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抢占人妻后遗症(2 / 2)
萧综早已不把萧衍看成是自己的父亲,私下便有很多对萧衍不尊敬的言语和行为,内宫嫔妃和朝外大臣都心知肚明,只有梁武帝萧衍一个人蒙在鼓里不知情,依然对萧综各种关心与优待。因为萧衍晚年刚愎自用,对臣下苛刻严厉,稍有不慎就容易被皇帝治罪,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向萧衍汇报萧综的所作所为,谁愿意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呢?
当时的尚书仆射徐勉是萧衍最信任的大臣之一,萧综希望通过他在皇帝面前给自己说说好话,让自己出镇襄阳,去襄阳带兵主政。徐勉是政坛老杆子了,哪可能被一个小子忽悠?他早看透了萧综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利用经略边境的机会,叛变朝廷,将队伍拉到北方,投靠魏国。到时候他叛变逃跑了,自己作为推荐人,岂不是要倒大霉?所以,尽管萧综求了他好几次,但他都以各种借口推脱没答应。萧综心里这个气呀,火没地方发,便给徐勉送了一把白扇子。
他给徐勉送的扇子可不能算礼物,顶多算是一种骂人的载体。他想讽刺谩骂一番宰相徐勉,可古代的时候,骂人似乎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当面骂。不像现在,骂人的手段太多了,万里之外都能直接骂,手机短信骂,微信语音骂,邮箱写信骂,QQ留言骂,骂别人一百句然后把别人拉黑了,别人想回骂都找不着地儿。
萧综那会儿,这些骂人神器都没有啊,当面骂吧又不好意思,只好在扇子上,白纸黑字写上骂人的话,然后送给被骂者。为了出口骂人的恶气,还得破费,真划不来。萧综在白扇子上抄写了《诗经》中的《伐檀》一诗,讽刺徐勉贪污受贿。
不知道萧综这行为有没有恐吓要挟的意思在里面,言外之意是不是警告徐勉,若不答应我的请托,就去皇上那里告你贪贿?所以说萧综这人跟正常人不一样,因为正常人都知道,宰相徐勉那是有名的清官,说他贪污受贿就等于说和珅清正廉洁一样,听起来非常可笑。
现有史料证明,徐勉为官确实清清白白、一心奉公,经常为工作待在办公室几个月不回家,连他家养的好几条狗都集体不认识他了,好不容易回趟家,刚一打开门,一大群狗就龇牙咧嘴冲上来朝他狂吠,把他当成侵入家门的陌生人了。狗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连狗都闻不出户主身上的气味了,可见其离家有多久,回家有多罕见。
面对自己这种“狗不理”的尴尬境地,徐勉曾开玩笑地感叹道:“吾忧国忘家,乃至于此。若吾亡后,亦是传中一事。”他说自己这种竟被自家狗嫌弃的情况,便是自己为国忘家的最好证明。将来自己去世后,这个真实的生活细节会是自己传记中的好素材。徐勉知道,作为宰相,后代修史时肯定会有自己的传记。他说得很对,这一情节果然出现在《徐勉传》中,为传记增添了活色生香的一笔。
徐勉不但从来不贪污受贿,而且还经常把自己的俸禄拿出来救济别人,“勉虽居显位,不营产业,家无蓄积,俸禄分赡亲族之穷乏者”。徐勉虽然是个级别很高的大官,但他家中没有房产商铺,也没有存款积蓄,连朝廷支付给他的工资他都不存,而是将工资分发给贫穷的亲戚们。
他的部下和朋友劝他把钱存起来留给自己的子女,徐勉回答说:“人遗子孙以财,我遗之以清白。”徐勉认为留给子孙巨额财富,不如留给他们清白做人的品质。他觉得,子孙如果有才华,有能力,靠自己的本事就能把生活过得很好;如果子孙不才,父辈留给他们再多的产业和钱财,最终也都会被别人抢走。
徐勉的这种教子理念非常先进,直到今天依然适用。对于一个父亲来说,给儿子才华、理想与道德,比直接给他们金钱、珠宝与房产更加有档次、有保障。当然,如果两者都能给,那自是最完美,关键是要看子女是否争气,是否拥有保住财富的本领,不然迟早会一无所有。
萧综就是属于那种什么都保不住的子女一类,他太偏执了,一心要跟帝国皇帝萧衍对着干。见徐勉那条路走不通,他不死心,想自己闯出一条路,多次向萧衍请求,希望能给他压担子、交任务,将他派到边境地区去带兵打仗,接受革命风暴的锻炼,增强保卫祖国的本领。
萧综一门心思想到跟北魏接壤的边境地区,然后轻而易举地投靠北魏,因为如果在建康或在其他中心地区,他没法穿过国境线,也没法大摇大摆地前往边境区,没理由去。
萧衍还挺感动的,心说这孩子真懂事,有理想,有抱负,有强烈的事业心,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感动归感动,但他不提倡儿子去行动。边疆是经常打仗的,可不是闹着玩的。刀剑无情,弓箭无眼,弄出个死伤怎么办?要死让别人的儿子去死,咱皇家的儿子可不能死。所以对于萧综的请求,他每次都是表扬一番,不准不批。
萧衍是真心实意关心儿子,爱护儿子,不让儿子去危险的地方,他哪里知道这儿子根本没把他当父亲,哪里知道他是想把边境城市当作叛逃他国的跳板。这事挺有喜感的,歪打正着阻止了一个日夜策划叛逃的卖国贼。
萧衍总是不批准的态度让萧综快绝望了,但就在他为此事劳神烦躁的绝望之际,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一个突发事件给他送来了希望,让他多日的梦想变成了现实。
事情得从北魏的徐州刺史元法僧说起。元法僧,看这个姓氏就知道,他是北魏皇族身份,以前姓拓跋,后来北魏孝文帝追求汉化,将拓跋改成了元,所以在北魏,只要姓元,都跟皇帝有着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只不过有的隔着很多代,血缘关系已经很淡很久远了。
元法僧是北魏开国皇帝拓跋珪的玄孙,到6世纪20年代时,虽然跟北魏时任皇帝的亲属关系很远了,但依然是郡王的儿子,所以在北魏朝廷还是很吃得开的,被派到重要城市徐州担任刺史。
北魏当时的朝纲混乱,皇帝是只有六岁的元诩,国家的实际控制人是他的母亲胡太后。这位胡太后是个酷爱帅哥的女人,虽然也有些智慧和手腕,但太过肆意妄为,整个大北方被她的胡乱施政搞得乌烟瘴气,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在后面聊聊她。
元法僧一看朝廷这么个样子,觉得不如自己另立一个朝廷,过一把当皇帝的瘾。于是在梁国普通六年(公元525年)正月十五这天,元法僧宣布脱离北魏,建立自己的政权,定国号为“宋”,年号“天启”,立诸子为王。看这小朝廷,似乎挺像模像样的。但搞笑的是,这个朝廷存在了没几天就歇菜了。
北魏朝廷得知元法僧称帝后,立即派兵征讨徐州。元法僧看到老东家来势凶猛,料想抵挡不住,赶紧派儿子元景仲到南梁求救,说自己愿意投降,把徐州献给梁国。
萧衍听说徐州刺史要投降,高兴坏了,太可喜可贺了。自公元466年薛安都带城投降北魏后,徐州已经失守五十九年了。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南方政权虽然走马灯般地转换,但每一届政府都对徐州抱有想法,想把它从北魏手里夺回来,可是每次都无功而返。这一次徐州刺史竟然主动送货上门,萧衍乐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呀,马上表示同意,并命令梁国军队向徐州开进,接应元法僧。
元法僧到达建康后,萧衍给了他最大的优待,封他为宋王,赏赐给他住房、美女以及大量的金银绸缎,比他在北方的生活条件好很多倍。
元法僧离开徐州之后,派谁去驻守徐州呢?徐州这个地方的重要性我已多次讲过,江浙沪包邮的中心城市,这么重要的地方,派别人去镇守还真是不放心,万一他跟元法僧一样,也来个自立或者投降,那岂不是很糟糕?所以,萧衍想来想去,觉得只有派自己的亲儿子去他才放心。正好萧综一直要求去边境建功立业,就这个机会,他把萧综派到了徐州,接替元法僧担任新的徐州刺史。
离开京城,守卫边疆是萧综多年来孜孜以求的梦想,借元法僧事件,他顺利实现了这个梦想,来到梁国的北部边疆徐州。
徐州在北魏国版图中存在了近六十年,一朝突然失去,北魏当然不甘心,他们决心夺回徐州,派临淮王元彧、安丰王元延明两位郡王率领两万大军攻打徐州的州政府所在地彭城。萧综当时就在彭城办公。
徐州决战前夕的一个早晨,萧衍观察天象时发现,某些星辰有消失或移位的现象,这预示着梁国将会有军队失败、将领损失的情况发生。萧衍害怕天象对应的是自己的儿子,赶紧写了一道手诏,叫人马上送到彭城,命令萧综即刻退兵回朝。意思就是徐州咱不要了,让给城外的魏国军队吧,儿子你快回来,别跟他们打仗了。
萧衍对这个儿子真是上心到了心尖儿里,徐州、彭城,六十年一遇的大好机遇落到他身上,他竟然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天象而下令放弃徐州,将一大片极具战略意义的地盘拱手相让给为之厮杀多年的老对手。
因担心萧综的逃跑技巧不对,萧衍还特别在亲笔信中提醒儿子“每使居前,勿在人后”。嘱咐萧综往回逃跑时一定要积极主动,跑在部队的前面,不要落在大军的后面,落在后面被敌人追上,不是俘虏就是烈士。
多么自私的帝王啊!自己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不是孩子,随便死没关系。其实战场上出现这种情况,萧综作为最高指挥官,组织保护部队有序撤退才是正确的做法,也是作为一个领导义不容辞的责任。如果一遇到危险,就想方设法让指挥官先走,那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只是为了享受美妙的特权?
只是令萧衍没想到的是,他对儿子的深情召唤,不但没有博得儿子的感激,反而加快促成了儿子离他而去的步伐。萧综在接到萧衍退兵回国的命令后,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耽搁投奔魏国的行动了。他认为如果自己这次回到建康,以后恐怕永远没有机会再到北方边境了,所以他做出决定,不再回梁国,抓住这个难逢的良机,圆自己投奔北方魏国的美梦。
说干就干,萧综派遣心腹密使赶赴城外的魏军大营,向元彧递交书信,表达自己投降魏国的想法。元彧看完信后一点儿也没有高兴的感觉,而是对送信的密使说,是你有神经病还是你们豫章王有神经病?仗还没打,他就要投降?以为我们是傻子是吧?
元彧的想法代表了魏军所有人的想法,他们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都在想,萧综是梁国皇帝最钟爱的二皇子,又没有受到政治迫害,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投降我们?哪有在国内没发生任何乱政的情况下,皇帝儿子里通外国的?无论那个前去送信的密使怎么解释,始终没一个人相信这事是真的。
最后元彧为了验证事情真伪,在全军征募勇士跟随梁军密使回营,当面听取萧综的意见。但没有一个人敢去彭城,都认为萧综投降是假,诓骗魏人去他的军营,然后处死是真,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去送死。推来躲去的,只有监军鹿悆硬着头皮站出来应募。鹿悆也不相信萧综的投降行为,他临行前跟元彧交代说:“或综有诚心,与之盟约;如其诈也,何惜一夫!”显然鹿悆是做好了死的准备,如果萧综确是真心归降,我就与他签订盟约;如果真是一场骗局,我这条微不足道的生命也没什么值得珍惜的。
过程无须细说,鹿悆到访期间,萧综偷偷跟他约定好了投降的时间和方法。双方皆大欢喜,魏军觉得终于可以重新夺回彭城和徐州了,萧综觉得终于可以去北魏找叔叔萧宝寅团聚了。
普通六年六月十二日晚上,萧综带着两个心腹,趁着夜色的掩护偷偷出城,三人连马都没骑,步行直奔魏军大营投降了元彧。
萧综失联了一整夜,梁军大营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第二天一大早,梁军才发现情况异常。天都大亮了,但统帅府后院寝室的大门依然紧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这很不正常,以往这时候,萧综早起床办公了。
大家正在商量要不要敲门喊一下,但又怕这位性格暴躁的主帅生气责骂。一群人正在不知所措间,忽听城外魏军士兵高喊:“汝豫章王昨夜已来,在我军中,汝尚何为!”梁军刚听到这话时的第一反应是谣言,是魏军故意使的迷乱军心的诡计。可当他们寻遍满城都找不着萧综的时候,他们知道这惊悚的消息是真的了。
于是,可怕的一幕出现了。萧综的突然投敌,让梁军失去了指挥中枢,部队群龙无首,各自出城奔逃。魏军趁机攻入彭城,并派部队追击溃退逃命的梁军,梁军各路军队损失惨重,百分之八十的士兵死亡,只有陈庆之的部队由于临危不乱有序撤退,没有遭受大的人员伤亡,安全完整地回到国内。
萧综这次投奔魏国是萧衍万万没想到的事,当消息传到建康时,萧衍的惊骇无以形容。他左叮右嘱让萧综在逃跑的时候要一马当先,不落人后,没想到他把这种劲头用到反方向上去了。
面对萧综的这次绝情叛逃,萧衍做出了巨大反应,下令取消萧综的皇族资格,将他从皇家宗谱上删除,表示萧氏皇族以后不再有这么一个人。萧综有一个儿子叫萧直,萧衍气得把萧直改姓为“悖”,变成“悖直”。经过这么一曲,萧衍应该是对萧综死心了吧。作为父亲,对你付出了那么多,而你却从没被感动过。不但没感动过,还向自己的政治对手“认贼作父”了。如此忤逆,肯定会被萧衍永久拉黑吧。
要是这么想就错了。对萧综、萧直的惩罚性处理还不到十天,萧衍就改变立场,重新下令恢复萧综的皇族身份,他的儿子悖直也取消了一切处分,姓氏再由“悖”改回“萧”。不仅如此,为了安慰萧直,还加封萧直为永新侯。
萧衍就是这么一个人,对自己的亲人和心腹毫无原则,经常做自己打自己脸的糗事。萧综这件事情,抛开他的生父之谜不论,单就他的叛国行为,作为一个国君,必须要给予最严肃的处罚才符合王道,才能让国人感受到法律的严肃性,如此前后矛盾,出尔反尔,处罚无规,是标准的昏君所为。
萧综反正已经到了他魂牵梦绕的魏国,管萧衍开不开除他,他先把萧衍给开除了。
一到北魏都城洛阳,他就把萧衍给自己取的,用了二十三年的名字萧综给抛弃了,改名萧赞,表明自己永远跟萧衍决裂。梁武帝萧衍的儿子名字都是绞丝旁,萧统、萧纲、萧绩、萧续,他特意去掉了绞丝旁,以示自己和萧衍子辈的不同。
北魏对萧赞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皇帝和胡太后亲自接见他,封他为丹阳王,食邑七千户,另外还赏赐他钱、绢、马、羊以及奴婢一百人。萧赞在洛阳为萧宝卷设置了灵堂,自己以儿子的身份披麻戴孝为之守灵。包括胡太后在内,北魏国所有的政府高级官员都亲赴灵堂吊唁致哀,搞得挺热闹,挺排场。
不过这么一搞,萧赞随后是要付出相当的生活代价的,因为他穿的是“五服”中最重的丧服——斩衰。按照规矩,这种孝服至少要穿三年时间,而且不光是单纯的时间长短问题,期间还有很多清规戒律。比如服丧期间,不能上班工作,不能跟女人同床,不能听音乐,不能欣赏歌舞,不能吃荤菜,不能开心大笑,有的甚至还三年不洗脸、不洗澡,总之就是要向世人表现出,我父母死了,我干什么都没心思了,吃什么都没味道了,我好痛苦啊我好难过啊……也不知道萧赞接下来的三年里有没有做到这些,史书上对他这,三年的情况也没有具体说太多,不过他在魏国的头三年也挺不顺的。
萧综,现在是萧赞了,投靠北魏刚两年,他的叔叔萧宝寅就跟元法僧一样,在长安玩起了自立称帝,号称大齐皇帝,但很快就兵败逃亡了。
叔叔造反,他这个侄子吓坏了,卷起铺盖想躲到山上去避难,但跑到半路被魏军抓住了。北魏朝廷在这件事情上还挺开明,调查后认为萧宝寅谋反跟萧赞没关系,两人没有串联策划,就把他放了,并没有搞株连。
第二年,北魏发生了震惊整个中国历史的“河阴之变”,山河由此变色,大军阀尔朱荣攫取了国家最高权力,孝庄帝元子攸登基为帝。萧赞在新朝更受重视,娶了皇帝的姐姐寿阳长公主为妻,就任齐州刺史。
北魏永安三年(公元530年),齐州民众暴乱,萧赞被迫逃亡到寺庙里出家为僧,后来又不停地辗转奔逃于各地,第二年就生病死了,终年三十一岁(一说三十岁或四十九岁)。
尽管萧赞的心里早已没有了萧衍,但萧衍却一直在心里牵挂着萧赞。叛逃事件后不久,萧衍还写了一封信,叫自己的爱将陈庆之带到洛阳送给他,希望他再回到南方梁国。为了打动萧赞,促使他回心转意,萧衍还叫吴淑媛把萧赞小时候穿的衣服拿出来带给他,向他打亲情牌。
但陈庆之并没有见到萧赞,由于形势急变,战无不胜的陈庆之遭遇滑铁卢,全军覆没,只身逃回南梁。
萧赞死后,萧衍依然没有忘记他。在大同四年(公元538年)的时候,梁朝人潜到埋葬萧赞和寿阳长公主的嵩山,挖开了萧赞的坟墓,盗出了他的遗骨并带回梁国。萧衍仍然视他为自己的儿子,把他安葬在萧氏皇家墓地里。
真不知道该怎样评价萧赞的一生。说他义无反顾地放弃优渥的皇子生活,为了和自己的“杀父仇人”一刀两断,毅然投靠北魏的行为是孝吗?可就算萧衍真的不是他亲生父亲,但吴淑媛是他的亲生母亲总没错吧?为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且已死去多年的亡灵,把自己的母亲单独丢在南梁,导致显而易见终生不能再相见的悲伤局面,这难道不是不孝吗?
何况唯一的儿子萧直也会因此而失去父亲的关爱,作为父亲,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算什么?会给自己的儿子带来多大的伤害?所以,萧综也好,萧赞也罢,这种跑跑跑的处理方式是非常不明智的。就整个事件综合来看,跑,并不显示萧赞的崇高有节操;留,也不会表明萧综的卑劣失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