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时代(2 / 2)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萧赜[zé]耳朵里,后者也就越发讨厌这个嘴上没个把门儿的缺心眼儿弟弟。
皇上大哥看不上自己,萧晔[yè]不说检讨一下自己个儿的行为;反而觉得大哥有病。
哥俩儿之间的疙瘩也就越拧越深。
有一次,萧赜[zé]借萧嶷[yí]的地方(“东田”)设家宴,叫弟弟们都过来吃饭;因为他膈应萧晔[yè],谁都叫了,唯独没叫萧老五。
做为二地主的萧嶷[yí]觉得这不太好,磨磨唧唧的劝萧赜[zé],大家都来了,老五不来说不过去啊!
萧嶷[yí]说话了,萧赜[zé]多少得给点儿面子,于是派人把萧晔[yè]叫来了。都来了,开喝呗,酒过三巡,这位五爷可就多了;光喝酒没啥意思,萧赜[zé]提议,挂点儿彩玩儿射箭的游戏;轮到萧晔[yè]的时候,萧五爷每箭必中。借着酒劲儿,萧晔[yè]放出狂话了,得意洋洋的跟弟兄们大呼小叫,怎么样,看我这个;你们都不行!
他可就忘了,他说你们都不行的时候,边儿上还坐着皇上呢!他这一嗓子,把萧赜[zé]也扫进去了。
男人怎么可以被别人说不行呢?萧赜[zé]那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上神色甚怪”)。
看大哥不爽,萧嶷[yí]赶紧打圆场,陛下别听老五胡嘞,他平时箭术臭的不要不要的,今儿是托了陛下的福,走狗屎运而已。这才把尴尬的场面遮过去。
萧晔[yè]本来就不讨萧赜[zé]的喜欢,再加上这几次的胡闹,萧赜[zé]干脆把老五晾到了一边儿了;萧晔[yè]更有意思,为了表达不满;他给自己的后园小山起名叫首阳山;懂历史的应该知道,伯夷、叔齐最后是在首阳山饿死的,萧晔[yè]这么干,意思大家都清楚,就是拐弯抹角的骂萧赜[zé]“无道”。
他这么干,自然没有好果子吃;也多亏萧嶷[yí]在中间斡旋,萧赜[zé]才没宰了他,最后萧晔[yè]跟萧晃一样,在政治上被打入冷宫。
连续整肃了两位亲王;其他宗室不敢再有炸翅儿行为;当然,这也得客观的说一句,总体来说,截止这一代,萧齐宗室们的素质,是要比刘宋要强的;看看刘宋从刘义隆以后的那些宗室,都是什么玩意儿?有时候想想,真替刘裕悲哀!
再看看萧道成的儿子们,萧赜[zé]不用说,算得上有道明君;萧嶷[yí],长的帅就不说了;更重要的是很识大体,在宗室里来回斡旋,尽量保全弟弟们。
还有就是接下来要出场的这位,即将出任南齐益州刺史、督益宁二州军事的始兴王的萧鉴。
萧鉴,萧道成的老十,公元471年生人,被萧赜[zé]封为益州刺史时,年仅14岁。
不得不说萧赜[zé]胆儿是真大;他派萧鉴上任的时候,益州刚爆发了一场少数民族叛乱;这场叛乱的叛军主力虽说最后被齐军干废了,但遍地都是不稳定因素。
萧鉴进四川的时候,少数民族们基本上都消停了,不过还有一些趁火打劫的土匪四处兴风作浪;这里边儿实力最强的是一个唤作韩武的强盗头子。这货开始的时候手下只有几十个人,但蜀中大乱,这货趁机开山立柜,拉起了场子;七弄八弄的,最后竟然聚起了几千人,占据了绵阳开始梁山泊的勾当,四处烧杀抢掠,把周边的郡县搅合的鸡犬不宁。
等萧鉴入川的时候,这韩武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着了;突然派出代表跑到萧鉴的行在表示愿意投降。
土匪头子想被招安,萧鉴手下的官员觉得这事儿想想就不靠谱儿,便纷纷劝萧鉴干脆来个斩草除根,干了韩武。
没想到,萧鉴想了想,一摆手,同志哥,不行啊!
萧鉴说,川中大乱初定,很多人都惧怕朝廷秋后算账,现在韩武主动降我,如果把他杀了,那其他观望的人就会觉得朝廷连投降的都杀,更会下决心跟我们死磕;况且杀了韩武,他手下的人肯定作鸟兽散,一旦这帮人跑的到处都是,白天为民,夜里为匪,咱们平定起来不仅成本增加,难度也要大很多。
于是萧鉴下令,准许韩武投降。果然如萧鉴所想,四川各处拿捏不准朝廷啥态度的大小草头王们一看韩武都没事了,立刻归顺朝廷,动荡不安的川中局势得到了稳定。
14岁的娃,显现出来的是与其年纪极其不匹配的成熟;萧道成在天有灵,应该捻须而笑了。
各地的毛贼因为萧鉴的宽容,放下了刀枪;萧鉴便准备进入成都接替原益州刺史陈显达,这会儿,又出了个小岔子;萧鉴走到离距成都不远的新城,突然有人来报,成都城里到处在传,陈显达不肯接受调令,正在调动军队准备对抗朝廷。
萧鉴一惊,啥情况?他赶紧打发手下典签张昙皙进成都探探虚实。
张昙皙前脚刚走,门房儿来报,陈显达部将郭安明和朱公恩求见;嘿,这是诓咱进城吗?
萧鉴手下觉得非常时期,宁信其有,还是拿下二人,武力解决陈显达;这样一劳永逸。萧鉴不同意,陈显达是高皇帝手里就使出来的干将,现在天下太平,他刚镇压了川中叛乱,在四川没有群众基础,这会儿他想自立可能性不大;再等等,看张昙皙[xī]回来怎么说,如果陈显达真有什么三心二意,到时候再武力解决也不迟。
过了两天,张昙皙回来禀告萧鉴,谣言,都是谣言;人陈显达没那意思,他现在已经把家眷都送出城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您进城办理交接手续呢。
萧鉴一听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得,走吧;众人出发进入成都。
风风光光的送走了陈显达,萧鉴开始了封疆大吏的政治生涯;史书记载,萧鉴主政益州,宽严得当,杜绝奢靡,深得蜀人敬爱;而且本着战略高度,萧鉴的统战工作做得也很出色;川中少数民族至此也少有叛乱。
就这么着,萧赜[zé]在弟弟们的鼎力支持下,度过了刚当上皇帝的那段试用期。老实说,他干的不错,外交上,尽量跟北魏和平共处,不轻动刀兵;在内政,创造宽松环境,减轻百姓负担。南齐的国势为之一振。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乱世,就总会有些心怀叵测之徒想要浑水摸鱼。
这不,就在萧赜[zé]埋头儿搞他的永明之治时,一个莫名其妙的货,揭竿而起了;打破了魏齐两国平静多时的边界。
这货的名字,唤作桓天生。
这位桓天生是何许人也?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这是位神人,神到8、90岁了,还要出来闹腾闹腾,造造反。
按照《资治通鉴》的记载,这货是个“自称桓玄宗族”的荒人;按照《魏书》的记载就更离奇了,这货自称是桓玄的儿子。
看过拙文《闲话两晋》的估计会有印象,桓玄,东晋大将桓温之子,一度篡[]晋立楚,他登基80天后被刘裕击败,随后兵败被杀。
桓玄死的那年,是公元404年,假设这一年桓天生还没出生,还在他妈肚子里,到他造反的这一年,公元487年,这货已经83岁了。
那年头儿,活过70都算是高寿了;83,人都偻了,还有心造反,只能说他是奇葩了。
因此,《魏书》说的,很可能是假的。
不管这货的爹是谁吧,反正桓天生打小就生活在蛮荒地区(所以南方的史书一律称其为“荒人”),做为老土地,桓天生跟当地蛮族关系不错。
可能是身边儿的人打小儿就跟桓天生说,你爹如何如何了不起,是个英雄;所以等桓天生长大以后脚着自己如果不干点儿啥都对不起自己的老爹。
公元487年正月,觉得准备的差不多的桓天生巧言煽动雍州、司州的蛮族,扯旗造反了,一大帮乌合之众一窝蜂的闯进了南阳旧城,烧杀劫掠,很是快活了一把。看着别人嗨,别说桓天生挺冷静,他干的这可是杀头的买卖,而且就凭这点儿子人马,想要跟齐国正规军掰腕子,他也知道赢不了。
怎么办呢,得找外援。
放眼四周,能跟萧赜[zé]PK的,也只有北方的拓拔宏了;于是桓天生派人飞马赶到平城求援。
其实这会儿拓拔宏正忙着搞改革呢,他那汉化改革也不是一帆风顺,改的拓拔宏满脑门子的汗;按说根本顾不上南方这个毛贼。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能恶心恶心萧赜[zé]倒也是件好事儿。
因此拓拔宏下令,北魏军出动,帮桓天生撑场子。
跟这儿要说一句的是,北魏军的人数;按照《通鉴》记载,这次拓拔宏派了一万多人马;而在《南齐书·戴僧静传》中,却白纸黑字写着“天生引虏步骑十万奄至”。
一万多人,也就是意思意思的意思;十万人,那可够打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了。
冲这数儿,南齐也不敢等闲视之。
最早得到桓天生煽动蛮族、勾引鲜卑作乱的消息的是南齐雍州刺史张瓌[guī];十万大军,张瓌[guī]不敢大意,立刻上报朝廷。
萧赜[zé]非常生气,这两年跟北魏处的不错啊,逢年过节的礼尚往来,咱也没缺了礼数;桓天生是我朝叛逆,出兵助逆,拓拔宏你是不是吃拧了?
既然你要战,咱们便作战!
萧赜[zé]下诏,族兄萧景先为都督司州诸军事,以代天子出征的名义,率精锐步骑兵直抵司州治所义阳郡(今河南信阳);萧景先头走,萧赜[zé]又把刚从益州刺史任上回朝的陈显达叫来了,命其率戴僧静等将领,率水军西进,讨伐桓天生。
根据战前部署,戴僧静做为齐军箭头,跟平西司马韩孟度、华山太守康元隆日夜急行,在沘[bǐ]阳西四十里的深桥(今河南泌阳正南)堵住了正准备南下的鲜卑骑兵和桓天生叛军。
鲜卑人和桓天生带着的蛮兵,正做着发财的美梦呢,走着走着,就走进了齐军的包围圈。
看对方毫无防备,齐军还客气啥,发一声喊杀了出来,魏军根本没料到这里会有齐军的埋伏,阵势立刻就乱了,被齐军好一顿暴打,魏军折了一万多人马,撤回境内再作打算。
桓天生知道遇到麻烦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卷起铺盖卷子就溜回了沘[bǐ]阳。戴僧静想趁着陈显达没来的时候吃独食,紧跟着就围住了沘[bǐ]阳,想一口吞掉桓历生。
桓天生刚开始还不服气,出城和戴僧静对殴,结果输了个一丝不挂。桓天生这回放聪明了,钻到乌龟壳子里死活都不出来,戴僧静抱着乌龟壳咬了几回,差点没把大牙给硌掉,只好悻悻撤军。
戴僧静前脚刚撤,桓天生就把头钻了出来,一看四周没有齐军,桓天生又抖起来了。桓天生再次搬来了鲜卑兵,扛着一杆破旗,摇头摆尾的进攻舞阴戍shù(今河南泌阳北五十里)。
桓天生刚到舞阴,迎头就被齐朝的舞阴戍shù主殷公愍[mǐn][mǐn]敲了一棒,他的二掌柜张麒麟被杀。桓天生也差点死在阵上,浑身上下扎满了枪眼,桓天生痛的哇哇直叫,落荒而逃。
为了防备桓天生再次出去跳大神,萧赜[zé]开始在西边布局,萧景先任司州刺史,陈显达接替张瓌[guī]任雍州刺史,堂弟西昌侯、中领军萧鸾出任豫州刺史,萧鸾就是后来发动隆昌政变上台的齐高宗明皇帝。
萧鸾是萧道成二哥萧道生的次子,生于宋元嘉二十九年(公元452年),萧鸾幼年丧父,所以萧鸾从小就是三叔萧道成抚养长大的,萧道成非常疼爱这个侄子。萧鸾为人刚练明察,长于吏事,深受堂兄萧赜[zé]器重。
只是萧赜[zé]做梦也没到的是,这个平时并不太起眼的小弟弟后来成为他萧颐一脉的掘墓人,就如同萧鸾称帝后,同样没有想到,自己非常器重和信任的萧衍成了自己子孙的掘墓人。
对于萧赜[zé]的布局,躲在老鼠洞里养伤的桓天生并没有兴趣,你想安生吃饭,先问问老爷答不答应。齐永明六年(公元488年)四月,伤愈的桓天生再次下山,伙同大队鲜卑步骑兵跟过境的蝗虫一样,浩浩荡荡的开进了隔城(今河南桐柏西北),准备再趟一趟萧赜[zé]陛下的菜园子。
萧赜[zé]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桓天生再次犯贱的消息,立刻调游击将军曹虎督遣官军西进,别以为你仗着鲜卑人是你干爹就可以胡作非为,须知朕的刀也不是吃素的。曹虎天生就是打仗的,皇帝下了令,那就去吧。
在这支西进的齐朝军队中打头阵的是辅国将军朱公恩,老朱带着一百多骑兵就上了路,给后队人马打前站。朱公恩前部在即将到达隔城的时候,遇上了桓天生的一票人马,朱公恩没给萧赜[zé]丢脸,七七八八,干掉了这支游军。
随后曹虎的大队人马就跟了过来,进围隔城,桓天生的人马够强硬,拒城死守。曹虎也不客气,既然你们不想活着出去,那爷爷就给你们加一铲子土吧,曹虎在城外大造围栅,饿死这帮捣乱的。
正在曹虎挖坑埋栅的时候,突然有侦察骑兵来报,有大队鲜卑人马在后面出现,可能是隔城的援兵。还没等曹虎做出反应,城中的桓天生也得到了援兵的消息,兴奋的直摇头,该着老爷今天发财了。桓天生带着一万多兵大摇大摆的出了城,要和曹虎决一死战。
当两军交手之后,桓天生才发现,自己明显找错了对手,曹虎比自己还楞头青。这一仗桓天生吃够了曹虎的苦头,折了两千多弟兄,狼狈逃回城中。曹虎也没想到桓天生这么的菜,你自己不争气,那就不要怪爷们贪心。第二天,曹虎下令,齐军对隔城发动总攻。
齐军士气正盛,对付这些失魂落魄的叛军简直是大才小用,当日齐军就攻克了隔城,斩杀敌军二千多人。桓天生天生的脚长,见形势不妙,脚底抹了一瓶润滑油,习惯性的夹着尾巴溜了。
关于桓天生的下落,《魏书》记载的很详细,兵败隔城之后,桓天生逃到北魏境内的颖阳(今河南登封西)避难,因为战败,他的襄阳王爵被降成了襄阳公爵。魏太和十八年(公元494年),桓天生病死于洛阳。桓天生有个儿子叫桓晖[huī][huī],后来做了北魏的东荆州刺史。
桓天生被干灭火了;消息报到朝廷,萧赜[zé]砸吧砸吧嘴,有点儿意犹未尽;NND,恒天生跟我捣乱也就罢了,北魏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不行,这事儿没完。
公元488年4月,萧赜[zé]下令给正在前线的陈显达,你去,拔掉沘[bǐ]阳;给北魏一个教训;让拓拔宏那小崽子知道知道,爷的场子不是他想来砸就能砸的。
陈显达领命,带着部队就奔沘[bǐ]阳而来;此时镇守沘[bǐ]阳的是北魏将领韦珍,这也是个老戏骨了,九年前齐魏大战时,还曾大败过齐军。
因此别看陈显达既是齐国名将,又掌着得胜之兵,韦珍倒也没有怯场;城下陈显达挥师猛攻,城上韦珍守的一板一眼,颇有章法。
双方对峙了有10几天,这天,韦珍突然趁夜杀出城,黑了陈显达一把,搂了不少便宜;后者无奈之下,收拾残兵暂且退去。
韦珍还想追击,此时,朝廷有旨意到,拓跋宏下诏,不得追击,见好就收。而收到前线进攻失利的消息,萧赜[zé]也做出了同样的举措,下旨陈显达,命其率部徐徐后撤。
就这样,南齐和北魏之间一场由南齐内乱引发的规模不大的冲突告一段落;齐魏双方过过招儿,发现自己好像都不擅长打客场,因此不约而同的把战争规模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并没有把战争升级的打算。
边境硝烟散去,无论是萧赜[zé],还是拓拔宏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拓拔宏继续忙他的改革;想改革,就必须得有个稳定的外部环境,拓拔宏后来能成为名垂青史的北魏孝文帝,那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因此战争一结束,拓拔宏便派出员外散骑常侍邢产和侯灵绍南下出使建康,表示之前都是误会,咱继续当好邻居。
而这会儿萧赜[zé]也碰到挠头的事儿了,见拓拔宏给了台阶儿,萧赜[zé]也就坡儿下驴,表示既往不咎;愿意跟北魏睦邻友好,为表诚意,萧赜[zé]还下令释放了之前齐军在战场上俘虏的鲜卑士兵;至此,南北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
那位说了,萧赜[zé]碰上什么事儿了呢?
嗨,当爹的不容易,儿子不省心呗。
咱前面说过,如果对比刘裕的子孙后代,萧道成的后代们其实已经算好多了;但是这事儿如果让萧赜[zé]看,估计他会撇撇嘴;因为他的娃们中也出了个很奇葩的主儿——他家老四,巴东王萧子响。
这位萧子响萧四爷是公元468年生人,到这会儿(公元490年)22岁;萧子响刚生下来的时候,萧赜[zé]已经有了3个男孩儿了,可是他弟弟萧嶷[yí]却一个带把儿的都没有;因此在爷爷萧道成的授意下,萧赜[zé]就把萧子响过继给了萧嶷[yí]。
慢慢儿的萧子响长大了,这小子练了一身好功夫,浑身腱子肉,勇武过人;可是等他长大了,问题来了,这家伙对自己的爹把自己过继给二叔这事儿那是相当不满,尤其是在萧赜[zé]当皇帝以后。
这里边儿说穿了,其实就是个待遇问题;给萧赜[zé]当儿子,那叫皇子;可是给萧嶷[yí]当儿子,充其量就是王子;待遇上差着等级呢。
按说以萧嶷[yí]在大哥萧赜[zé]心里的地位,再加上他本来就是皇子;等萧嶷[yí]过世,位置肯定是萧子响的,可是老话儿说的好,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在萧子响成长过程中,他身边儿有那不着调的人不停的递小话儿,你看你哥哥弟弟们出门儿,玛莎拉蒂、恩佐法拉利;你看你,最多就是个奥迪。
这天长日久的,给萧子响拱的这股邪火儿越来越大,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能开法拉利,我就只能开个奥迪,还是国产的。
这股邪火儿烧的萧子响有时候也不顾君臣礼仪,当着她亲爹萧赜[zé]的面儿都敢撂脸子。
不过萧赜[zé]也知道,自己这儿子有点儿受委屈;因此也没追究他;后来萧嶷[yí]也生下了男孩儿,萧赜[zé]便下令让萧子响回归皇室,享受皇子的待遇,萧子响这才老实下来。
再后来,萧子响成年了;萧赜[zé]便将萧子响放了外任,先去江州做了刺史,未几,又调任荆州刺史。
之所以给他派荆州去,因为荆州和与之相邻的雍州有一种特产,唤作山蛮;按萧赜[zé]的想法儿,你不是能打吗,得,你去打山蛮吧。
哪曾想,萧子响到了荆州没多久,不仅没跟山蛮开干,反而跟后者做上买卖了。
这种行为有个专有名词,唤作资敌;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因此,萧子响手下的长史刘寅[yín]和司马席安慕一看这情况,赶紧上报萧赜[zé],您家少爷资敌,您看着办吧。
萧赜[zé]收到密报,还挺含糊,不能够吧,老四虽说不着调,不至于拿军国大事开玩笑吧;萧赜[zé]挺慎重,下了道密诏给刘、席二人,你们先查查看,到底什么情况。
按说这事儿挺机密的,可不知道怎么着,密诏的内容让萧子响知道了;不过他还不知道,这事儿是谁捅给了他爹。
萧子响一琢磨,左右跑不出身边儿这些官员,这小子也楞,派人把刘寅[yín]、席安慕,以及谘议参军江愈、殷昙粲[],中兵参军周彦、典签吴修之、王贤宗、魏景渊等个虽说不大,但位置挺重要的官员叫家里来了;也没啥过场,萧子响直接问,说吧,你们几头货,谁把我的事儿告诉我爹了?
这些人占着理,而且看萧子响就是看个少爷坯子,也没人拿他当回事儿,于是就跟萧子响打太极;不知道啊,有这事儿?
一来二去,萧子响怒了,给脸不要脸啊,不说是吧,那就别说了;来人,把这8头货拉出去,砍了!
没一会儿,亲兵捧着8颗脑袋进来复命了。
看着血淋淋的人头,萧子响冷静下来了;我去,闯祸了。
刘寅[yín]这些人官儿虽然不大,但都是朝廷命官;他说杀就给杀了,这老爹要是追究起来,可比给山蛮做买卖的罪过儿要大的多!
一时间,萧子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果然,萧赜[zé]听说刘寅[yín]等人被杀,气的快要疯了,隔空大骂萧子响,兔崽子,你这是要造反啊。随即,萧赜[zé]下诏,免除萧子响荆州刺史职务;又命征虏将军戴僧静,去把这个逆子给我抓回来。
戴僧静接到诏命,想了想,没急着奉诏,而是给萧赜[zé]上了封折子,皇上,这里边儿怕是有误会吧;巴东王年少气盛,刘寅[yín]他们这帮老吏狡猾狡猾滴干活;恐怕也不能说他们一点儿错也没有,要不再看看?况且,萧子响毕竟是您亲儿子,您要是大动干戈派兵去抓,说不定会造成社会上恐慌,于国家不利啊。您三思!
萧赜[zé]一看,嘿,不听使唤啊;那行了,你别去了,跟家呆着吧。
那个谁,卫尉胡谐之、南平内史张欣泰、游击将军尹[yǐn]略和中书舍人茹法亮;你们四个,带人去把萧子响给朕抓回来。
要说一句的是,这四个人里,老实说就张欣泰是个好人;那三个都不是什么好鸟儿。
领命出来,张欣泰就跟那三位说,皇上现在正在气头儿上,让咱们去抓人;这事儿到底怎么着,咱也不知道;要不这样,咱们先去夏口,然后派人劝劝萧少爷,他如果识劝,咱也不用动刀兵就把差事办下来了,如果他不识劝,咱再兵临城下。
哪知打头的胡谐之是个极其热衷名利的货,听完张欣泰的话,这货一卜楞脑袋,老张,你这不对啊,执行领导命令哪能打折扣!咱直奔江陵城。
一路无话,胡谐之领兵来到江陵城下,一番耀武扬威之后,点着名儿让萧子响滚出来受死。
胡谐[xié]之可没想到,他这么一折腾,最后会把跟自己同行的尹[yǐn]略等人的小命儿折腾没了。
胡谐之率人来到江陵,指名道姓让萧子响出来受死。
这会儿萧子响干嘛呢?
俩字儿:后悔。
其实杀完人,萧子响就后悔了;也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正懊恼不已;听说朝廷派人来了,萧子响赶紧打发人前往接洽,表示自己已经后悔了,使者带去了萧子响的话儿:我错了,真是一时糊涂,我这就跟你们回去见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