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自因自果 难入家门(1 / 2)
思虑中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太阳正中,卫诚国感受到阳光的炽烈,一股热觉从外而内。将剩下的食物吃完,他打算在树荫下休息一会,再继续赶剩下的回乡路程。
独坐在树荫下,他又回想起开始的那个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内心曾被压抑的敏感觉知又重新翻涌浮现了呢?”
他想不出一个确切的时间点,也想不出一个确切的场景。可能是,一路走来,路途中的所有感受:悠悠落日,随风浮动的白云,渐变之风景,重启之朝阳,直竖之炊烟,人们往来问好的日常生活等等。
这些见闻觉知,通过“我”汇集起来,渐渐给了他一个当下直观的想法:只有在个人想要真实地去感受的时候,真实才开始不断浮冒;换句话说,众生皆知生活痛苦,而只有有“想要改变”的念头后才能开始关注并汇集真实自我改变的相关道理。
当个人在人世间漫无目的地生存的时候,念虑杂呈,个人在世界中得到的只是人生繁复经历的无所适从。在这些微细的感受心绪中,有情或许会想要去求得一个有理可循。
这种渴求心情,或不断侵扰着个体存在直到死去,表现为直接的虚无心情;或找到答案,从现有之儒释道哲之经典中。
没有答案的人,在短暂的虚无超脱后又会沉入永恒的日常。
“想要求真”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且能有一个正确开端,由此个体才不需要再沉沦到日常生活的惯性浪潮中去。这是随顺世俗与逆回真实的界限,这也是修真的最初开始。
随世不得自己的黯然心情,随世不愿沉溺的挣扎心情,有了真实端绪的依托,便能从这个端孔将过往都转变,个体存在从此随道理之领悟与充实便可以成为真实的自己且存在且生存在世界中。
在这样的转变中,个体存在的内心也会伴随有情绪的满足与欢欣之感受。
靠坐大树,卫诚国轻闭双眼,感受到一种“物我两忘”之心境。他开始有点喜欢上了齐物之言论的境界,原本嗤之以鼻的学说,渐渐在人生的行进中也品出了真实道理本身的韵味。
“儒道之别,果真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吗?”剩着些许残念,他昏沉睡去。
睡醒,又行一段路,傍晚时分,卫诚国远远见到了家乡的环山与绿水,心中忽然浮起一首七绝,内心打定主意姑且称作《夏日归程结束称心作》。
“梦里繁华眠复醒,人生何处是心途?
悠然踱步乡程见,恻隐仁充是解符。”
行走在家乡再熟悉不过的小道中,杂草繁盛,他的心情平静,好像他早就已经返回到家乡而这不过是像往日一样赏了山水而返家的归路。
炊烟袅袅的日常,迎面吹来的风含着晚饭的香味,带过他又吹向晚边的夕阳,转复消散。耳边几声孩童的叫喊,衬得周围的山水更加安静。
一路的行走,随着现实中路程的告结,卫诚国的心思趋于寻常,少了开始时的诸多妄念。
在路途中行走,沿途渐变的风景才是寻常,哪里有那么多志怪非常。从广旷田野再到树木山石处处,风景渐渐转变,诉说着路程的累积,也讲明了道路的正确。
整日的枯行,日复一日的风景;这样的日常虽引得人期待发生什么,但念想与现实,终究隔了距离。
“我回来了。”一句再现实不过的话语,此时也带有了一些感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