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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文南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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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是公元493年。

接下来,挑战您底线的时候到了。

您猜萧昭业登基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儿是啥?

估计有人伦的人都干不出来——

按规矩,萧昭业要把萧赜[zé]的遗体放进梓宫,然后发丧。可这孙子前脚把他爷爷放进棺椁里,后脚儿就丧心病狂的把萧赜[zé]生前豢[huàn]养的歌舞伎都召到宫里开始乐呵了。

这还不算,几天后,萧昭业下令给宫里装修,拆掉他爷爷萧赜[zé]建造的招婉殿,让小太监徐龙驹利用原来的材料,在原地建了一座马场。马场建好后,萧昭业骑着他的高头大马,在马场上狂奔。

这什么物件!

您还别急着吗,还有更过分的呢。

还是在做皇太孙的时候,萧昭业就跟家里养了的二十多个“群小”,这二十多个“群小”跟萧昭业什么关系,这么说吧,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块儿。等一继位,萧昭业身边儿这帮“群小”水涨船高,成了天子近人;这还没出头七,萧昭业便带着他的这些“同吃同睡”的小伙伴跑到他爸萧长懋[mào]的崇[g]安陵大呼小叫的玩儿去了。

郊游倒也罢了,萧昭业对他这帮好伙伴儿,那叫一个好;史载萧昭业赏他这些“群小”“极意赏赐,动百数十万。”;这帮人也不客气“随其所欲,恣意辇取;取诸宝器以相剖[pōu]击破碎之,以为笑乐。”

结果,“世祖斋库储钱数亿垂尽。”

萧昭业这个造法儿,萧赜[zé]攒的那点儿家底儿很快就被造光了。

没钱还怎么嗨?

这难不住萧昭业,首先被他盯上的是建康的富户;萧昭业派心腹人去建康城中的富户家中要钱,名目都新鲜:保护费!

堂堂政府的一把手,问老百姓要保护费!这跟黑社会有区别吗?

所以说,不怕黑社会,就怕社会黑啊!

可他是大齐国的皇帝,你敢不给吗?富户们只好自认倒霉,破财消灾。

几轮下来,建康中的富户们家里可就都喝了稀的了;看老百姓刮不出什么油水了,萧昭业又盯上了当官儿的。

开始的时候,当官的叽叽歪歪的都不想给;不是说钱都拿去买学区房了,就是说给小孩儿交了择校费,总之一句话,没钱。

嘿,给脸不兜着是吧?冠军将军刘悛[quān]不幸做了萧昭业准备吓唬大臣们的那只“鸡”,萧昭业问他要钱,这伙计梗着脖子就说没钱;萧昭业说好,没钱是吧,给你找个地方想想,看看你们家钱都藏哪儿了;说完就让人把刘悛[quān]扔进了大牢。一顿大刑下来,刘悛[quān]还是硬挺着说没钱。

萧昭业下诏,就准备砍了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后来还是萧鸾和刘悛[quān]有私交,从中斡旋,勉强说服萧昭业,饶了刘悛[quān]。小命是保住了,但刘悛[quān]从此被萧昭业禁锢终身,不许再做官。

大臣们一看,皇帝这是要疯啊;不就要钱吗,给你。大臣们忍痛每家每户按级别缴纳了银子,萧昭业这才罢了。

兜里有了钱,萧昭业开始丰富自己的业余文化生活——

萧昭业喜欢玩斗鸡,为了能买到公鸡中的战斗鸡,这货不惜高价在民间求购,一只能战斗的鸡被炒到了好几千钱,许多养鸡的都发了笔小财。

不过作为皇帝,这算是小菜儿。

那位说了,那大菜是啥?

说了都邪乎,萧昭业喜欢毁东西;有一次,萧昭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宫里溜达,发现优衣库,不对,是主衣库里有大量珍宝玉器。

这货也不知道咋想的,带上皇后何婧[jìng]英和一大票姬妾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主衣库。

随着萧昭业一声令下,以何皇后为首的这帮老少娘们儿,发一声喊就窜进了玉器堆里,对着那些价值不菲的瓶瓶罐罐们就是一阵砸;听着玉器碎裂的声音,萧昭业爽,一边儿看,一边儿欣赏;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

光糟践东西就已经够操蛋了;萧昭业还糟践人。

这次被他糟践的说来也不是外人,是他爸;准确的说,是他给他那位已经过世的老爸送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萧长懋[mào]生前有位宠姬,唤作霍氏;不知道萧昭业用了什么手段,把霍氏给勾搭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估计他爸的棺材板子搁上坦克也压不住了;因此萧昭业把霍氏改姓为徐,日夜在宫里通奸作乐。

不过,有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萧昭业胡搞八搞,他也有被戴绿帽子的时候。

而给他戴帽子也不是旁人,是他媳妇儿何婧[jìng]英。

何婧[jìng]英是历史上出了名的淫妇。

和其他淫妇不同的是,何婧[jìng]英淫荡那可是有着“光荣传统”的;何婧[jìng]英的妈就是南朝头号荡妇——刘宋山阴公主刘楚玉。

史书记载,这位何皇后,“禀性淫乱”;咱前面说过,萧昭业还没当上皇帝时身边儿不是有一堆“群小”吗,当时这位何“仙姑”就跟二十多个“无赖少年”中的美貌者不清不楚。

后来时间长了,何婧[jìng]英对这帮美男腻歪了,便又贼上了萧昭业身边的侍书马澄。

马澄貌长的帅,但没骨头;皇后一使眼色,便自动送货上门了;几番云雨下来,何皇后非常满意;因此马澄深得其宠。

有了皇后当靠山,马澄在外面胡作非为,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被人扭到了官府,最后还是萧昭业出面,把马澄要了回来。

总之吧,萧昭业这些烂事儿臭不可闻。

可能有人会奇怪,这货成天不务正业;国家政务谁处理?

答:萧鸾。

为了自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扯淡中,凡是军国大事,萧昭业一律甩给萧鸾。

不过这么说貌似也不对,做为皇帝,萧昭业还是干了一件事的。

说到皇帝,萧昭业一登基就想到了一个人,萧昭业恨透他了。

何人?

这位就是之前差点儿毁了萧昭业皇帝梦的王融。

要不是萧鸾当机立断扶自己上位,今天坐在上面的,不会是他,而是他的二叔萧子良。

萧昭业很清楚,他刚继位,虽说有萧鸾在后面撑着,但一时半会儿还动不了萧子良;既然二叔动不了,那就拿王融开刀。

萧昭业做事真够雷厉风行的,即位仅仅十几天后,他就下令捕拿王融,丢到大牢里。随后萧昭业指使御史中丞孔稚珪,曝王融之罪,将王融骂的狗血淋头。

绝望中的王融将他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寄托在了太傅、竟陵王萧子良的身上,希望王爷看在自己曾经想拥戴他称帝的“功劳”出手拉兄弟一把。

可是这会儿萧子良却顾不上他。

为啥?

萧子良本来没有称帝的野心,可上次在延昌殿被王融一搅和,成了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平白无故的得罪了萧昭业。

这瓜田李下的,萧子良生怕萧昭业认为自己结党营私,哪儿还敢出手搭救王融。

随后,王融在狱中被赐死。

好了,杀了王融,萧昭业觉得,这下没人再敢做仗马之嘶了;他可以痛痛快快的做他的皇帝了。

但是,萧昭业没想到,还是有那不开面儿的;找上门儿来砸场子了。

谁呢?

鲜卑人,又南下了。

北魏军来了?

没错儿,而且这次带队的,是拓跋宏本人。

之前说到拓跋宏,我说这伙计在忙他的太和改革;简单说说这次改革吧。

严格的说,太和改革真正的总设计师,不是拓跋宏,而是他那位风姿绰[chuò]约的奶奶,冯姐姐。

从太和元年开始,冯太后以太皇太后的身份二次临朝称制,改革便启动了;现在我们知道,什么三长制、均田法、给官员们发工资等等改革措施,其实这次改革可以说涉及到北魏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除了上面说到的这些,还有像禁绝“一族之婚,同姓之娶”;禁止“图谶书”,坚决杜绝民间巫婆神汉们胡说八道;兹要是被官府逮住谁敢妄说吉凶,一律砍头。

多说一句,现在如果也这样,社会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大师了。

太和元年换算成公元纪年,是公元477年,到公元490年,这场移风易俗的改革已经持续了13年;但仍在进行,可见改革之难。

等等,为啥说到了公元490年?

因为在这一年的9月18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冯姐姐,驾鹤西游了,享年49岁。不过这会儿拓跋宏已经24岁了,在冯姐姐长期的严格教育和直接影响下,拓跋宏已经有足够的决心和手腕儿,进一步深化他奶奶的改革(哈哈,听上去有点儿像骂街。);开始全盘推行汉化。

北魏朝廷全面仿效汉族王朝的礼仪,作明堂、建太庙、正祀[sì]典、迎春东郊、亲耕藉田,祭祀[sì]舜、禹、周公、孔子,养国老、庶老,允许群臣守三年之丧。

不过这一切,遇到了北魏贵族们的强烈反弹。拓跋氏在入主中原之前,就是一个野蛮的游牧部落,他们的财富积累主要靠游牧和战争掠夺。在五胡乱华后期,北魏道武帝拓跋珪神奇般地占领了中原,随后,孙子太武帝拓跋焘又统一了北中国;短短几代人,北魏就将大半个中国收入囊中。可是地盘儿大了许多,拓跋氏中的大多数人观念还停留在原始社会。现在冯姐姐和拓拔宏要他们向被自己征服了的民族学习,这让拓跋氏们非常不爽。明里暗里变着法儿的出幺蛾子搞对抗。

为此,不论是冯姐姐还是拓跋宏也不是没对跳出来的拓跋贵族下过重手;但你不可能把贵族们都杀光;那样北魏的统治根基就动摇了。

慢慢儿的这帮拓跋贵族们也摸清楚套路了,你狠的时候我就消停点儿,等这阵风儿过去,咱该怎么样依旧怎么样。

这给拓跋宏恨的。

怎么破这个局呢,想来想去,让拓拔宏想出办法了,俩字儿:迁都!

你们这帮既得利益集团凭啥敢跟朕的新政过不去,不就是依仗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一方有难八方来援吗?朕现在就把你们这张大网连根拔起,给你们换个地方,咱一切重新来过。规则,朕说了算!看你们谁还拿祖制说事儿。

那么往哪儿迁呢?

拓跋宏看重的地方,是洛阳。

在拓跋宏看来,洛阳地处天下之中,经济基础坚实,交通条件便利,文化积淀深厚,一直是汉族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的中心;迁都洛阳,既可以离开老少边穷的平城;又能以中原王朝正统自居。

这可太对汉化颇深的拓跋宏的胃口了。

可是迁都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那么简单,涉及到几乎所有人的利益——

家搬过去了,祖坟要不要迁过去?迁过去,多出来的物流费公家给不给报?不迁,那每年清明我得回老家上坟,路上太堵,3天假期不够用。

还有,我们家站着房躺着地,平城还开着买卖呢,我这一走,这些损失谁给补偿?

您突然划出个新区,洛阳房价炒的那么高,我们过去买不起房子,睡哪儿?

等等诸如此类问题。

因此从公元490年,冯姐姐去世,拓跋宏就开始酝酿迁都;但一直到公元493年都没迁成。没别的,就是因为反对的力量太强了。

可是不迁都,面对几乎铁板一块的鲜卑贵族;迁都,面对几乎一块铁板的鲜卑贵族。

拓拔宏又纠结了。

思索再三,拓拔宏灵光一现,正面强攻不成,那就试试剑走偏锋;我既不提改革,也不说迁都;朕要亲率大军南征伪齐。

拓跋宏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公元493年5月,拓拔宏亲临经武殿,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大举南下,进攻齐朝。

为了把戏做足,蛰伏北魏多年的“宋王”刘昶[g][g]也被邀请参加了这次会议。

到这会儿刘昶[g][g]已经在鲜卑人的管辖下奴颜卑膝的活了二十多年了;这伙计也算是忍辱负重,目的就一个,求鲜卑人能帮他推翻萧家王朝,重新在江东树起大宋的旗帜。

他这种心态,拓跋宏看的透透儿的;今天到用的时候了。

为了营造战争气氛,拓跋宏在会上当着刘昶[g][g]的面大骂萧道成篡[]宋弑主,简直没人伦;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催人尿下;刘昶[g][g]果然中招,伏阙大哭,臣故国沦丧,萧贼作逆于天下,人神皆愤。臣请陛下怜江东百姓深陷水火,发天兵诛逆凶,并雪臣不世之耻。

拓跋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马上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指天划地顿足捶胸的陪着刘昶[g][g]哭了一鼻子。随后,拓跋宏下诏,这种事儿虽然没有联合国授权,但邻居家的事儿不能不管;现在朕命令,在跟齐朝接壤的淮河防区大量筹备人吃马嚼,朕要亲率30万大军南下“主持正义”。会议气氛达到高潮。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打出南征的旗号,老实说很多大臣照样不买账;汉族大臣不愿意打,好理解;同文同种,相煎何急?鲜卑大臣也不愿意打。这其实也好理解,以前打仗是鲜卑大臣们敛财的重要手段,所以一提打仗,一个个儿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后来冯姐姐和拓拔宏推行薪酬制度,有了固定收入,谁还愿意没事儿找事儿的跑前线去卖命;须知打仗是要死人的。况且,北魏跟南齐不是没打过仗,打了几次,都是高开低走虎头蛇尾,因此也鲜卑大臣们也没了心理优势。明知道不一定能打赢还去打,那不叫勇敢,叫二。

可是皇帝兴致这么高,你去扫他的兴,风险有多大,大家都清楚;因此大臣们基本上也就随声附和,那成吧,那就按皇上的意思办吧。

不过这里边儿,也有比较轴性的。

这次会议定下要南征的调子,接下来就是具体准备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得得到老天爷的许可;于是拓跋宏自己斋戒完毕,请太常卿王谌[]主持了一个卜卦仪式。

这位王先生口念咒语“喜羊羊、美羊羊、暖羊羊”(就说这意思)开始占卜;最后上报拓跋宏,皇上,是个革卦。

其实革卦在64卦中算不上好卦;但拓拔宏一听,一拍大腿,这可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一卦了;而且拓跋宏还即席背了一段儿革卦的彖辞,说“汤、武革命,应乎天而顺乎人。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啊!

这摆明就是忽悠大臣们的话;群臣知道拓跋宏已经打定主意,谁也不出来触霉头。此时尚书、任城王拓跋澄站出来了,皇上您说的不对吧;您这次出兵是继承先皇遗志,征伐尚未归服的小邦,混一宇内;可得到的却是商汤、周武王闹革命的卦象;您这逻辑不通吧?

被揭了短儿,拓跋宏有点儿恼羞成怒,厉声责问,爻辞上明明说是“大人虎变”,怎么能说不吉?你说!

拓跋澄一撇嘴,您都登基多长时间了,到今天才虎变?

说理说不过,拓跋宏沉下脸色,阴阴的说,社稷[jì]是朕的社稷[jì],拓跋澄是想蛊惑人心吗?

看拓拔宏要玩儿赖,拓跋澄一笑,您这话说的,社稷[jì]当然是您的了,但我也姓拓跋,也是社稷[jì]之臣,岂能知道有危险而闭口不谈呢?

当着群臣的面儿,总不能因为这点儿事儿就把拓跋澄拉出去砍了吧;拓跋宏忍了半天,把这口气憋回去了,淡淡的说了一句,人各有志。说完就让大家伙儿散了。

拓跋宏回到宫里越想越觉得今儿这事儿出的窝囊;大庭广众被人教育了,这成何体统。可是转念一想,拓跋宏又觉得这事儿说不定是个机会;拓跋澄那么倔,如果把他争取过来,让他现身说法,那岂不是事半功倍。

想到这儿,拓跋宏立刻打发人召拓跋澄入宫。

刚刚给皇上碰了硬头钉子,皇帝就传召,拓跋澄不敢怠慢,急忙应召入宫。

一见面儿,拓跋宏也不废话,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你猜的没错儿,朕不是要南征,朕要迁都;平城地处偏远,非我煌煌帝国的用武之地,所以朕心已定,迁都中原经略四海。刚才在明堂上,朕怕人多嘴杂,走漏消息,所以单独叫你来,共商大计。

皇上这么给面子,这可太出拓跋澄意料了;他来他以为皇上叫进就要收拾自己,一路走的那叫一个惴惴不安;现在一听皇上的口风儿,拓跋澄还有啥好说的,抡圆了拍吧——

圣明无过皇上,您此举堪比周成王、汉光武帝啊!

不过,拓跋宏话锋一转,老人们留恋故乡,死抱着旧习不放,朕要是宣布迁都肯定会引起骚乱,如何是好?

拓跋澄得着皇上的赏识,这会儿正来劲呢;接口道:非常之时,非常之事,本来就不是常人所能想到做到的,只要您定下决心,他们还能干得了什么?

要的就是这句话,争取到这位宗室重臣的支持,拓跋宏接下来便开始紧锣密鼓的部署;下令全国戒严,北魏军进入战备状态。

而就在拓跋宏紧张的筹备他的迁都大业的时候,一个算不上借口的借口,让他的南下变得更加顺理成章——

关中北地郡(今陕西耀县东)的豪强支酉“聚众数千”,在长安城北的石山扯旗造反了!

支酉,看名字就不是汉人;不过这哥们儿挺逗,戳杆立柜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向南齐梁州刺史阴智伯发出投名状,话说的巴实,以后我就跟大齐混了;朝廷赶紧出兵,咱们里应外合拿下关中。

而随着支酉揭竿而起,关中诸多对北魏不满的豪强也都纷纷扯旗反魏,各路人马加起来居然有十万之众。他们这么一折腾,把个关中地区搅的是鸡犬不宁。

开始的时候,北魏常驻关中的河南王拓跋干没太拿这帮草鸡当回事儿;还以为就是一帮打家劫舍的强盗。

可是,北魏军几次出兵却都被暴打了回来;而随着战场上不断取胜,支酉得势不饶人,撵着北魏军的屁股就追到了长安附近。大营一扎,开始召集四方流民;看那意思,就打算跟这儿定居了。

支酉准备在长安城外当钉子户;可给城里的拓跋干急的够呛;他自己又干不过人家,无奈之下,只得上书朝廷,请求援兵。

折子递到拓跋宏的案头,拓拔宏大喜,这可是瞌睡给了个枕头。拓跋宏立即下诏,关中不稳,伪齐乘虚北上,我大魏的侧翼极易遭到威胁,因此朕决定先发制人,率大军南下攻齐。安南将军卢渊和平南将军薛胤[yìn],命你二人先行一步,稳住关中局势;朕随后便到。

公元493年7月20日,拓跋宏率一众文武大员到冯太后的永固陵前举行了隆重的告别仪式,随后拓跋宏率三十万大军,开始了“南征”。

跟这儿插一句支酉的戏吧,反正他也没多长时间好活了;这货钝兵长安城下,来投者不计其数;手下的部队越来越多。可是时间一长,支酉的部队出问题了,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粮食;不得已支酉只得分兵四处,让手下人自己去觅食。

正这么个当口儿,卢渊和薛胤[yìn]到了;这俩到了战场也不管其他人,就瞄着支酉开打;几个回合下来,就把支酉给打成了光杆司令;见势不妙,支酉扔下部队撒丫子就跑,可惜没跑了,被卢、薛二将一绳子给捆回了长安;不久之后,被斩。

杀了支酉,卢、薛分兵四处,或拉或打,将支酉残部一一收拾;关中之乱遂平。

这算个小插曲吧,接着说拓跋宏。

从出征的时间,也能看出拓跋宏绝逼心机婊(褒义词、褒义词)一枚;这哥们儿选的时间正是夏末秋初酷热多雨的时候。

这一路可给北魏军折磨的要死,鲜卑骑兵们顶盔掼甲,手持兵刃,长途跋涉,一会儿“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可没走几步,就变成“在雨中漫步,尝水中的味道”了。这也就罢了,北魏大军从平城南下奔洛阳,取捷径就是横贯山西走同蒲线;可那会儿没有铁路,去过山西的都知道,山西多山,北魏军不是上山,就是下山;走的那叫一个辛苦。

这一走,生生走了40多天;9月底,大军抵达洛阳附近。

这40多天可忒不容易了,三十万大军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厌战情绪在军中弥漫;无论将领还是士兵皆是一肚子吐槽。

拓跋宏倒是挺轻松,抵达洛阳,他下令部队休整三天,他抽空儿逛了逛洛阳城。

老实说经历了动荡不安的两晋时期,洛阳这座古城已然没有了往日的荣光;但是,落寞的贵族那也是贵族,没别的,范儿在!

一圈儿逛下来,拓跋宏更坚定了迁都洛阳、一统中华的信念!

当然,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为了实现迁都的目标,手腕儿还是要耍一下的——

这天,大雨滂沱,拓跋宏一声令下:全军集合,继续前进!他本人则身着戎装、勒马而立。

30万大军一听皇上说又要出发,登时“嗷”一嗓子,哗变的心都有了;跟着拓跋宏出征的大臣们虽说这一路有的骑马有的坐车,可旅途劳顿也都受不了了。

于是群臣齐刷刷的跪在拓跋宏的马前;皇上,求您再考虑考虑!

拓跋宏看看眼前泥汤儿里跪了一片的大臣,厉声说,你们想干什么?南征的决策早已定下,现在大军开拔在即,你们想扰乱军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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