
就在自习课卷子做的天昏地暗的时候,倪88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给易听海。易听海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女侠,求抄答案!易听海笑了笑,觉得倪88实在是太幼稚了,但也狠了心写了“休想”两个字,退回了纸条。不一会,只听到后面倪88哭嚎着:“我的命也太可怜了,没人愿意帮我,倪选,班长,你的让我抄一下吧!”
“闭嘴,傻子!”倪选眼见着倪88贴过来了,反手给他一击爆炒栗子。倪88抱着头到处悄咪咪地求安慰。
“喂,商陆,化学卷子借我抄抄,喂!”商陆不理他,眼神也懒得给一个。
“喂,倪二傻子,啧,倪选!”拉了拉班上的衣服,班上无情地扯了衣服,仍旧不理他。
“那个…那个陈哥…….”
“滚!”
“好嘞!”
“听海,听海!”倪88选择了看起来容易心软的小白兔下手:“听海,求求你了!”易听海起了鸡皮疙瘩,只好回头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却不想倪88装可怜的样子太搞笑,忍不住笑了出来,商陆听到笑声,抬头看她。
易听海胡乱答应着:“你自己做吧,不会我可以教你。”
“啪。”倪88的桌子上多了一叠卷子,倪88拿起来一看,眼睛亮了,转身对商陆道:“还是商大哥有人性啊!”
还没等商陆瞪他,倪选先开口了:“倪88,你他么再去打扰别人,我给你拎出去!”倪选拿出班长的架势:“还有讲话的,嘴巴都给我闭起来!”
大家有点害怕这样的班长,只好乖乖自己做题。
期中考试终于到了,3个班的尖子生们个个都憋着一股气。
期中考的位置安排按月考名次来,陈程坐在一班第一个位置,易听海在第二个位置,商陆在她后面。易听海总觉得后背火辣辣的,一想到商陆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就在身后,她更加觉得不好受了,入座之后,一动也不敢动,像个雕塑一样绷得紧紧的。
后面的商陆戳了戳她的椅子,她回头,商陆递过来一张纸条,转回身打开一看,上面端正地写着:“上次关窗户的事情,对不起。”
易听海却觉得更紧张了,心里嘀咕:“为什么说对不起?我要不要回纸条?不回纸条会显得我记仇吗?”这么乱想,还是没有勇气回复。
商陆看着前面兔子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因为自己的纸条好像更抑郁了,哎,他心里暗叹着,商陆啊商陆,你干点人事吧!
终于开考了,陈程把物理卷子传下来,易听海害怕又遇上商陆的眼神攻击,干脆选择不回头,直接左手一翻,把卷子传了下去。商陆双手接过卷子,心下琢磨为什么道歉了易听海还不跟他讲话?
易听海反倒是松了口气,结束了坐牢一般地静坐,开始全心全意投入战斗。
题目好像莫名的简单,收卷后,易听海忍不住问前面的陈程:“陈程,你觉得卷子难吗?”
“还好吧”陈程言简意赅,过了会儿他故意逗易听海说:“干嘛,你有不会的?叫我陈哥,我教你。”
易听海笑着说:“你忘记一句名人名言了。”
“什么名人名言?”陈程问。
“谦虚使人进步。”易听海只说了半句就不说了。
“切,我可不是骄傲,我是自信,懂吗?”陈程相当自信:“你想超过我,别想了。”
“妈的,一群学霸让我们怎么活!”倪选惨叫着过来,“最后一大题你们答案是多少?”
倪选很不自信,又不想让倪海帆失望,抓紧问大家。
“12牛。”陈程脱口而出。
“嗯,我也是。”商陆附议。
“啊,那我惨了,跟你们都不一样!”倪班长大叫一声,叹了口气:“苍天呐!”突然他想起什么的似的,又跑过来亮着眼睛问:“听海你是多少?”像压了个五千万的大宝似的。
听海犹豫着说出答案“我是10牛。”
“哈哈哈,我跟听海是一样的!”倪选笑得像是活了的虫子。
“那你们两个都错了。”陈程坚信自己是对的:“肯定是12牛。”
排名到是其次,易听海忽然很想逗一逗这个自信的家伙:“肯定是10牛,考完化学我们去问吴老师!你第一不保咯!”
“切,我不去,我是对的!”
“我相信听海,等下我去问吴老头!”倪班长实在很想知道答案,像有只小虫在他心里爬呀爬。
商陆一直没动静,听海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趴在桌子上盯着自己看。
这么大一个个子就这样趴在课桌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像一汪潭水,水很深,水面很清澈,却看不到底,就像人心。
易听海的脸突然烫了起来,急忙转身假装镇定地对倪选说:“班长你快回去吧,复习一下化学。”
倪选没心没肺地打了一下商陆,笑着看看易听海,故意问他:“你盯着听海干什么,她害羞了。”
“我看她还要你管?”商陆慢悠悠开口。
“你说什么?”倪选笑着又问:“你看谁?”
易听海听到商陆这句话,更是局促,心里祈祷着监考老师快点来,好结束这命运之神审判的时刻。
化学考试结束,倪选又凑过来,鼓动易听海去找吴老头对答案,易听海没有心思去,只好说:“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倪选正想挽回一下,突然看到倪88从四班回来,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88,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是多少?”
“最后一题,嗯……我想想……那题狂难!”倪88有点想不起来了:“但是我做出来了!”他对自己很满意。
“那是多少呢,傻子。”
“我想想我想想!”不知道为什么,倪88扎了一个马步开始拼命回忆,在走廊上耍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对倪选说:“我想起来了,我是1890牛!”
“多少?”倪选以为自己听错了。
“1890还是1980,我不太记得了,反正总是这两个的一个!”88有点犹豫了。
“哈哈哈……”大家忍不住笑出来,倪选也被他的傻劲惊到了,哭笑不得:“傻子,箱子只有100牛,最大的力也只有100牛,你怎么算出来的?”
“啊!我不活了!”倪88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实在错的离谱,尖叫着跑走了。
易听海回到教室,倪选还在她旁边磨磨蹭蹭:“听海,你算的10牛怎么算的?你有把握吗?”易听海只好告诉他自己以前做过一题类似的。
“真的啊!”倪选觉得自己胜券在握,高兴地找倪88炫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