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大新王莽 下》(18)(1 / 2)
未听智谏将军陷阵
李氏劝说刘縯待发
冯衍为廉丹献计说道:“主公应当以静制动,静观其变。在下以为可以把大军屯守于大郡,一面安抚地方官吏和士兵,一面暗中招纳雄杰人才,等待形势的变化,以求振兴国家。”廉丹不敢接受冯衍的劝说,没有采纳。而冯衍觉得廉丹过于愚忠,叹道:“圣人转祸而为福,智士因败而为功。在下希望英明的主公深思远虑,为何要和俗人的见识相同?”
廉丹没有听从冯衍的劝告,率领大军继续前行,抵达了睢阳县(今河南省商丘市南)。这时,军队粮草更加紧张,逃跑的士兵越来越多,冯衍见势不妙,再次对廉丹劝道:“在下听说聪明的人能够在祸患未形成时就有所发现,智慧的人能够在灾难未明时就有所计议。秦国商鞅曾说‘有高人之行,负非于世;有独见之虑,见赘于人’,这是说高人的行为,往往被世俗所非议;独到的见识,容易为众人所怪罪。因此一般人相信平庸的言论,抛弃金石之策而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大丈夫应该当机立断,不要受制于事物的表象。主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请仔细想想在下所说的话吧,不要再疑虑了,否则后悔就来不及了。”
最终,廉丹既没有接受冯衍的劝告,也没有向朝廷告发冯衍,和太师王匡率领大军继续东进。来到东平郡无盐县。早在四年前,该县发生水灾,大量田土和民房被冲毁,受灾民众推举无盐人索卢恢为首领,响应赤眉军起义。索卢恢为人慷慨,仗义疏财,在当地很有些威望,聚集了三四百人攻占了无盐城邑,杀死县宰,打开粮仓济贫,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加入了义军。
廉丹、王匡的数百顶营帐驻扎下来,战鼓声震闻数十里,把无盐县包围成铁桶一般。索卢恢的人马经不起大军一击,纷纷溃逃,被斩首万余级。官军首获大捷,占领了无盐县。
王莽闻报十分欣慰,立即派遣中郎将带着策书前往山东慰劳廉丹、王匡,两人被晋封为公爵,并封赐有功将士。此时,樊崇为首的赤眉军已经发展至数十余万人,东海郡人董宪任赤眉别校,率领数万人马出没在无盐西南的梁郡(今河南东北部)。王莽诏令廉丹和王匡迅即前往梁郡,征讨董宪。太师王匡想一鼓作气,率大军南下,试图乘胜追击。廉丹见军中缺粮,士兵还没有得到休整,于是对王匡说道:“大军刚刚攻下了无盐县城,兵士疲劳不堪,不宜立即长途奔波,而应让将士稍作休整后再行出发。”
王匡却说道:“官军初获大捷,士气正旺,应当乘胜出击,一鼓作气扫灭盗贼,你我正好可以为朝廷建功立业。”
廉丹说道:“太师,以疲惫之师迎击凶悍之敌,恐怕不合兵法吧。”
王匡年轻气盛,想争得战功,说道:“将军世代为将才,怎么害怕起反贼来了?既然将军不敢前往,我便率领部分兵马先行一步。”他不顾廉丹的反对,分兵数万挥师南下。廉丹无奈,只得让自己的部队稍做休整,随后跟进。
几天后,王匡率领数万官军抵达无盐县附近的成昌(今山东省东平西),眼前忽然冒出无数眉毛涂成了赤红色的士兵,原来樊崇率领的赤眉军主力部队到达成昌,成昌大战一触即发。官军和赤眉军展开激战,赤眉军兵多势众,齐心协力,以一当十,越战越勇。正在这时,廉丹率领的数万兵马匆匆赶到,立即投入战斗,双方直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死伤惨重,仅官军死伤就达万余人。
战至黄昏时分,官军因连续作战,疲惫不堪,体力渐渐不支。廉丹骑在战马上,挥着大刀喝令官军不得后退,违令者斩,怎奈官军已无斗志,难挽败局。廉丹见冯衍紧随他的身后,心中极为感动,低声劝道:“敬通先生,形势如此危殆,你怎么还不悄悄离开,难道要和我一起战死疆场吗?”
冯衍说道:“主公,今日的危局,在下早就提醒过。但将军对在下十分爱护,在下此时离开战场,于心不忍。”太师王匡见大事不妙,丢下官军,独自纵马向阵外逃去。廉丹快马追了上去,一把勒住王匡所骑的马首缰绳,愤怒地责备道:“太师身为官军主帅,怎可这般没有胆气?”
王匡吓得心惊胆战,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匍匐在地上哀求着说道:“将军,我后悔没听你的意见,贸然轻进……将军,还是让我回去奏告朝廷吧。”
廉丹见他像一团烂泥瘫在地上,叹道:“天子真是瞎了眼,用了你们这些窝囊废物,官军怎能不败?”王匡趴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冯衍在旁边看得恶心不已。这时,鼓角争鸣,成千上万个染着赤红眉毛的壮士冲了过来,官军像潮水似的败退下来。廉丹仰天长叹,说道:“皇天不保佑大新国运啊!”他立即让冯衍取出“更始将军”印绂和调兵符节交给王匡,挥了挥手说道:“小子你走吧,我身为将军,不可扔下官军而自己逃走!”王匡急忙跳上马背,带着寥寥数骑飞似的逃出阵外。
廉丹的眼中浸润着泪水,内心充满着悲愤之情。冯衍见大势已去,再次劝道:“主公,形势危在旦夕,必须当机立断,何必作无谓的牺牲呢?”
廉丹撕下一块衣襟,擦了擦眼泪,对冯衍说道:“敬通先生,我廉氏世代为将,虽然没有遇到英明的君主,但身为将门虎子,应当血溅疆场,以报效皇恩!先生为辅国之才,你还是先走吧,希望你将来能够遇到拯救天下的明君。”冯衍无奈,只得挥泪而别。
廉丹目送着冯衍冲出战场,环顾身边,只剩下校尉汝云、王隆等二三十人了。这些人都是他的爱将,平时对廉丹十分敬重。廉丹扬了扬手中宝刀,对校尉汝云等人大声叫道:“太师那小子可以逃走,我廉丹身为将军,不可临阵逃脱而贻笑于世人!”
汝云等属将热血沸腾,勒马挥刀,响应说道:“咱们誓与廉公同生死,共命运!”
廉丹鼓起最后的神勇,大叫一声,纵马冲进赤眉军中,汝云和王隆等二三十余骑也跟着冲上前去。赤眉军已将廉丹等人团团围住,可是廉丹毫无惧色,神勇非常,手中大刀抡得风车斗转,每冲到一处,就将敌人逼退一片。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赤眉军把点燃的火把投向包围圈中的廉丹。廉丹冲向哪里,火光就照亮哪里。坐下的战马已经被长矛刺伤,一阵嘶鸣把廉丹颠了下来,赤眉军对准官军乱箭齐发,廉丹身中数十箭,血流如注,战袍已经被鲜血染红。汝云、王隆等二十多人杀奔过来,只见廉丹已经耗尽气力,死于赤眉军的乱刀之下。
汝云悲愤地叫道:“廉公已死,我等还为谁活着?”率领众人纵马冲入敌阵,杀死数十敌兵后,终于寡不敌众,无一人生还。
太师王匡如惊弓之鸟,乘着朦胧的夜色逃出成昌,又马不停蹄地往西狂奔,进入官军控制的地界才喘过气来,又蓬头垢面、气急败坏地逃回东都洛阳。王匡待在洛阳宫室中,惊魂未定,不敢回朝。次日,王匡向朝廷奏报了成昌之战的军情,推诿说是因廉丹不和他同心协力,两人分兵前行,才遭到赤眉军包围,声称曾经劝廉将军暂时撤兵,廉将军不听劝告,居然单枪匹马地冲进敌阵,终于阵亡。
寿成室王路堂,王莽看到王匡的奏报,如万箭钻心,因为官军从未遭受过如此惨重的失败,折损了爱将。王莽痛心疾首地叫道:“糊涂,真是糊涂呀!廉公身为一军主帅,怎能冒死陷入敌阵,而令十万官军失去号令?廉公手下精锐将士很多,完全可以亲自调动各郡的骏马、库粮、财物,但他却疏忽了予在诏书中交代的策略,逞匹夫之勇,被贼兵杀害。”王莽为廉丹的阵亡深感痛惜,赐其“果公”的谥号,下策书称:
惟公应多挑选精兵强将,自行调动各郡骏马仓谷钱财府藏,却疏忽于诏令所示策略,未守住印绂符节,纵马狂呼冲入敌阵,为狂刃所害,呜呼哀哉!赐谥曰果公。
王莽心中明白,目前朝廷中真正懂得兵法的将才,剩下的恐怕就只有严尤一人了,于是召请纳言大将军严尤入宫。
严尤来到王路堂大殿,参见天子礼毕。王莽忧心忡忡地说道:“廉将军忠诚勇敢,予十分欣赏,可是他没有听从予在诏令中的指示,冲锋陷阵,战死疆场了,予极为痛心……”严尤大吃一惊,心想:廉将军是将门虎子,精通兵法,怎会单骑冲进敌营?其中定有隐情。王莽又道:“予准备赐给廉将军‘果公’的谥号,以表彰他的果敢行为。不过,予不太赞成他的做法,身为十万大军的主帅,怎能去逞匹夫之勇?希望将军能够吸取教训,运筹帷幄,善于调动军队和粮草。”
严尤奏报说道:“陛下,对于当前讨贼事宜,臣有两个担忧,一是官军的粮草储备问题,朝廷虽然开仓赈济贫民,解决军需,可是各地仓库里没有余粮。听说廉将军十万大军出征以后,走到中途就缺少军粮,以致缺乏战力。”
“嗯,粮草确实是个大问题。朝廷连年备战匈奴,损耗极大,又遇到旱灾水灾蝗灾,有的地方颗粒无收。”王莽也为粮草缺乏的情况感到担忧,他想起了前些时候朝廷征召天下奇人异士,其中有一位异士提出的用草本植物替代精神的办法,于是说道:“征讨匈奴的‘猪突豨勇’部队中,有位理军曾经献上了许多草本药材良方,说是可以使人不饥不饿。予修炼黄帝谷仙术时也服用过一些草本植物,予立即派遣朝廷的大批官员、谒者前往各地,把草本良方分发到民间,教导民众煮草木为酪,看看有无奇效。”
“陛下,老百姓有了吃的,军队的粮草才会有保障。可是,把草本植物熬成汤汁,恐怕只能解决一时之忧,而难以根本解决官军的粮草问题吧?”严尤对这个办法表示怀疑,又向王莽提到了两个担忧:“如果贼兵和前朝宗室勾结起来,威胁极大。眼下除了赤眉反贼,江湖一带的绿林贼兵最近也十分活跃,其中一支约莫有万余人左右,由颍川人王常、新市人朱鲔、平林人陈牧等贼首带领,前些时候已分兵西上,进入了南郡,驻兵蓝田,被称为‘下江兵’,势力渐渐强盛起来。”
王莽想起王况谶书就曾预言荆楚一带将有反贼兴起,于是说道:“绿林和下江贼兵都在荆楚地区活动,予也极不放心。”
“臣认为这些盗贼目前还不足为虑,只是担心他们和前朝宗室后人勾结起来。据臣所知,大江南北一带,汉家南阳一带原先的宗室国不少,翻过绿林山就是舂陵国。盗贼一旦和宗室取得联系,才是对朝廷真正的威胁呢。”
王莽听得冷汗直冒,二十多年前他在新都国落难时,沿着白水河不远就是舂陵国,那里的风水地望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于是说道:“前朝舂陵国就在予的新都国附近,现在舂陵侯有无动静?千万不能让予的新都国受到影响。”
“陛下,根据南阳地区的奏报,原舂陵侯国的族长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有其族人刘縯和刘秀兄弟两人很得人心,有可能成为大新的克星。”王莽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两人的名字,问了问具体情况。严尤说道:“舂陵侯是汉景帝的后人,原来封于零陵郡舂陵乡,元帝时准允其后人减少户邑,北迁到南阳郡蔡阳县白水乡。其中一支后裔名叫刘钦,当过南顿县令,与南阳大户人家樊氏联姻,生下三子刘、刘仲和刘秀。刘钦早已去世,刘縯和刘秀在南阳的名声极为响亮,听说刘性格豪爽,一直在结交天下豪杰,似有图谋。陛下一定要严加防备绿林、下江贼兵与前朝宗室的合流。”
王莽听取严尤的建议,派遣五威司命大将军孔仁前往豫州部署军队,纳言大将军严尤和秩宗大将军陈茂一起奔赴荆州地区。孔仁原来是五威司命,是经学中的后起之秀,对王莽一直比较忠顺,现在被委以军职。陈茂在汉平帝时曾任执金吾属官,新朝天凤二年继任大司马,一年后因出现日食而被罢免,后来又担任秩宗,相当于汉朝的太常,也被委以军职。
严尤、孔仁和陈茂三位主帅各自带着百余官吏和士兵,乘船从渭河进入黄河,抵达华阴县后,又乘坐官府的驿传车马前往指定地点,他们到达后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招募大批的士兵。在途中,严尤一直郁郁不乐,因为临行前朝廷只是委给他们三人讨贼的“大将军”军职,并没有发给他们调动军队的符节。严尤对陈茂说道:“我等被委以将领之职而不发给兵符,天子一定不让我们先斩后奏,而是要我们首先请示朝廷,而后才能有所行动。一只被拴住的良犬,怎么能够要求它去完成任务呢?”
陈茂猜测说道:“将军,有可能是天子见廉将军阵亡,对下臣的行动放心不下吧,想坐镇京师亲自指挥。”
严尤却感觉天子是在防范军权旁落于大臣,叹了口气说道:“我听说天子曾经下诏,要廉将军殉身报国,那诏书称‘朝廷仓廪尽矣,官府粮库空矣,可以怒矣!可以战矣!将军受国重任,不捐躯于中原沃野,无以报恩塞责。’后来天子又责怪他不该陷身敌阵。廉将军精通兵法,如果不是天子诏令相逼,又怎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
两人与孔仁分手后,按照预定的方案,收集粮草,招兵买马,很快聚集了数万军队。在收集粮草时,朝廷派遣下来的官员和谒者也到了各地,教导百姓煮食草本,花费了许多经费,熬出来的酪汁也无法食用。
这严尤不愧为大将之才,文韬武略,出类拔萃。新招募的数万官军经过严格训练,很快就达到了要求。再加上严尤赏罚分明,爱兵如子,手下将士都愿意为他效力。两三个月过去了,严尤和陈茂率领训练有素的官军到达了南郡,开始清剿下江兵。官军与朱鲔、陈牧、成丹、王常等人激战,很快将万余下江兵击败。陈牧、朱鲔率兵逃走,成丹、王常率领数千人逃入南阳郡界。
南阳为全国大郡,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经济发达,西汉时期隶属荆州,辖三十六县。到公元2年,全郡有三十五万余户,一百九十四万余人。汉代南阳交通发达,往北可以直通洛阳,往西北经过武关(今陕西丹凤)关隘进入关中平原,然后即可直达京城,往西经汉中可入蜀地,往南经过襄阳可达荆州。南阳三面环山,郡治宛城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公元前207年,刘邦趁着楚霸王项羽鏖战河北,攻入南阳,包围了宛城,南阳郡守被迫投降后,汉军往西攻克武关,于次年到达霸上,秦王子婴请降,秦朝灭亡。绿林军出没的绿林山就在周边地区。天子王莽的新都国位于南阳地界,而在新都国附近还有不少的汉朝刘氏宗室,尤其是前朝舂陵国宗室,藏龙卧虎,人才出众。
严尤不敢掉以轻心,奏请王莽以后,率大军追入南阳郡。
舂陵侯这支汉朝宗室后裔,的确是刘氏中的佼佼者,又与王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公元前45年王莽降生时,刘仁也在这年从零陵郡请求迁封于此,其子刘敞继承了侯位。刘敞性格谦逊,生活俭朴,为人义气,把父辈的金银财宝全都赠送给本族兄弟,被哀帝拜任为庐江都尉。一年多后,王莽辅政平帝,刘敞的族兄安众侯刘崇起兵造反,刘敞被召到京师软禁起来,他被迫结交权贵以求自保,为儿子刘祉娶了前丞相翟方进之子、高陵侯翟宣的女儿为妻。不料才过了二十多天,翟宣的弟弟翟义起兵反莽,翟氏三族被诛死,翟宣的女儿也受到株连,刘祉坐罪入狱。幸好刘敞隐忍不发,主动上书朝廷谢罪,表示愿意率领本族宗室子弟为先锋讨伐翟义,终于使舂陵侯一脉得以保全下来。新朝建立以后,刘氏宗室被贬为子爵,俸禄介于公、卿的爵位之间,后来又都被削夺了爵位。就在不久以前,刘敞去世,其子刘祉和大多数汉朝宗室一样失去了爵位,成了普通平民。
刘祉虽然失去了诸侯王的身份,但仍然是前舂陵国刘氏宗族的族长,平时闲暇无事,和本族亲人来往,两耳不闻窗外事,过得逍遥自在。此时舂陵国改名为舂陵乡,但乡中主要是舂陵侯刘氏宗室的后裔子弟,其他姓氏的乡民大都是以前舂陵侯的户邑,租种刘氏宗室的田地。
当年舂陵侯刘仁率族人迁到南阳时,堂弟刘回及其宗支族人也跟随一起来到这里。刘回生子刘钦,曾任南顿县令。新朝建立后,刘氏宗室族人不能在官府任职,刘钦被解职回到舂陵乡。这刘钦仕途无缘,把希望寄托在几个孩子身上,尤其是大公子刘縯,字伯升,此时年已三十八岁,长得英气逼人,极讲义气,性格刚毅,慷慨大度,急公好义,对大新怀有怨恨,一心想恢复大汉,几年前就变卖了自己的田产,广交天下雄俊人才,手下养了不少宾客门人,有些甚至是打家劫舍的“小盗”,南阳本地的英雄豪杰对他都很服气。幼子刘秀,字文叔,此时年已二十八岁,他和大哥刘縯的性格迥然不同,但二人感情很好。新朝的国师公刘歆早在哀帝朝时就改名为刘秀,字颖叔,他和舂陵乡刘秀虽然都是宗室后裔,只是同名而不同字讳。舂陵乡刘秀长得天庭饱满,地角方圆,两鬓垂着两绺美髯,仪表堂堂,显得极有贵相。他做事精明能干,心地仁厚,喜欢经营家族的田庄,竟然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年的收入还要拿出一部分交给哥哥刘縯以结交四方豪杰。刘秀的大姐刘黄年已四十,由于父亲去世较早,刘黄对几个弟妹都很照顾。刘秀的二姐刘元嫁给新野县的大户子弟邓晨,并生下了三个女儿。刘秀的二哥刘仲和小妹刘伯姬都还没有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