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文学网
会员书架
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新王莽(全三册) > 第二十九章《大新王莽 中》(2)

第二十九章《大新王莽 中》(2)(2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五行化神诀 谁懂啊!炮灰美人黑化后杀疯了! 重生后她发现了空间金手指 月小罗一梦,穿到抖音年代 史记 说岳全传 汉书 退婚后,嫂子要宠我! 无我梦魇 我的极乐游戏

刘兴生前有一妻一妾,正妻为舅舅冯参的女儿,名叫冯弁,冯刘两家两世联姻,可谓亲上加亲,这种联姻也是当时王公贵族的风气吧。冯王后生有二女,而王妾卫姬则为刘兴生下一男,名叫刘箕子。箕子还不到周岁就成了孤儿,又患有惊风病,当时被称为“妖病”,冯太后亲自照顾着襁褓中的皇孙。哀帝即位后很关心这位小堂弟刘箕子的病情,诏令朝廷派遣中郎谒者张由前往中山国为小王治病。刘箕子长到三岁时,继承了王位,被称为中山小王,改名为刘衎。可是小王的“妖病”发作时,有时候口吐白沫,有时候言语不清,这让太后冯媛心痛不已,多次到神祠中为小王祝祷,又将妹妹冯习、弟媳君之找来商量。冯习和君之觉得朝廷派来的御医张由不太管用,劝冯太后请当地巫医向天神祝祷,驱邪去病。于是,冯太后把中山国巫官刘吾和医官徐遂成召来,要他们为小王求神除病。

汉朝设立中山国为宗室王国以来已有一百五十年,国都卢奴(今河北定州市)。公元前154年,汉景帝刘启封庶子刘胜为中山靖王,一百年后传至第六世刘修,因没有子嗣而王国被除。公元前46年,宣帝之子、清河王刘竟徙封为中山王,仅十年左右又因无子嗣而王国被除,此后直到公元前23年信都王刘兴被改封为中山王。从景帝到成帝的一百多年期间,先后已经有三位汉朝宗室被立为中山王。朝廷派到中山国的中郎谒者张由是宫中的御医,精通医术,但自己也有精神病,发作时精神也不太正常。张由来到中山国后,探视了刘衎的病情,提出一个医治方案,张由的药方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和中山国的巫官刘吾、医官徐遂成的诊治方案有所不同,双方争吵激烈。张由情绪激动,精神病顿时发作起来,癫狂怒骂了一番,便甩手擅自回到了京城。中山国按照刘吾和徐遂成的方法,小王的病况竟然逐渐有所好转。

朝廷对中山王刘衎的病情一直很关心,派遣尚书前往中山国召问情况后,才知道张由早已私自离开。尚书官找到张由加以责问,张由此时已经从癫狂症中清醒过来,心中十分后怕,情急之中说道:“我怎会擅自回京?而是发现了中山国的一个秘密,不敢在那里逗留,才逃离了中山国。”他供称,冯太后在中山国神祠中使用巫术诅咒皇上和傅太后,其实,中山国神祠中的活动只不过是为小王治病的方式。

尚书官觉得事情非同小可,把张由的供词交到了御史中丞处。这御史中丞归御史大夫,也就是改名后的大司空所辖,负责查办朝廷大案,弹劾百官。这时哀帝外家丁氏族人中已有不少人在宫中任职,有个叫丁玄的正好任御史中丞,看到张由的供述后觉得案情重大,立即向傅太后禀报。

北宫前殿,傅太后亲自召见了丁玄。丁玄把中郎谒者张由的说辞呈递上去,叩首说道:“启禀恭皇太后,这个供词涉及皇上和您老人家,特地呈送给您过目。”

傅太后阅毕,不禁勃然大怒,新仇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冷冷地说道:“很好很好!冯媛,这可不是我这当妹子的要害你,而是你非要和哀家过不去呀!”她想起了当年的一幕:皇苑虎圈,一只黑熊嚣张地攀上了槛栏,众嫔妃害怕得尖叫奔逃,傅婕妤也被吓得花容失色,只有冯婕妤一人勇敢地冲上前去,挡在了元帝身边,把黑熊呵斥而退……事后,元帝对冯婕妤赞不绝口,而让傅婕妤颜面尽失,心中的忌恨深藏了三十来年,那口老醋怎么也难以下咽。傅太后吩咐丁玄说道:“御史中丞,这事你奏报得很及时,哀家为你记下一功。你去把哀家的旨意告诉皇上,要他立即查办此事。”

哀帝接到傅太后旨意,虽然不太相信冯太后会用巫术来诅咒自己,但也迫不得已,诏令丁玄带着一批朝廷官吏前往中山国查究此事。丁玄一行到达中山国后,下令将冯太后及妹妹冯习、弟媳君之、巫官刘吾、医官徐遂成等人抓了起来,中山国的御者官、冯氏族人一共百余人分别被押送到洛阳、魏郡、巨鹿郡等处官狱,可是审讯了几十天都没有问出什么结果。

傅太后得到丁玄的奏报后,始终不甘心,对丁玄说道:“你们这样办案怎么能行,你去要求皇上作为重案大案来处置,才审得出结果来。”

哀帝无奈,又诏令朝廷将此案作为重案对待,重新派遣中谒者令史立随同丞相长史、大鸿胪联合查办此案。中谒者令在汉武帝时称为中书谒者令,简称中书令,朝廷曾一度撤除此官,后来又予以恢复,多由宫中的大宦官担任,执掌皇宫礼仪传达等事﹐是天子的贴身近侍者。

办案众臣临行前,傅太后在北宫秘密召见了中谒者令史立,向他吩咐道:“你尽管放手去查办,如能查出中山太后犯罪的真相,就是为朝廷立了大功,哀家将建议皇上为你封侯赐禄。”听说可以升迁官禄,史立喜出望外,连忙叩首感谢。

史立等一行官吏分别来到关押这一百多宗室后裔的中山国以及洛阳、魏郡、巨鹿等监狱处,他想在傅太后面前立个大功,下令对一百余人各个击破,分别施以酷刑,结果个个都被整得死去活来,许多人受不了毒刑拷打,被整死在狱中。审来审去,最后还是没有得到张由供词所说的内容。史立骑虎难下,知道如果再查不出结果来,自己不仅无法向傅太后禀报,也无法向朝廷交代这几十条宗室后裔的人命案。想来想去,史立把目标对准了巫官刘吾和医官徐遂成这两个关键人物,先把他们扔进了一处关押死刑犯的黑牢。

盛夏已过,秋天渐寒。黑牢中伸手不见五指,徐遂成和刘吾二人遍体鳞伤,已经奄奄一息,这段时间他们遭受了各种毒刑逼供,却始终没有乱说一个字。半夜时分,阴风惨惨,两人从昏死中渐渐清醒过来,伸手一摸,到处是血肉模糊的尸首,死去的人依稀可辨,全都是中山国的人。徐遂成吓得浑身发抖,对刘吾说道:“巫官呀,咱们还活在人间吗?”

刘吾哭泣不已,说道:“医官,这里已经是地狱,看来只剩下咱们两人了,此生还能重见天日吗?”

黑牢的窗外,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二人如不招供,就永远和这些白骨相伴吧。”两人吓得瑟瑟发抖。过了一会儿,那冷森的声音又道:“如果招出中山国诅咒皇上的事,你们就算是戴罪立功,立刻可以得到解脱。”两人心中有了一些犹豫,向狱吏诬告吗?但是,冯太后平时对他们恩德甚重,怎么忍心去诬告呢。

几天过去了,两人几乎进入了弥留状态。中谒者令史立掩着鼻子走进了狱室,忍受着难闻的血腥秽气,吩咐狱吏送来美酒美食。阵阵肉香味飘来,两人只得艰难地嚅动着嘴唇。史立吩咐狱吏,把美食分别送入二人嘴中,并在一旁劝说道:“可惜呀可惜……唉,人生苦短,你们白白地为中山国效死,死后有谁来纪念你们呢?”两人已经饿了很久了,刚刚走到鬼门关门口,忽然嘴中尝到如此人间美味,很快就咽下了一大碗。吃饱喝足后,刘吾和徐遂成重新有了精神,感觉到生命是如此的可贵。史立又道:“你们二人都是人才呀,何必为中山国去死呢?应当为朝廷效力呀!”

“只要……只要不伤及冯太后……你们要什么都……”刘吾艰难地说道。

徐遂成摇着刘吾的手,示意不可。刘吾说道:“咱们不听从他们安排,只有白白死在这里。”徐遂成沉默无语。

“你们放心吧,冯太后是先帝的嫔妃,不会牵连到她的!”史立心中暗喜,令狱吏拿着事先写好的口供,递了过去。两人咬着牙,颤抖着在上面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另外一处监狱,冯太后被关押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十天了。冯太后虽年过五旬,但仍然是一位美妇,她的美不同于傅太后那妖娆而风情的美,而是一种端庄大气的威仪之美。因为焦虑,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外面的情况她一概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几个兄弟和冯氏族人都被关在另外的监狱中。她不明白为什么中山国会受到灭顶之灾。朝廷命官做笔录时对她也还客气,不敢过于放肆,从询问中她才知道有人告她犯了诅咒皇上和傅太后的大罪。冯太后是将门虎女,平时颇有父风,怎么会向诬告低头!

中谒者令史立带着一群官吏来到狱室,对冯太后说道:“太后请看,徐遂成和刘吾二人已经招了……”说罢,把两人的口供递了过去。冯太后看了看二人的口供,刘吾的供词说自己曾经受到太后妹妹冯习和弟媳君之的指使,到神祠诅咒过皇上和傅太后。徐遂成招的是冯习和君之曾告诉他说“武帝时医生修氏针箴武帝,得钱两千万。而今你把皇上的病治愈了,还不能封侯,不如将皇上杀了,令中山王取代,你就可以封侯了。”

冯太后看罢,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供词和哀家有何关系?”

“虽然没有牵连到太后,但和太后的亲人有关。”史立说道。

冯太后摇了摇头,说道:“我冯氏世世代代都是大汉的大臣,又是先帝的外亲,怎会去做那些不利于当今皇上的事呢?这供词我不相信,你把他们二人找来,哀家要当面对质。”

史立冷笑道:“哼,当年黑熊跑上殿堂时,太后是多么勇敢,如今为何又胆怯了?难道还不敢承认自己的罪过吗?”

冯太后一直猜疑是傅太后在后面捣鬼,听到这话,心中的猜疑得到证实,立即对在场的官吏说道:“刚才中谒者令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我身为先帝婕妤时发生的事,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们这些人怎么会知道这些呢?”史立顿时语塞,不敢再说话。冯太后又道:“这分明是想诬陷我冯氏!有种就把他们两人叫来,当面说清楚!”

史立没有从冯太后那里得到有用的口供,只好先回到京城,把刘吾和徐遂成的供词呈递给傅太后。傅太后看罢,不禁大喜,夸赞说道:“中谒者令办事如此能干,哀家将赐给你重金!”史立叩首拜谢奖赏。傅太后又道:“这个供词就是冯氏的罪状,你去上个奏,把那老太婆的罪行奏告到朝廷,让朝廷来治罪吧。”

史立面有难色,说道:“恭皇太后,这证词中没有涉及冯太后呀。”

“哼,这老太婆的亲属有罪,她本人还脱得了干系?你立即上奏皇上,要求下诏诛灭冯氏!”见史立有些畏惧,傅太后又道:“你还犹豫什么,尽管去上奏吧,哀家让皇上重用你这个人才。”

未央宫前殿,史立的奏报已经摆放在办公处,哀帝仔细读罢,感到很是为难。那奏书说是冯太后的妹妹冯习、弟媳君之犯了“大逆不道”的死罪,冯氏家族想用巫祝谋反,请求朝廷诛灭冯氏族人。奏书的后面还附上了刘吾、徐遂成两人的供词。哀帝以前常听傅太后咒骂冯太后,疑心这一切是傅太后暗中所为,但证词上又说得十分明白,哀帝不想赶尽杀绝,对史立说道:“既然冯太后本人无罪,朝廷只能处罚冯习和君之二人。”于是下诏,将冯太后废为平民百姓,贬徙到云阳县。

十月,寒潮袭来,罢废冯太后尊号的诏书还在路上。冯太后在狱中望着窗外寒风凛冽,想起外面的世界万木萧瑟,寒气逼人,担心皇孙刘衎,不由得悲从中来。前些天她得知弟弟冯参被召到廷尉治罪,已经服毒自杀了。冯参,字叔平,上党潞县人,后移居杜陵,先后任安定太守、谏大夫、左将军、光禄勋,受封为宜乡侯,冯参临死前仰天长叹道:“我冯参父子兄弟多人身为侯王,如今却背负着罪恶之名而死,我不敢怜惜自己,只是伤心自己无颜见先人于地下啊!”

冯太后得到弟弟自杀的消息后,痛心疾首,对着窗外悲呼道:“苍天啊,我冯氏有何罪过,令那傅氏恶妇如此嫉恨!”门外的狱吏恶狠狠地喝道:“贼婆子,胡叫些什么,你冯氏全家犯了欺君之罪,都要被诛死的!”

“人在做,天在看!先帝如果有灵,就在天上帮帮咱们冯氏族人吧!”冯太后往北望着中山国方向,心里思念着自己亲手抚养的中山小王,流泪不已。儿子中年病故,中山小王又得了“妖病”,冯氏族人死的死,贬官的贬官,或者被发配到边远之地,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冯太后在悲鸣中,从身上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毒药,倒入口中,自杀身亡。

冯参的夫人君之、冯太后的妹妹冯习听到冯太后的死讯,放声大哭了一场,也自杀身亡。中山国众多的冯氏亲属,有的被诛死,有的被治罪,有的自杀身亡,死者多达十七人。

此时,朱博刚刚从京兆尹位置提拔为大司空,接手此案,他顺从傅太后旨意,上了个奏书,请求朝廷处罚冯氏族人,赏赐查办本案有功者。哀帝诏准免去宜乡侯冯参的侯位,将冯氏宗族全都迁回故乡;赐给中郎谒者张由关内侯爵位,提拔中谒者令史立为太仆官,负责掌管皇宫的车马。

冯太后自杀两个月后,已是十二月,京城长安的西南方向,一道白气从地面渐渐升至天上,那白气垂于空中,下贯天际,“广如匹布,长十余丈”,十天后才渐渐散去。

“那白气分明是冯太后的冤气太重,凝聚于天上而不散。”冯太后及族人自杀,激怒了大臣孙宝,他求见哀帝,说了上面这话。孙宝,字子严,颍川鄢陵人,曾任广汉郡太守、京兆尹,哀帝任用他为谏大夫,后提拔为司隶,即以前的司隶校尉,专门督察奸猾大案。孙宝看过审案记录,也听到群臣纷纷议论冯太后是受冤于傅太后的报复,于是请求朝廷重新审理此案。哀帝也被冯太后和冯参自杀的消息震惊了,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同意了孙宝的请求,并以冯太后死于尊号未废之前为由,诏令按诸侯王国太后的礼制,为冯太后举行丧葬仪式。

这段日子,傅太后在北宫过得好不惬意,人也仿佛年轻了几岁,竟然哼起了小曲儿来。新任太仆官史立惊慌失措地赶到北宫,禀报说道:“恭皇太后不好了,司隶孙宝奉旨调查审讯冯太后案的真相,还说哀帝又为冯太后保留了生前的尊号。”

傅太后顿时大怒,拄着鸠杖匆匆赶到了未央宫,见着哀帝就撒起泼来,说道:“皇上设置的司隶官竟然敢支使人来找哀家的麻烦,哼!冯氏贱人谋反之事明明摆在那里,还想故意挑拨是非,好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是个大恶人吗?你一定要给他判个罪名,看他敢不敢胡作非为。”

哀帝实在有些害怕祖母的纠缠,小心解释了一番,说道:“太后,岂止是司隶上奏,群臣也为此事纷纷上奏,以为是朕容不得宗室的人……”

傅太后冷笑道:“容不得又怎样?陛下如果不便向群臣交代,就将我这老婆子抓去治罪好了!”她见哀帝没有吭声,将手中的鸠杖顿了顿,又道:“皇上如果不建立天子的威望,任由下臣说三道四,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此事已经结案,白纸黑字岂能随意推翻。哼,听说是那个刚上任不久的孙宝惹出来的是非,皇上干脆将他抓起来,看谁还敢乱说话!”

每次听到那鸠杖顿地的声音,哀帝都会被弄得六神无主,心悸不已。在祖母的面前,他似乎永远都是个抬不起头来的孩子,这次也不例外,他只得下诏将孙宝关入狱中。诏书先是下到尚书部门,此时唐林任尚书仆射,看到诏稿后觉得朝政昏乱,上奏为孙宝鸣冤。哀帝有些不快,觉得自己下个诏都这么艰难,于是以二人结党营私、排斥异己为由,把孙宝下到监狱,又将唐林贬到西北边疆敦煌郡鱼泽障当一名小小的候官。

唐林被贬谪边郡的消息传出,在朝中名儒当中激起了千层浪。唐林为当世的名士,他和龚胜、龚舍、鲍宣、侯嘉等人是天子安排朝廷用专门的朱车从地方接到朝廷的儒者,这群儒臣都被任命为谏官。光禄大夫龚胜和谏大夫龚舍、鲍宣、侯嘉等人商量了一阵,决定由高武侯、大司空傅喜出面,为孙宝和唐林说情。

傅喜和龚胜来到未央宫,一起劝谏天子。哀帝没有想到冯太后案件在群臣中竟惹出了这么多麻烦,许多大臣并不像傅太后所说的那样顺从听命。大司马傅喜是自己的舅舅,光禄大夫龚胜是当今名儒,这二人都很有人望,哀帝耐心地听了二人的意见,叹道:“有些事朕心中也很明白,但朕不好违背了……”哀帝不想点出傅太后的名来,但傅喜知道哀帝指的就是傅太后,于是劝说道:“陛下,恭皇太后也是臣的姑姑,她不过是气恨当年感情上的事,放不下几十年前的心结,才对冯太后睚眦必报。任凭这样下去,朝政必定大乱无疑!”

龚胜抚了抚长须,大声说道:“陛下,臣早就听说要更换朝中三公,就是恭皇太后背后指使的。现在换下了大司空,下一步就是大司马和丞相了吧。”哀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中羞愧无比。龚胜又道:“以前的大司空何武、师丹,甚至大司马王莽等人,哪一位有大的过失?却像走马灯一样地被换了下来,弄得群臣无所适从。皇上如果只听任女人胡乱干政,我们这些谏官待在朝廷里有什么意义呢?”这句话说得很重,哀帝即位以来还是首次听到如此直言,心中不由得大为震惊。

傅喜又说道:“陛下即使不便重新查办冯太后案,也应当将孙宝放出来才行,否则朝政将一发不可收拾。”

面对傅太后的淫威和群臣的逼问,哀帝觉得四周有一堵无形的高墙向他逼过来,心里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左右权衡了一下,点头说道:“好吧,朕就说服恭皇太后不必阻拦,把司隶放出来就是。”

北宫前殿,哀帝向傅太后说道:“太后,群臣对关押孙宝的意见很大呀,朕不想惹出大麻烦来。”

“哼,只要司隶不再去追查冯氏谋反案,哀家也不再过问此事,皇上要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冯太后已经不在了,傅太后也不想让哀帝在群臣面前为难。但她又对哀帝说道:“哀家以为,这大司马傅喜始终不以本朝外家为重,成天就跟着那些臣子瞎起哄,总有一天皇上还是要把他换下来才行。”

哀帝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傅太后,下诏恢复了孙宝的司隶官职。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正德风云(全两册) 十万男儿血:中条山保卫战 雷锋 非正常军师联盟 中国古代十大后妃就是这么多情 薛家将(青少版) 中国历史全知道 中国茶品鉴全书 庄子:纯美典藏版 掀翻棺材板后,玄学卦妃轰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