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大新王莽 上》(24)(1 / 2)
如愿以偿接替辅政
欲罢不能耗尽精元
京城长安之夜,一钩新月挂上了天际。
侯王府第,到处歌舞升平,杯盘交错。新都侯府第却是出奇的安静,隐秘的内室里,王莽和甄丰彻夜长谈,分析朝政大势。刚才甄丰的分析显示出超群的睿智,这让王莽隐隐产生了一些不安,但他不愧为一代雄杰,很快就掩去了内心活动,脸上仍然带着微笑。
甄丰似乎没有察觉到王莽的心理变化,仍然冷静地分析道:“据小弟的愚见,巨君兄要警惕的还不只是大司空何武,而是新立的皇太子和他的外家亲戚。”这话说得很轻,可是王莽听出了很重的分量:是呀,就连大司马王根和后宫赵氏姊妹都在为太子说话,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于是问道:“定立太子固然对朝政有影响,但是根据朝廷礼制,太子已经是皇上的继嗣,不得顾及定陶国的私亲,因此似乎还没有什么近忧吧?”
这时,崔发和孙建等人也来到了新都侯府第,带来了不少的新消息。甄丰要他们先把太子和傅氏外家亲戚的情况叙述一下。崔发首先说道:“君侯,皇太子住在太子宫中,没有什么新情况。只是定陶国的傅太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天子下了诏,允许她每十天入宫探视太子一次。”
孙建说道:“小弟得知,太子的妃子也姓傅,是傅太后的侄孙女呢。”王莽皱了皱眉头,忽又想到要喜怒不形于色,于是“哼”了两下,没有说话。这次是甄丰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说道:“如果傅太后留在京城,与太子一直保持密切来往,将来太子即了天子位,朝政就要变样了。据小弟所知,这傅太后非常厉害,后宫赵昭仪和大司马王根都接受过她的贿赂。”
“怪不得定立太子时,他们都在为太子说话。”王莽说道。
众人正说着话,陈崇又匆匆来到府第,带来的消息是大司马王根的旧病复发了,而且看起来很严重,连天子和皇太后都赶去了。王莽立即向众友吩咐了几句,乘坐轺车,向王根府第匆匆赶去。
大司马府第的大门前,已经停放着十多辆华贵的车马,皇宫的卫士在旁边守卫着。王莽被仆人带进府门,进入王根的卧室,王太后和成帝已经站在王根的床前。王太后望着奄奄一息的王根,垂泪不已。王莽正要向成帝行臣子礼,成帝抬了抬手,示意免礼。
王莽走上前去,轻轻地握着叔父王根的手。王根脸色苍白,憔悴得不像样子,说话已很吃力了,老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王太后也忍不住抽泣起来。十多年前探视大舅王凤的一幕又涌上脑际,王莽心中不由得哀伤不已。
王根颤巍巍地说道:“陛下,臣这次恐怕是真的不行了。这大司马辅政的职位,请陛下郑重挑选吧。”听他提到后事安排,王莽很想听听,口中却对王根说道:“侄儿不便在场,还是出去一会儿吧。”王根拉着王莽的手不让离开。
成帝忍着眼泪,问道:“将军心目中定有合适的人选,现在可以告诉朕了。”
王根叹了口气,说道:“陛下,臣原先以为淳于长堪当大任,谁知此子目无国法,受到天诛,这是咎由自取……”他喘息了一会儿,拉着王莽的手又道:“放眼朝中,咱们王氏外家诸侯以及公卿大臣,臣都进行过考察。要论德行、才干、能力方面,王立和王逢时都不行,臣认为只有巨君贤侄堪挑重任……臣的病一时好不起来了,可是不能让朝事耽搁下来,因此……臣再次请求辞去大司马官职。能够接替臣辅佐朝政的,恐怕非巨君贤侄莫属了。”说罢,他紧紧握着王莽的手不放。
成帝点了点头,说道:“嗯,新都侯在朝中颇得人心,朕就答应你吧。朝事方面,大司马就不要费心了,但请安心养病为好。”
王根又是一阵喘息,然后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不得不如实禀报。本朝有个人才名叫李寻,字子长,在丞相府上任职。此人精通占术,本事十分了得。他查验了天象,预见本朝有中衰之象,还说可能会发生大洪灾……此事不可全信,但近年来灾害不断,却是事实,陛下应考虑改进朝政,以应灾异。”成帝点了点头。
几天以后,未央宫前殿举行朝会,天子和群臣到齐,成帝颁下诏令:准予王根辞去官职,回府养病,为王根增封五千户,并赐给安车驷马、黄金五百斤。诏书称赞王莽揭发淳于长有功,将他从光禄大夫加侍中衔的位上,一举提拔为大司马辅政。这年,王莽虚岁三十八,终于从王氏诸侯众多子弟中脱颖而出,继四位叔伯父之后,辅佐大汉朝政。王莽战战兢兢,谦恭地走上陛阶,接受策书,天子亲自把大司马印绶赐给了王莽。这道诏令引起朝野内外的震动。
新都侯府第,王莽置酒款待亲友,前大司马王音的儿子王舜、成都侯王商的儿子王邑等堂兄弟在座,平时交往甚密的许多朝臣,甄丰、陈崇、崔发、孙建等同窗好友,刘歆、扬雄和郎官桓谭等才子也应邀前来。
厅堂里宾客盈门,高朋满座,刘歆和扬雄坐在一旁,只顾着喝酒。桓谭抚着古琴,弹奏着美妙的曲子,为众人助兴。酒至半酣,客人纷纷举杯恭贺王莽升任辅政大位。王莽谦虚地笑道:“全靠诸君的辅助,我王莽才有机会为国效力啊!”
众多的堂兄弟中,王舜和王邑平时和王莽最为要好,两人举樽向王莽祝贺。
甄丰拱手说道:“巨君兄忍辱负重,克己复礼,才有了今天的光明前程。小弟深知巨君兄胸怀宏愿,力图振兴大汉,使所有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现在已得大位,正是实现这个宏愿的时候了!”
王莽喝得兴起,举着满满一樽美酒,高声说道:“在座诸君听着:我王莽必不辜负大家的企盼,定当弘扬圣贤精神,革新朝制,去除弊端,早日建成圣制。倘能如此,我王莽此生便已足矣!”说罢,一饮而尽。众人也举起了酒樽,尽兴而归。
过了几天,王莽母亲李夫人生病,王莽亲自把她从长乐宫接了回来。消息传出,朝中的公卿大臣、贵戚都想借机加深和王莽的关系,纷纷派夫人前来问安。京城长安的街上,二三十辆华贵的轺车招摇过市,吸引了许多市民观望。轺车后面跟着一大群仆从,浩浩荡荡地来到王莽府第。
贵妇们下了车,一个个锦衣绣裙,打扮得珠光宝气,命令仆人叩门通报。不一会儿,府门轻轻地打开了,一位三十五六岁的妇人走了出来。众贵妇见妇人衣裙长不及地,还用布遮蔽着膝腿,以为是府中女仆,齐声问道:“请问贵府中,新都侯和夫人是否在家?”
这妇人笑道:“诸位夫人是来看望太夫人的吧,我夫君已经上朝去了。他知道今天有贵客来,吩咐妾在府中迎候各位呢。”眼前看似穿着朴素的妇人竟然是王莽的妻子王氏,众贵妇顿时面面相觑,作声不得。原来,汉代显贵人家的妇女讲究衣着,一般要穿戴宽服长裙,而且长裙至少要拖在地上才显得身份尊贵,行走时也要莲步轻移,不露腿足。贵妇们没有想到大司马辅政的夫人穿戴得如此俭朴,纷纷走上前去行礼。王夫人淡然一笑,把客人迎进府第。
此时,王莽确实在宫中处理朝务。自从升为大司马后,他的精力更加旺盛,处理政务克己不倦。王根在位的这几年,常常因病无法到朝,堆积如山的军政奏书等着处理。王莽令下属把所有的案牍找出来清理了一遍,忙得往往是夜不归家,或者是夜以继日地一直熬到天亮。按照汉制,大司马府上可以设置幕府,王莽乘机延揽各种贤良人才,任命为大司马幕府中的官职,甄丰、陈崇、崔发等人都得到了任用,甄丰任大司马府司直,陈崇任大司马府主簿,崔发任大司马府上的门下史,孙建在军中也得到了提升。王莽又拿出自己得到的朝廷封赠钱财,赏赐给学有成就的士人,自己却省吃俭用,专心于天下大事。
王莽勤于政务,平时和丞相翟方进相处得比较融洽,但对大司空何武怀有戒心。何武成了天子重用的新宠,凡是起用新人,改动中央和地方的官制,成帝都要听取何武的意见。
翟方进明白自己已不合天子的心意,渐渐萌发了辞退的念头,但始终没有下定决心。翟方进是研究《春秋》的大师,《春秋左传》方面拜刘歆为师,星相占卜方面拜长安令田终术为师,自己也要观察星相。大司马王根病重时向天子推荐的李寻,就在翟方进的丞相府任议曹,翟方进也认为李寻的天文星象、阴阳占卜术很高明,在朝中很少有人能比,于是,经常向李寻请教,两人私下以朋友相处。
转眼就到了公元前7年的春天。一个晴朗的晚上,长安的夜空布满星辰,丞相府议曹李寻夜观天象,发现荧惑星守在心宿,太白金星也出现了异常的情况。李寻用周易卜卦掐指一算,暗道天象不好,因为荧惑星就是火星,平均每八十年就要出现一次“荧惑守心”天象,被视为是大凶之兆。而太白金星主杀伐,出现异常则预示着国家将有兵戎之灾。
次日,李寻来到丞相府第,翟方进的两位儿子都出来迎接。翟方进生有两子,长子翟宣,字太伯,三十来岁了,好读经书,是个谦谦君子。翟宣的弟弟名叫翟义,字文仲,二十岁出头,身材高大,是个血气方刚、敢说敢为的血性男儿。翟义当过朝廷的郎官,这时任南阳郡都尉。李寻见小公子翟义也在家,笑着问翟方进道:“你家翟公子为何不在南阳郡府?”
翟方进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不肖之子,尽给我惹麻烦。”
翟义脸红了红,没有吱声。翟宣悄悄告诉李寻,南阳郡治宛县县令刘立是前大司马王根的女婿,在州郡很有些名声。前些天翟义为南阳郡太守办事来到宛县官衙,刘立正在摆设酒宴款待朝廷来的丞相史,正好都尉翟义也到了官衙,刘立依然自己喝酒,态度十分怠慢。翟义径直走进府中,刘立才勉强起身。翟义见刘立如此轻薄,回去后越想越生气,指责刘立在任上盗取十金,滥杀无辜,令属下将刘立抓了起来,押在槛车上,在宛县公开游街示众一圈,然后将他关进监狱。这事震动了南阳郡各县。刘立的家人从武关轻骑驰入京城长安,求告王根,因此也惊动了天子。成帝要翟方进出面说情,刘立才被放出监狱。翟义因此事得罪了王根,也被王根找了个借口被免官,因此待在家中。
李寻听罢,对翟方进笑道:“我看小公子非等闲之辈,有王公之才,但也有杀身之祸……”
翟方进说:“这小子二十来岁,当了个郡都尉就以为了不起了,其实他懂什么为官之道,以为把人关进监狱就可以治以死罪,结果呢……”
翟义小声辩解说:“刘立本来就是个贪官,谁都不敢治他。我就不信这门邪,就要拿他游街示众,南阳的百姓都拍手称快呢。”
翟方进说道:“哼!还不快住口,你这小子只图出一口恶气,却惹上了天子的外家。我对你始终放心不下,你要向哥哥学习,多读读书才行。”
李寻忙将话题引开,谈起了昨晚观察到的异常星相:“丞相,昨晚微臣夜观天象,发现有重大变异,特来相告。”翟方进吃了一惊,详细询问情况。李寻说道:“天象出现了荧惑守心的凶兆,可能对天子不利。回想起天子即位以来,天象变化不已,大的日食就已经出现了三次。北宫的井水溢出地面,事后都得到了应验。近年来京城里民谣又传唱‘燕燕尾涎涎’,后来宫中果然传出皇子被害的事。以上三事,令人十分担心呀。”
翟方进对天人感应学说也很有研究,叹道:“后宫阴盛掩阳,皇上后嗣不济,王氏外家权重。我平时不想多言,只一心处理朝事,才保持了九年的相位。谁料近年灾异不断,三年前蜀郡岷山山崩地裂,河道堵塞,岷江倒流,几天以后河道才通畅。这些都是不祥之兆。”
“在下还观察到摄提星扬动光芒,矢星贯中;狼星也出现了光芒,天弓九星逐渐显明,说明将有盗贼闹事,这是将起兵家之兆;太白金星的行径路过库室,这也是武库兵起之兆!”李寻说道。摄提星就是木星,人称岁星,在汉代占卜术中,它的变动预示着地面上将会出现大动荡。
翟义对周易占星术听不太明白,只听出将会发生兵火之灾,在旁插嘴说道:“我在南阳郡中,到处都是灾荒不断,民不聊生的情况,确实是乱象横生。”
李寻望着翟方进,神情忧郁地说道:“丞相,在下还看到一些异兆,不知道该不该讲。”
“是和我有关吗?但说无妨。”
“在下夜观天象,还见土星逆行,北斗第四星——辅星沉没不见踪影,火星守于舍室,这是死亡之期就在朝夕之间的征兆。在下以为这些异兆和丞相府有关,因此今天专程到府,冒昧相告。”
“这凶灾和丞相府有关,难道我将有杀身之祸?”翟方进想起曾与淳于长私交甚好,多次在天子面前推荐过淳于长,后来淳于长伏诛,他曾经呈递过一份奏疏请求辞去官职,成帝却让他“朝过夕改”,专心当他的丞相。翟方进对天子心存感激,因此上了若干个奏书,把平时和淳于长有交往的二十余位二千石官员一一弹劾免官。
“在世人的眼中,你上无忧心济世之功,下无推让避贤的举动,现在又担当着丞相大位,没有建立什么功绩而想保全自身,真是太难了。”李寻的话说得委婉,翟方进却听得明白,知道李寻是关心他的前途,特地为他占的星相,于是叹道:“我即位丞相十年,既无大功,也无大过,而被世人称‘通明相’,深得天子信任。没有想到天子后来对我常加责备,也许是受我弹劾的大臣太多了,也许是犬子得罪了前大司马王根的缘故吧……看来,我的大难已经迫近了,你看用什么办法可以避免杀身之祸?”
“在下觉得,应当早些辞去丞相官职,才得以尽可能地转凶为吉。道教主甘可忠早年就曾做出过预测,说是人间将有大洪灾出现,到时候灾异一旦来临,所有的过失都将由丞相你一人来承担,更难脱得干系。”甘可忠传播的教义在朝廷中影响很大,李寻就是他的弟子。
翟方进听了李寻的建议,左思右想,始终举棋不定,进退无方,没有做出决断。然而他所担忧的事果然出现了,他的儿子翟义逞一时之气,却给他带来了大麻烦。
前大司马王根虽然病退回府,却因翟义责辱其女婿刘立的事怀恨在心。王根身边有一位心腹名叫贲丽,在朝中当郎官,也擅长星占之术,同时观测到了星宿的异动,并把情况告诉了王根,认为天子有危险。王根授意贲丽给成帝上奏,解说天象的异常,并把责任归咎于丞相。成帝也极为相信天人感应之说,看了贲丽的奏书后深感畏惧,立即召见翟方进入宫,当面指责了一通,要他为国担责。
翟方进回到府中,想起李寻的建议,对仕途万念俱灰,提起笔来准备向天子撰写辞呈,府第外忽然传报尚书令到达府上,要他出来接旨。翟方进大惊,把尚书令迎入厅中。
尚书令身后跟着一群从吏,从车上抬下一个个很大的酒坛,车后拴着一条宫中饲养的黄牛。尚书令交给翟方进一封天子的册书,翟方进展开一看,满篇都是苛责之词,指责他登位十年来,“灾害并臻,民被饥馑,加以疾疫溺死”,盗贼成群,残害吏民,殴杀良民,老百姓诉讼的案子一年比一年多,上书言事的挤满了道路,朝臣结党营私,互相隐蔽,均不怀忠心……册书又提及国库不足、朝政多次变更等事,都归咎于翟方进,最后称“赐君上尊酒十石,养牛一”,要翟方进自己看着办。尚书令传唤兵丁把十石御酒抬入府中,那头牛也在府门外吃着草。翟方进明白了天子的意思,显然是要他辞职。翟方进感叹万分,想起李寻的劝谏,当天就在府中自杀了。
翟宣和翟义抚着父亲的尸首,痛哭不已。翟宣派遣家人将死讯飞报朝廷,成帝深感愕然,想起翟方进十年来的种种政绩和好处,又起了宽仁之心,垂泪不已。他知道丞相以生命承担起了天降灾异的责任,决定给予翟方进最高的尊荣。成帝没有宣布丞相自杀的事,只向群臣说是丞相病故身亡,破例派遣九卿赠给翟方进丞相、高陵侯印绶,又赐给乘舆和许多华贵的葬品,并由少府承担全部丧事费用,允许在丧礼期间,翟府的屋柱和门栏都用白布包裹起来,这已经是朝廷给予的最高丧礼待遇了。成帝心中仍然感到不安,又亲自前往翟府的灵堂凭吊了几次,赠给翟方进谥号恭侯,长子翟宣继承高陵侯位,翟义被提升为州牧守。
处理完丞相的丧事,成帝对朝政改革的兴趣消失殆尽,天象的异常和朝事的跌宕起伏,让他备感疲惫。他很想彻底释放一下疲惫的身心,于是把朝事委给大司马王莽和大司空何武,自己来到了后宫。
后宫增成殿,成帝刚刚走到殿门,于客子等三位健仆就在门外伏身恭迎。昭仪的贴身美婢羊子闻讯,笑着迎了出来,娇声说道:“皇上,昭仪娘娘正在祭拜神灵呢。”
成帝对羊子的印象很好,尤其喜欢她的温柔和雪白的肌肤。他悄悄在羊子的肩上拧了一下,羊子脸红了红,略有躲闪。成帝又在羊子的香腮上亲了一下,压着嗓子说道:“朕就是喜欢长得美丽的姑娘。”羊子早就习惯了成帝的调情,笑了笑没有吱声。王业、任孋、道房、公孙习等一群女婢拥着成帝走进殿中,但见香烟袅袅,案桌上供着一尊西王母神像,赵昭仪跪在神像前,喃喃地祷告着,显得十分虔诚。成帝知道昭仪在祈求西王母赐给子嗣,不禁为赵昭仪的诚意所感动,也在她的身边跪了下来,一起双手合十祷告西王母。
过了一会儿,赵昭仪睁开美目,见天子也在身边祷告,满意地笑了。
众美婢把二人拥入内室,便退了出去。赵昭仪搂着天子便倒在床上,娇嗔地说道:“陛下,你又有好多天没有来看望臣妾了……”
成帝连忙解释说道:“美人儿,这几天朕忙得都快要疯了,哪有时间到后宫呀。”赵昭仪疑心甚重,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成帝又道:“舅父王根病重,大司马辅政刚刚换成了王莽,就有精通天象的臣子上了个奏,说是天上星辰运行有大凶兆,必须要换丞相才行,否则将危及于朕,朕就让翟丞相辞任,谁知他却自杀薨亡了,唉……朕感到有些对不起丞相呀,天天都要到灵堂去凭吊一下,朕的心中才能安宁,这下子总算把丧事办完了……”
“哦,这么辛苦呀,皇上还不好好休息一下。”
“朕连皇后那里都没有去,马上就先来看你。”赵昭仪听了这话,十分高兴,为天子解衣脱履,少不了又放出阵阵媚声,施出百般功夫,将这多情天子弄得兴奋不已。两人云收雨毕,赵昭仪偎着天子,娇声说道:“陛下,臣妾对子嗣的事总是不甘心,时时在殿中祭祀神灵,求赐子嗣呢。马上要到春暖花开的日子,听说对天神要心诚则灵,咱们还是再去郊外祭告后土神一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