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七百年来未止的思念,到此落空(2 / 2)
可今日……他……
阮舒看见了那蓝玉的双钩,正挂在杨戬腰间,藏在了他加了盔甲护住的要害之处。
阮舒知道,他抬剑一震那盔甲,便可以结束一切了,可他迟疑了,万……万一杨戬误会……
金甲飞旋,长剑直击银甲而去。
回过神来的陌冬蓝正见了这一幕,他这里看不到银甲内的双钩,也分辨不出阮舒的力道,只知道有一把剑刺向了将军,他手比心快一键挡了去。
一挑开便要刺向挥剑那人,却见是阮舒,又欲收锋,却见一戟挡在剑尖,剑锋一震,侧棱一划,戟里琉珠粉碎而落,风沙一迎,荡然无存……
白若兽委伏于地,冬夜池侧,蓝色莲花盈光映人。
东枢看了看北灼,又看向陌冬蓝,开口道,“想不到竟设了双镜心,是我小瞧了魔尊了。”
陌冬蓝完全没有料到,最终还是自己亲手做出的抉择,还是逃不过,逃不过……
阮舒此时已经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唯有杨戬猝不及防,不知所以。
北灼出了幻境总算恢复常态,凉言一挥在侧,紧紧的便握在手里。
陌冬蓝上前一步:“东曦仙君,诸多连累,在此道歉。”
北灼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略略弯了腰,拘一礼:“无碍。”
陌冬蓝看像杨戬走到他面前忽的含苦一笑,叹了口气,道:“将军,我……请将军移步,冬蓝有事相告。”
杨戬自然点了点头。
东枢见状,道:“即使如此,我与孟衡就不叨扰了,告辞。”
陌冬蓝颔首以示。
东枢北灼两人便离开。
阮舒立了片刻,闪逝不见。
陌冬蓝见状,轻不可闻的又叹了一声,随即开了口。
“将军想必怀疑过我为何让你断了双钩,因为它断了,那个幻境就会化作另一时空的真实世界,将军会忘却前尘,依照那个世界的记忆和际遇生活。
可是……将军护了我的双钩,我又亲手毁了我创下的幻境,说来,也许这就是命数吧。”
“你……”杨戬开了口又断了词,手中提起那一双玉钩。
陌冬蓝结果双钩别在腰间,又开了口:“虽然如此一来这一场大梦不过是虚无一场。
但是将军,我不后悔,往后希望你好好的……像从前那般肆意洒脱,就好了。”
杨戬终于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为什么不后悔?”
“将军,别……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心魔连累了将军与诸位仙君,神君们,是我的错。”
陌冬蓝掩饰下自己的窘迫,换上歉疚,七百年了,他这些总都是会的。
“那……”杨戬有些不知所措。
“将军慢走。”陌冬蓝指节死死的叩着,平声道。
“保重……”杨戬道,
冬夜池畔,一场空泛,蓝衣的人立着,看着无边静夜之色,泛泛来风,衣袖连连起曳,双钩轻击,脆脆玉声,此时,几经转动,无处回声,最终消失。
上了钩的鱼,挣扎着,扯破了心疼,落了钩,也没了命,泛了空,也飘落无踪。
如同七百年来日夜未止的思念,在一场又一场的未开而止之中,愈发愈发的浓,而结局也越发越发的空。
他亲手造了一场梦,在梦里和他的将军再相逢,却最终抵不过人烟变幻,化作了一场破碎的飘零。
苍宿神殿里正热闹着,听闻东枢,阮舒终于是回来,风无华水乾明两人看顾天上多时,终于得到轻松。
又有一众其他闲仙,夭木之类也都来探看,恰巧是遇上东枢教授北灼功法武术。
一众也都好奇,都凑来看看。
东枢便先起了剑,道:“小仙君习剑有灵,便先学剑术,随后我再教你拳脚的那些。”
北灼应他一声,起了剑,一旁立着。
殿间梨花常年开落飞散四下是北灼,再熟悉不过的香味,也是他心底最醉人的甜。
剑起梨花落,剑点梨花旋,剑扫梨花散,剑落梨花扬。
夭木从旁调侃:“我怎么觉着神君这不是在示范剑术,竟像专门在舞剑,还专门配了梨花来应场似的。”
他一说,众人都笑了。北灼立着也有些想发笑,但他历来心思又都是在剑术上,也就严肃着,仔细记述。
东枢一式毕,收了剑,也不恼他们,笑笑说:“剑道精髓就在于顺从天地自然,自然之势必然美不胜收,虽美同舞剑,但这式剑名叫断刹,是杀招。”
言毕看向北灼。
北灼天灵根系,又是武属剑性,对剑道自然有着非凡的领悟力,当下起剑复来一场,四下一时噤声。
北灼初行剑式,人又有肃冷之息,因而他一起剑,方才东枢试剑的那股柔润春风不复,真真切切的显出来,这断刹里无限杀意。
一时慑的众人未敢高声语。
他一式毕,东枢便笑迎上去。
众人才觉得轻松了些。
“小仙君学的很好,不过小仙君这剑中之美,恐怕唯有我一人敢看了。”
“什么意思?”北灼以为自己哪里不对。
“杀意太重了,小仙君,不当如此,容易伤了自己。
剑出留三分,剑刺留五分,剑挑留七分,小仙君若不收力,杀敌虽劲,却也易误伤了自己。”
东枢道。
又笑着提了提北灼的手腕,稍一用力,剑应声而落,北灼只觉得腕间酥麻一下,失了力道,抬头茫然的看向他。
东枢却着手捏了捏他的手腕与臂肘,他这一动手,一侧水乾明便发觉了什么,允自低声道:“咳……神君,我这里还有事,先行告辞。”
东枢手下未停,唇边仍挂着笑,垂着眉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风无华见状,立即明白了什么,也赶忙道了告辞。
夭木是个机灵的,这一看有了猜测,也叫着有事,干脆说阮舒有事召见,把这些闲仙都引了去。
苍秀神殿终是只落了这两个人,北灼四顾,有些诧异:“怎么一时间一起有了事,仙帝召见?我去看看……”
“孟衡。”东枢叫住他。
“怎么?”
“他们都看得出来避了嫌,你若再走就枉费了,他们各自寻了借口走开了。”东枢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