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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大新王莽 上》(2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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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都侯忍痛赠爱婢

风流男痴迷恋贵人

冬去春来,不知不觉中,王莽已经三十五岁了,长子王宇和侄儿王光也已经十六七岁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春日融融,喜庆的唢呐声萦绕在王莽俭朴的府第中,忽然间车水马龙,陆续驶来数十辆豪华的轺车,京城的达官贵人、王氏诸侯的亲戚、太学的师生,都来到王莽府上。王莽的身份和名气已经今非昔比,确实就像刘歆等人说的那样,已经算得上名动四方的人物了。王莽听取了甄丰的建议,不仅结交了很多文武大臣,就连将军、丞相都成了他的朋友。此时室内蓬荜生辉,红烛高照,宾客满堂,纷纷前来同贺新都侯王莽的长子王宇、侄儿王光双双娶妻。

王宇和王莽长得极为相像,父子俩就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四个儿子中,王莽对王宇最为器重,经常提醒他多读些书。当时京城的人十五六岁就娶亲了,王宇因为家教很严,专心读书,到了现在才娶妻成家。王宇娶的媳妇名叫吕焉,侄儿王光和王宇一起就读于太学,他见王宇娶妻吕氏,心里十分欣羡。王莽的妻子王氏劝丈夫也为王光选一位佳丽,王莽也想让哥哥王永的血脉得到延续,于是为王光挑选了一位妻子,并在这良辰吉日两人同日成婚。

“恭贺新都侯府第双喜临门!”大侠楼护带着一帮京城名侠到来,拱手向王莽庆贺。

王莽笑道:“晚辈恭迎大侠上座!”他把楼护等人迎进侯府。楼护五十余岁了,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沧桑,当年他是王氏五侯争相邀请的座上客,其母亲去世时,前来送葬车辆竟多达两三千辆,惊动了整个京城。后来,平阿侯王谭推荐楼护为“方正”之士,遂被朝廷先后任为谏大夫、天水太守。王商继任大司马卫将军辅政时,亲自冒雨到楼护家中请教朝政大事,并推荐他当了广汉太守。王莽念及当年受到王凤重视,楼护推荐有恩,一直对楼护十分尊敬,儿子成婚也少不了把楼护请来。

楼护指着身后一位高大魁梧的青年,对王莽说道:“这位是当今京城的大侠名叫原涉,今天是慕名而来。”原涉对王莽顿首说道:“久仰新都侯大名,今日我原涉一睹风采,果然英气勃勃!”原涉,字巨先,其祖父在武帝时以豪杰的身份从阳翟县迁徙到茂陵,很有侠名。

楼护对原涉说:“你还没有见到新都侯在朝中主持正义、慷慨陈词的场面,那才让人信服呢。”

王莽笑道:“欢迎到府共贺犬子和侄儿新喜。巨先小弟虽然年纪轻轻,侠义的名头我也早有所闻。”

楼护说道:“我已经是过了气的老朽了,现在京城已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别看巨先小弟年轻,京城的豪杰侠士都要听他的号令呢。”

“楼大侠言重了,晚辈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说罢,原涉又对王莽说道:“在下一直欣赏新都侯的为人,如今天下并不太平,如有朝廷管不上的麻烦事,尽管找小弟吧!”

“希望巨先小弟多为天下百姓着想,为朝廷分忧。”说话间,王莽又去接待新到的客人。

今天是王莽的儿子和侄儿同喜的日子,许多名士都是慕名而来,朝野各路宾客众多,有皇室贵戚,也有朝廷大臣;有儒学名师,也有地方豪侠。宾朋满座,热闹非凡,就连当今皇上和皇太后,都送来了贺礼,王莽的母亲李渠也从东宫赶来参加婚礼,王氏诸侯的人更是全都到齐了。当然,也少不了刘歆和扬雄这些大才子。

太学同窗有甄丰、陈崇和崔发等人,以前当射声校尉时的属下孙建也都到府。孙建还带来了后将军朱博,对王莽说道:“巨君兄,这就是以前向你提起过的后将军朱博,他也喜欢结交朋友,为人慷慨仗义。”朱博,字子元,杜陵人,出身贫困人家,年轻时当过亭长、功曹,为人刚直仗义,曾经为了搭救受冤被关押的朋友陈咸,辞去官职,冒死入狱探得内情,终于使陈咸解脱出狱,朱博因此名声显扬。他先后当过冀州刺史、琅邪太守、左冯翊、犍为太守、大司农、光禄大夫、廷尉,现任后将军。

王莽定睛一看,这朱博人近中年,美髯垂胸,一表人才,拱手说道:“‘朱将军’三字如雷贯耳,我王莽极为仰慕!当年要不是将军辞去官职,冒死相救,陈咸的结果不堪设想。”

朱博拱手笑道:“君侯为皇室外家,仍然谦虚谨慎,折节下交,为朝中后起之秀,也是我朱博希望结识的朋友。”

喜庆的唢呐声中,众宾客觥筹交错,连连向两对新人志喜。王莽红光满面,显得格外兴奋。众人欢喜之际,厅堂的后门开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婢莲步轻移,姗姗来到王莽面前,娇声说道:“侯爷,太夫人病痛发作,需要饮用特制的汤药。”王莽府上有一位美貌侍婢的风闻,前些时候已经在世间流传,众宾客不由自主地向这位美婢行起了注目礼,有的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王氏诸侯的亲戚也在场,有些同辈兄弟一直对王莽暗生嫉妒,私下里说道:“咦,这婢子长得真不错,巨君兄的秘密还不少哇。”

“你们看巨君兄身体结实健壮,精神饱满,和他父亲和哥哥长得完全不一样呢,知道为什么吗?”

“听说巨君兄的父亲在世时体弱多病,正常人的房事生活都无法过呢。李夫人因此嗜酒如命,怎会生下这么健壮的儿子?”

“听说他洁身自好,不纳小妾,但这侍婢如此美貌……”

王氏诸侯子弟虽然是窃窃私语,王莽却把这些眼神一览无余,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个场面是他没有想到的。后将军朱博望着美婢的身影,似有些恋恋不舍,因为他单身一人在京,人到中年仍然没有子嗣,膝下只有一女,和夫人一起住在家乡,他很希望另外寻找一位能够传宗接代的女人。

王莽镇定了一下情绪,对女婢从容说道:“你叫府上的人好好照顾太夫人,我要陪陪客人,一会儿再去看她。”王莽不便当着客人的面跟随侍女入室,但又很想去探视一下母亲的病情。到了晚上,宾客们酒醉饭饱,开始陆续散去。王莽又想进入内室,几次走到厅堂的后门,都有客人把他叫住。王莽应接不暇,又回身笑脸相迎。

此时,甄丰走到王莽身边,悄声说道:“巨君兄,人言可畏呀,刚才王氏外家子弟窃窃私语的那一幕,万望留意。”

王莽心头一震,小声说道:“谢谢长伯兄提醒,我想想办法应对一下吧。”

一群京城豪侠已经酒至半酣,楼护赞叹着说:“你们看到没有,新都侯一直牵挂着母亲的病情,孝心可嘉呀。”他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只不过没有提及美婢。

王莽笑道:“晚辈顾及母亲的身体,却始终脱身不得,又不能扔下朋友吧。”

朱博抚了抚美髯,叹道:“当今天下,贤才不多,新都侯真是个罕见的贤人。”他见王莽脱不得身,起身说道:“君侯,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等准备告辞了。”

王莽当众叫道:“将军暂且留步,愚弟有话相告。”众宾客停止了说话,留神听王莽要说些什么。其实,王莽心中顾及的还是那位美婢的影响,他也知道朱博单身在京,一直想要得到子嗣。

朱博不知何事,停下来问道:“君侯有何事相告?”

王莽笑道:“近闻朱将军不近女色,嫡妻远居故乡,至今尚无子嗣,不知是否属实?”

朱博感到诧异,说道:“今日是君侯府中喜事,君侯怎么言及愚弟家事?”

“朱将军不必多虑。我知道将军献身于朝廷公务,廉洁俭朴,不好酒色、游玩、宴席,为朋友两肋插刀,却未能顾及儿女私情。因此,特为将军购得一女。”

朱博连忙推辞着说道:“君侯万万不可!我朱博确实是忙于公务,只和士大夫一起快乐快乐,晚睡早起,很少和妻子见面,府上虽然宾客满门,但每天喝点素酒,从不超过三杯。我虽然无子,膝下也有一女。这些须小事,何足让君侯牵挂心上。”

“将军此言差矣!孟子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大丈夫既要建立千秋功业,但更应当传之万世。刚才出入内室的那位侍婢,敬请将军留意,此女丰乳宽臀,愚弟特招相士看过,说此女适宜生男,因此早已为将军购得。”王莽说罢,立即传唤美婢出来。

那美婢款款走出内室,向王莽道了个万福:“君侯有何吩咐?”

王莽指着朱博,对美婢说道:“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朱将军了,朱将军为人刚直仗义,不会亏待你的。”那美婢似乎毫无准备,但为人聪明,见王莽的话十分认真,便婉声说道:“君侯待我恩同父母,小女子唯君侯之命是从。”说罢,缓步走到朱博身边,盈盈下拜。

朱博似想推辞,甄丰在旁边说道:“君侯为人至诚,急人所急,和你一样也讲究侠义二字,将军不必推辞呀!”

朱博红着脸不便推辞,把美婢扶了起来,对王莽再三感谢道:“君侯为愚兄考虑如此周到,愚兄真不知如何报答才好。”

王莽的内心很喜欢这位美婢,但此时灵机一动,只得忍痛割爱,既成全了朱博,又澄清了自己的不是。王莽带着美婢走进内室,嘱咐了几句重要的话,很快又走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下亲自把美婢送上了朱博的车驾。

在座的客人纷纷咋舌,夸赞不已。原涉一直在场观看,叹道:“想不到新都侯如此仁义,我们都要好好向他学习。”几位王氏兄弟刚才还在窃窃私语,这时也鸦雀无声。只有甄丰坐在隅角独自饮酒,笑吟吟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事。

朱博再次拜谢了王莽,载着美婢离开了府第。

王莽府第中举行的婚礼,定陵侯淳于长也来凑了个热闹,不过他没有待上一会儿,就溜了出来,急匆匆驾着车马,往长定宫驶去。长定宫的主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儿。上次与谷永密议后,淳于长接受了谷永的提醒,确实也收敛了一些时日,可是他本性浪荡放纵,况且三十来岁的人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对自己的克制反而变成了更大的放纵。

这时,淳于长坐在华丽的车上,满眼浮动着那位绝世美妇的身影。这位美妇,就是被成带废黜的许皇后。放眼朝中,天子最宠信的红人就是他自己了,平时不仅让他参与朝政机要,得到的赏赐和官禄更在王莽之上。在宫中混了这么些年,淳于长的色胆已经越来越大,连后宫的赵昭仪都敢动手动脚,还有什么难得了这风流公子呢!

进入后宫的女人,是不能回到人世间的,即使是天子的嫔妃,被废黜后也必须待在指定的宫观,相当于被幽禁在隐蔽的地方,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许皇后被废已有六七年了,先是住在昭台宫,一年多后被迁往长定宫。长定宫是皇家上林苑中的一座宫殿,位于城郊风光秀丽的山林中,皇后的称呼已经没有了,宫里的宦官和守卫称她为“贵人”,朝廷里的大臣称她为“长定贵人”或“许后”。许后和许皇后的称呼还是有很大的差别,她在这里见不到自己的亲人,更不可能和天子见面。当年贵为国母时,天子赏赐极多,金银珍宝有的是,但对她而言,金钱犹如粪土一般。

长定宫远离京城喧嚣的世界,在这里住久了,过去的烦恼渐渐地淡忘了,偶尔传来天子另立赵飞燕为皇后的消息,许后心如止水,只是淡淡地一笑,一阵隐痛很快就会过去。不料最近一位风流公子的到来,给她平添了几许烦愁。这风流公子,就是定陵侯淳于长。

淳于长最初见到许皇后,是在大将军王凤的府上,那时他才十八九岁,许皇后那高贵不凡的气质、美丽端庄的神态,让他几乎是“一见钟情”。尽管他现在已经三十出头,生性风流倜傥,府上妻妾成群,处处拈花惹草,京城中的艳色美人也见惯不惊了,唯独忘不了的就是十多年前初见许皇后的那一幕。尤其是他伏身拜谢天子时,许皇后那美丽的花裙飘入他的眼中,在一刹那间,已经化成了他永久的回味。当他得知心上的人儿居住在长定宫后,不禁生出天大的色心来,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一个接近许贵人的办法。原来,许后有一位姐姐名叫许孊,是一位寡居在家的侯王夫人,其夫君龙思侯已经去世。许孊年轻时也是位美人,长得和许皇后十分挂相,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依然姿色未减。淳于长使出风流手段,将许孊勾上了手。日子一长,二人私通有情,淳于长竟不嫌弃许孊年长了很多,将她迎回府上,娶为小妾。淳于长的目的是再明确不过了,他想通过许孊,不断打听许贵人的消息。

许后只比成帝小两三岁,此时也有三十七八岁了,由于身份极为特殊,她不能随便离开长定宫,殿外有卫士守卫,至多只能在卫士的陪同下,到上林苑的其他宫观中游赏一番。汉朝皇家的上林苑极为宏大,宫殿也多,风光秀丽无比,好似人间天堂,但许贵人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她知道自己今生今世都难以走出这貌似天堂般的牢狱了。人在苦难之中,最是思恋亲人,天子在她的心中,既遥远又很近,既陌生又很亲切。回首成帝当太子的时候,她度过了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长,皇子无端地失踪了,公主也早夭了,天子渐渐地和她越来越疏远了。直到赵氏入宫,许谒案发,许氏的族人都被发配回了老家,许后举目无亲,平时只有贴身的侍女相伴度日。留在京城的亲人中,许后的妹妹已经嫁给了富平侯张放,张放被外任地方官以后,她和妹妹很少来往,只有姐姐许孊一直关心着她,有时也到长定宫看望一下,并且还带来了许氏家人的音信。

前不久,姐姐许孊乘着轺车,交给她几封许氏家人写来的书信,就匆匆离去了。许后在恍惚之间,觉得轺车那垂下的车帘后面,似乎有人影闪动,当时也没有太在意。谁想这车里面的人,正是定陵侯淳于长。淳于长迷恋许后的事,许孊是知道的,她更知道淳于长好色的本性。为讨得淳于长的欢心,她并不阻拦淳于长走近许后。

淳于长透过车窗的薄纱,看到心中最爱的女人仍然如天仙一般,心中怦怦直跳,那缕魂魄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回到府中,淳于长的眼前成天飘动着许后的倩影,喝茶不香,吃饭无味,几近魂不守舍。

晚上,许孊捧着淳于长的俊脸,百般挑动,这淳于长居然一反常态,兀自叹息不已。许孊感到奇怪,嗔怪地问道:“夫君,你今天是怎么啦,难道对贱妾不满意吗?”

淳于长转过身来,搂着许孊说道:“唉,今天终于见到你妹妹了,如此国色天香,却被幽居在皇苑,真是可惜呀!”

“你这情种,难道还会对我妹妹一片痴情?”许孊明知故问。

“姐姐有所不知,我淳于长什么女人没有见过,唯独就是迷恋你妹妹呢,十多年前的倩影就烙在我心头了。”

“呸,谁相信你这鬼话!天子的女人也敢去碰,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

“唉,要怎样你才相信呢?实不相瞒,我当初看上你,也是因为你长得像许后呀。”他见许孊仍然不信,又道:“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应是一物降一物吧,我淳于长的心中就只装着你妹妹一个人。”

许孊听了这话,心想:我许家受到大姐许谒案件的牵连,遭了这么大的罪,我那妹妹也实在是太可怜了,眼下淳于长是天子的大红人,他既然贪恋妹妹的美色,我何不为他们牵牵线,让妹妹将来也有个出头之日。一念至此,许孊吻了吻淳于长的俊脸,说道:“夫君,我这妹妹实在是可怜啊!其实她什么罪过都没有,当年还为天子生过皇子呢。我看全是因为皇上喜新厌旧,赵氏两个妖狐在后面饶舌,才无端地将妹妹的皇后位给废了,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不知什么时候,我那苦命的妹子才能脱离苦海呀。”

一听这话,淳于长连忙说道:“这有何难?我那皇上哥哥什么事都听我的,还不是我一句话就解决了。”

许孊心中暗喜,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着淳于长的腹部,口中却说道:“哼,谈何容易,那两个贱人已经成了天下国母,我妹妹怎会有出头的日子?”

淳于长心知许后即便脱离苦海,宫中也已经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但他聪明已极,说道:“皇上心地仁慈,我去探探口风,先为你妹妹争个婕妤之位再说。”许孊大喜,催促着淳于长早些去办。淳于长笑道:“姐姐,这可不是小事呀,须从长计,还要征求你妹妹的意见才行呢。”许孊喜不自禁,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勾起淳于长的情欲,两人在床上颠鸾倒凤,厮缠了一夜。

次日,许孊乘坐轺车,偷偷载着淳于长来到长定宫。两人下了车,许孊携着淳于长的手通报求见。宦官见是许后的姐姐,又是卫尉淳于长的家眷,准允两人入宫。走进正殿,许贵人已经坐在殿中,她本来不见外人,但淳于长已是许孊的夫君,只得出来相见。“妹妹,他就是我现在的夫君,也是位侯爷呢。”淳于长赶紧伏身下拜,说道:“皇后娘娘贵体安好!”

许贵人端详了淳于长一眼,温和地笑道:“我已经不是什么皇后,你以后就称我为贵人就行了。你们请坐吧。”待两人坐下,许后又道:“听姐姐说有要事商量,究竟是什么事?”

三人在定长宫殿中坐下,许孊先讲了淳于长愿意为妹妹向皇上求情的事。许后仔细听后,说道:“妾曾经身为国母,怎能屈降身份,当什么婕妤。”

淳于长第一次走到许后面前和她对话,心儿像怀春的小鹿“咚咚”乱跳,他微笑着说道:“皇后姐姐请听我说,争取婕妤的位置只是第一步,进了后宫总比在长定宫里好些吧。”他坚持要称心上人为“皇后”,见许贵人似乎有些动心,又道:“只要回到后宫,以后再慢慢想法子恢复皇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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