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抢占人妻后遗症(1 / 2)
当年萧衍从襄阳起兵并如愿攻占建康后,不但接管了东昏侯萧宝卷的天下,还接管了萧宝卷的后宫美女。
有时候觉得,古代的这种争夺统治权的斗争,跟自然界的动物争夺交配权的斗争没什么大的区别。两只雄性老虎在领地上你死我活地撕咬,胜者不但占领原虎王的全部领地,也自然占领了这块地盘上所有的母老虎。萧衍就是那只得胜的老虎。
前面讲述过,接管萧宝卷后宫的萧衍本想留下步步生莲的潘妃,但碍于对自己的名声影响不好,不得已忍痛放弃,并赐死了她;而对于萧宝卷的第二宠妃——余妃,萧衍则在范云、王茂接二连三地苦谏之后,将她转赐给了王茂;除了潘、余二妃外,萧宝卷还很喜欢吴淑媛。能在不计其数的美女群中被皇帝看中并迷恋的女人,自是容颜靓丽。这回没人站出来继续进谏了,于是萧衍成功留下了吴淑媛。
因为萧衍的这个选择,一段让后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狗血故事诞生了。
在古代那种改朝换代模式下,前任皇帝的女人被推翻者占有属于常见现象,没有人会对此大惊小怪。女人在那时候就是物品,可以使用,可以继承,可以赠人,可以转让。萧衍作为新王朝的皇帝,看上了哪个女人,就是哪个女人改变命运的机会。吴淑媛很显然是被萧衍改变命运的女人。
和萧衍在一起后,吴淑媛生下了一个皇子。给皇帝生下一个儿子,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凭着这个儿子,她就可以幸福快乐一辈子了。但是,凡事就怕但是。但是吴淑媛这个儿子出生的时间很敏感,是她跟萧衍在一起后第七个月出生的。
这就尴尬了。同居七个月就生孩子,这孩子到底是前夫的还是现任丈夫的?是萧宝卷的还是萧衍的?“十月怀胎”是一个古往今来人尽皆知的生理常识。一个小生命从受精卵开始,到成长为几斤重的胎儿,标准的时间是十个月,而吴淑媛七个月就生出了孩子,宫里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纷纷,认为这孩子不是皇帝萧衍的,而是前朝皇帝萧宝卷的遗腹子。
萧衍在这件事情上挺爷们儿的,当全世界的人都在怀疑时,只有他满不在乎,坚信这孩子是自己的骨肉,对吴淑媛娘儿俩一如既往地爱意满满,并给这个身份颇具争议的孩子取名萧综。
萧综一直是在萧衍的真心疼爱下成长的,因为“七月门”事件,其他皇子都不大待见他,都在心里认为他不是自己的亲兄弟。可能是知道这点,所以萧衍对萧综单独多了一份与众不同的关爱,两岁时就封他为豫章王,之后不断对他进行有意的历练和栽培,先后派他担任过好几个州的刺史职务。
在这种父爱如山的氛围中,萧综顺利成长为十四五岁的少年。说来奇怪,萧综在这段少年时期,晚上睡觉经常做着一个内容相同的噩梦。他总是梦见一位长得肥胖壮实的年轻男人用手提着他自己的脑袋,然后用手举着这个脑袋,上下转动着对自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得他汗毛直竖,从梦中吓醒。这种恐怖片似的噩梦多次出现,有时候他一睡下,那个年轻的胖子就拎着自己血淋淋的人头出现了。
这可把萧综吓坏了。他多次问他母亲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刚开始吴淑媛啥都不说,应付他几声就糊弄过去了,可当儿子连续就同一个噩梦询问她时,她就生出对号入座的想法了,于是便向儿子打听他梦中老是出现的那个胖子的形体相貌。
当萧综详细描绘出那个梦中人的形象时,吴淑媛觉得特别像萧宝卷,而且萧宝卷当年就是被人砍下头颅而死。所以吴淑媛内心已经偏向于儿子梦中时常出现的那个死胖子就是自己的前夫萧宝卷。再加上当时她跟萧衍时间很久了,青春不再,容颜不复,萧衍对她的宠爱早已消退。虽然名义上她还是皇帝的女人,但鲜花簇拥的皇帝早已冷淡了她。
这个时候的吴淑媛,心里对萧衍有了不满情绪。面对儿子多次的追问,她终于对儿子透露了一个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汝七月生儿,安得比诸皇子。汝今太子次弟,幸保富贵勿泄。”她把萧综七个月出生的事实告诉了他,嘱咐他以后在其他皇子面前低调做人。萧综在萧衍所有儿子中排行老二,吴淑媛安慰儿子,凭着他太子二弟这个很靠前的出生排行,保住一生的荣华富贵是没有问题的。
以上的这段记载出自《南史》,这段文字是目前所有讲述萧综身份问题最直接的史籍,其他诸如《资治通鉴》《梁书》这样的权威史书,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发表细节评论,只是记述了萧综是七个月生的这样一个基本事实。所有的史籍都没有明确告知世人,萧综是萧宝卷的儿子还是萧衍的儿子。而在这个问题上最具权威认证力的吴淑媛,也没有肯定地告诉儿子究竟谁才是他的生父。
关于萧综的生父,现在已成为一个永久的谜团,每个人都只能靠猜测和推理来判断自己的答案归属。要说是萧衍的儿子吧,怀孕七个月就生了,这确实早得有点过分,所以萧宝卷才是萧综生父的可能性很大。但问题是,这只是一种可能而已,并不能百分百肯定。有时候,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可能成为不可能。万一萧综是早产生出来的呢?
现在无数的事实已经证明,七个月出生的孩子是完全可以养活的。况且古代“怀胎七月”跟今天的七个月并不是一个完全相同的概念。现在医学上对产妇的怀孕周期是按照四周为一月计算的,第四十周那天就是预产期,而四十周只有二百八十天,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十个整月。
南朝那时候并不是这种算法,他们是按照足月计时的。当时的七个月就是二百一十天,比今天满打满算的足月生产时间只少了七十天。这样一想,如果这是一次早产意外,萧综是萧衍的儿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这么大月份的孩子生出来,养大成人并不是高难问题。
如果吴淑媛跟随萧衍后不到半年就生孩子,那绝对可以肯定是萧宝卷的遗腹子,早产也没那么早的。而七个月的时间点,说左可以,说右也行,至于到底是左还是右,只有天知道。
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难题,有时候孩子出生的时间点太模棱两可的话,连孩子的母亲都很难分别孩子到底是前任丈夫还是现任丈夫的,这样尴尬的现实,会涉及伦理问题和孩子的成长环境问题。
日本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们的法律很早就对这种情况进行提前干预。在中国,如果一对夫妻离婚了,男女双方都可以前一秒在婚姻登记机关离婚,下一秒就跟另一个人登记结婚,只要是双方自愿的,法律不对此进行限制。但在日本就不行。日本一对夫妻要是离婚了,男方可以立即与别的女人结婚,女方则不行,至少要等到半年以后才能跟别的男人结婚,否则婚姻无效且违法。
他们这样限制女性再婚时间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萧综”式孩子的出现。而且日本的民法明确规定,夫妻离婚后三百天内出生的孩子,自然推定为前夫的孩子,前夫必须支付孩子的抚养费。这种规定是有科学道理的。因为即便女方在离婚当天就跟别的男人同居受孕,她也不可能在三百天内就生出孩子,所以这个时间节点内出生的孩子,必须是前夫的。
不过由于女性觉得这项规定不够公平,2016年日本将限制女性的再婚时间由半年缩短为一百天。这个规定虽然仍有可取之处,但其实也是可以完全取消的。现在的DNA检测技术太方便了,要想知道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不要说验血了,就是拽根头发也可以化验比对得万无一失了。
近年来兴起的DNA检测让很多过去无解的遗传难题变得根本不算问题,通过对一滴血、一口唾沫、一片皮屑、一根头发的化验,几乎可以完全无误地证明父子间的血缘关系,弄得现在好多DNA检测机构生意火爆得不行,据说不少男人都瞒着老婆,偷偷带着孩子去这类检测机构去化验,以确定孩子是自己亲生的。
萧综当年就跟那些偷偷摸摸去搞检测的父亲们一样,也偷偷摸摸地去搞检测,所不同的是,人家是检测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爸爸,他检测的是自己到底是不是亲儿子。当然,萧综那时还没有万能的DNA检测技术,这种准确率奇高的检测技术发明出来还不到四十年。萧综采用的检测法是江湖上广为流传的滴血认亲法。
滴血认亲是中国古代进行亲子鉴定的最常用办法,分为两种,一种是滴骨法,一种是合血法。合血法就是现场把大人和小孩的手刺破,将两人的血滴入清水中。如果两个人的血在水中互相凝合,那两人就具有血缘关系;如果血液不能很好地融合,那孩子就不是自己亲生的,是别的男人给帮的忙。
这种方法在古代长期被运用到司法实践中,也不知道冤枉了多少人,让数不清的男人头上无辜地多了一顶绿莹莹的帽子,让数不清的孩子背负着歧视和耻辱委屈地长大。现在谁都知道这种滴血认亲没有任何科学根据,但那时候却被奉为圭臬。
为了弄清自己到底是不是萧宝卷的儿子,萧综决定实施自己的“滴滴滴”行动。可萧宝卷死了好多年了,连骨头都烂了,哪来的血呢?没有血不要紧,有骨头也行。合血法是针对活体的,滴骨法则是针对死人验证的。
约八百年前的南宋破案专家宋慈在自己的著作《洗冤集录》中详细记录了这种当年最先进的破案法:“谓如某甲是父或母,有骸骨在,某乙来认亲生男或女,何以验之?试令某乙就身刺一两点血,滴骸骨上,是亲生,则血沁入骨内,否则不入。”说是假如一个人死亡多年了,突然有人找来说自己是死者的子女。怎么办呢?拿骨头来!把死者骨头挖出一块来,再把上门认亲者的血刺出一两滴,将血滴在骸骨上。如果血能渗进骨头里,那么就代表双方有血缘关系,是亲生子女;反之,即判定为假冒。
宋慈的《洗冤集录》是世界上第一部系统的法医学专著,他所在的时代距萧综生活的南梁相隔着七百年左右,可见滴血认亲的方法在中国盛行了多少年。萧综所在的那个社会,“滴骨法”的使用已经非常普遍和广泛了。看到这里,是不是有些朋友心里提前在打鼓了呢?萧综要滴骨验亲,他哪来的萧宝卷的骨头呢?
挖墓呀。除了这一招,没有别的办法能弄到萧宝卷的骨头,“综乃私发齐东昏墓,出其骨,沥血试之”。萧综偷偷挖开东昏侯萧宝卷的坟墓,从棺材里取出一截骨头,然后把自己的手指刺破,将血滴在骨头上,看血到底能不能渗进去。
这次滴骨实验让萧综从内心相信,自己不是萧衍的儿子,而是萧宝卷的儿子,因为他滴在骨头上的血一会儿就全部渗入了枯骨内部。多么荒唐的实验呀!骨头在地下埋了那么久,表面早已腐朽,而且布满了坑洼不平的孔隙,血滴上去,肯定会渗进去的呀,这是常识。
这个实验,其实就相当于往海绵上滴水,怎么可能会渗不下去?无论是江水、海水还是自来水,只要滴上去都会渗进海绵里的。萧综他滴的是自己的血,如果把别人的血滴在上面,同样会渗进骨头里。再退一步说,不滴血,滴眼泪、滴口水、滴汗,都同样会渗进去。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骨头都能让滴在上面的血液类液体渗进去,如果骨头的表面很新鲜、很完整,除非滴硫酸,不然都会淌掉,一丝一毫也渗不进骨头里去。不信大家可以拿根猪排骨试试,把排骨上的肉刮干净,然后往骨头上随便滴血还是滴水,保准滴多少淌多少,半毫升也渗不进去。
那有人要说了,不是猪亲生的,血肯定渗不进去呀。那好,你把这根骨头在土里埋上半年后再挖出来往上面滴血,保准血能渗进去。这当然不是因为猪有亲生儿子了,而是因为猪骨头的表面产生了细微气孔的缘故。可惜我说的这些不管用,古人就认定了滴血、滴骨能认亲的死理。
萧综貌似还挺具有“科学实验”的精神,他觉得自己的血虽然渗进了萧宝卷的遗骨里,但会不会是偶然因素呢?为了避免差错失误,确保认父的准确率,他打算再做一次同样的实验。
为了实验能达到百分百准确的效果,这次他不再去找萧宝卷那模棱两可的遗骨,而是决定杀死自己的一个亲生儿子,然后取儿子的骨头做实验,用这个亲父子的实验结果去印证上一个实验结果。
这个时候,萧综有个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儿子,萧综想都没想就把这个刚满月的孩子杀死了,再叫人掩埋起来,过了段时间后,他偷偷把墓挖开,取出儿子的骨头,把自己的血滴在骨头上。结果,血再一次全部渗进骨头里。这次滴骨认子之后,比照上次相同的实验结果,萧综彻底相信萧宝卷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从此把萧衍视为杀父仇人。
萧综的这种滴骨认亲行为,荒唐、残忍、变态,突破了人类的基本底线,正常人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的。人说虎毒还不食子呢,自己的亲儿子,才那么小,说杀就杀了,就为了做个实验。这样歹毒的已身为人父的儿子,寻找父亲的意义在哪里?
至于萧综到底是不是萧宝卷的儿子,现在已经无法找到直接证据证明了,不过,世上万事万物都有规律,萧综是不是萧宝卷的儿子,是可以从其性格、行为等遗传因素方面进行大致推断的。
根据史料记载的萧综所有的举止行为来判断,这个疯子般的皇子极有可能跟萧衍没有血缘关系,而是萧宝卷的儿子。如果用概率来表示的话,我认为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纵观萧综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混世魔王萧宝卷再生,他的很多日常行为都偏离了正常人的正常范畴,跟当年那个酷爱骑马乱跑、宫里开店卖货、把杀人当作取乐的变态皇帝萧宝卷高度相像,这难道不是遗传因素在里面起的作用吗?
萧综长到十六岁的时候,还经常光着身体,一丝不挂地在母亲吴淑媛面前嬉戏。十六岁的男人,已经是标准的小伙子了,而且他自己也已经结婚了,居然还能在母亲面前赤身裸体!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儿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母亲。
在萧综跟吴淑媛的关系上,史书上的记载似乎暗示着一些更惊悚、更恶劣的事情:“至年十五六,尚裸袒嬉戏于前,昼夜无别,内外咸有秽议。”这似乎是说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有点不清不楚的意思,宫内宫外风言风语的很多。而且吴淑媛对儿媳妇很差,是个恶婆婆,经常晚上强制将小夫妻俩分开,不让他们睡在一起,这种行为不知道是什么意图。一般情况下,婆婆巴不得儿子天天晚上跟儿媳妇在一起,多生儿子才是王道,她有点不一样。
她的儿子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更是太多了。“常微行夜出,无有期度。”萧综在外地担任刺史时,经常在夜里私自外出,到处瞎逛,什么时候回城办公从来没个准儿,玩够了才会回城,有时候是一两天,有时候是三五天或者更久,反正是游乐最重要,工作靠边站。这种行为太熟悉了,典型的萧宝卷翻版。
萧综在处理公务时也有个怪癖,在判决诉讼案件时,他不直接跟双方当事人见面,而是叫人在公堂上拉个帘子,自己坐在帘子后面问话判案,不让别人看见自己。正式出行时,车子四面也都被特意悬挂的幕布遮挡得严严实实,说是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他的模样。
在家里宅着的时候萧综也是行为奇特。他通常不分白天黑夜地紧闭房门,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独自哭泣。睡觉也不喜欢睡床榻上,而是将许多枯草铺在地上,然后披头散发地躺在一堆枯草上面呼呼大睡。
还有比这更出格的行为。他还时常在卧室的地上铺满沙子,自己脱掉鞋子,光脚在沙子上不停地行走,久而久之,他的脚底板上长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走起路来跟《水浒传》里的神行太保戴宗似的,脚下生风,非常迅速,“日能行三百里”。说他一天能步行三百里,这肯定是夸张,但他走路比别人快,应该是事实。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练习这么古里古怪的奇葩功夫。不过想不明白也正常,要不然他就不会跟奇葩天子萧宝卷挂上钩了。
萧综的很多行为都是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的,他的传记里曾记载了这么一件事:“尝改岁后,问讯临川王宏,出至中合,登宏羊车次遗粪而出。”有一年春节,萧综去叔叔萧宏家拜年。问候、行礼、喝茶、送上礼物等一系列流程完成之后,萧综便告辞回家。快出门的时候,他看到萧宏装饰精美的私家车停在家里,便乘人不备溜到车上,在车厢里拉了一泡屎。这么恶心无礼的事情,即便是不懂事的熊孩子也干不出来,他却干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不过萧综虽然顽劣不堪,但也并非一点长处没有。他的文学才华相当不错,诗写得婉约清新,满腔的小文艺情怀。《梁书》全文抄录了他的两首诗:《悲落叶》和《听钟鸣》。后者篇幅较长,此处省略,仅把《悲落叶》抄录到书中,供各位鉴赏:
悲落叶,连翩下重叠。落且飞,纵横去不归。
悲落叶,落叶悲。人生譬如此,零落不可持。
悲落叶,落叶何时还?夙昔共根本,无复一相关。
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多愁善感的文青,竟然能眼睛眨都不眨地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有时候,文字真不可靠,“文如其人”的说法不能相信。
其实在滴骨验亲之前,萧综就已经坚定地认为自己不是萧衍的儿子,萧宝卷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确切地说,从吴淑媛告诉他七月而生的事实之后,他对皇帝萧衍便恨之入骨。
萧衍的小名叫练儿,就因为讨厌这个跟萧衍有关的“练”字,萧综在当徐州刺史时,下令将徐州城内所有的练树都拔除、砍死,在他的心里,砍死一棵练树,就是砍死一次萧衍。他在西州任职时,特地找了一间大房子,把被萧衍推翻的齐国七庙祖先的牌位放置在里面,时常祭奠,他认为这些人才是自己的祖宗。那荒诞的滴骨验亲便是发生于西州时期。
他还派人到北魏去联络萧宝寅,在给萧宝寅的书信里,亲热地称呼萧宝寅为叔叔。萧宝寅是萧宝卷的同母弟,如果萧综真是萧宝卷的儿子,那萧宝寅确实是他正宗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