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恻隐之仁端 真实之始基(1 / 2)
还是?亭边男女分别。
书生打扮的男人将要远行,或许是要进京赶考了吧!
看着他们依依惜别,卫诚国记起自己曾经对爱情也有美好期待,只是这份期待随着功成名就的熏染渐渐扭曲成了欲望,现在也只剩下了欲望。
伤心重新涌现,他知道他忽略了太多细微简单的美好,以至于在他爬往高处的时候,更沉迷于那些过分的风景。
同时,他也想告诉那个男子功成名就其实只是一个谎言,这个谎言吞吐着历史中无数的人,让无数的人为其生死;如果可能的话,“没有可能,书生不科举又能做什么?”,当他觉察到自己的这个念头时,他失望了。
他内心当时在悲鸣:“我这一生,看似有追求其实没有追求,因为我没有内植于心、贯彻内外的追求。我的追求像是空中楼阁,立足在虚空中,而到梦醒所有的一切忽然崩塌时,我才知道那是虚假的。
“我又何必替别人做决定呢?我只是我自己啊,我只是在自己的见闻觉知中,迷茫地生存着的茫茫众生之一人罢了。我有什么资格告诉别人我认为的正确是什么样的?”
当时的他顿时苦笑:“自己还是自己吗,自己还会像从前那样,面对一陌生同乡滔滔不绝地讲着属于自己体会的心得义理吗?早已失去这份热忱了吧?”
卫诚国在人生道路上走得越久,越发觉人们不需要建议,每个人都在每个人自己的身心世界中生存着,每个人都党同伐异,也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展开自己的存在。
可是,可是,最根本处总有真实道理,总有那不容辨别而本来就是的道理存在吧,就如同个人存在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一样。
什么是最根本的人人必须遵循的存在之理呢?恻隐之情算是吗?四端心(恻隐、羞恶、恭敬、是非)算是吗?四德(仁义礼智)算是吗?众生偏离真实那么久,可以从此发端来确定并展开真实吗?
念虑到此,回忆停顿,当下念展。
真实?当前思量的恻隐之情、对苦难切己体会而产生的恻隐之情,这种情不就是由内而外贯通如一的真实感受吗?
个人从恻隐心中,体会到了一种在世的真实。
孟子在《公孙丑上》说:“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
孺子将入于井的生命危急即将逝去的情境,带来人们对于死亡的共情。人们内心见此情境都会立即感知到惊惧、恻隐的内心共情,于是人们的念虑驱使自身作出相应的救助举措。这样的内驱力不是真实存在的吗,这样自然而然的行为还需要别的功利目的来支撑吗?
恻隐心是“一例”真实的转改点。人们对自己心情的当下认取,可以得到真实的“一个”开端。
“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知道理,通过行而实践道理,反过来又会充扩道理本身。这是真道理的知行所在。内心真实合于外界真实,即个人真实;个人真实,由人构成的世界方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