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宛然在目（1 / 2）
勤洛站那等了约有一刻钟，不见诗玟回来，便钻进了帐篷，边躺下边絮叨她“排量”大。殊不知，诗玟已经遇难。
且说诗玟去方便，她万万没想到山势险峻。营地驻扎在了竹林后山边的位置，离这不远就是一个陡崖峭壁。
她是白、啤两种酒混着喝的，起来以后浑身燥热。她越往前走越觉得凉快，时不时还有阵阵的山风吹来，吹得她清醒了不少，心想再走几步，找个平坦点的地方“卸货”。没曾想在这漆黑的后半夜，她蹲在那挪挪蹭蹭，直接踩空，跌入崖下，当即没了命。
诗玟的魂魄立刻出体，她看着肉身的惨状，知道自己是死了。
她眉头紧锁，环绕着尸体飘来飘去不肯离开，可很快又释怀，因为她发现自己正变得无比自由，无拘无束，且在上浮，轻盈的像个精灵。不过三五秒钟，也就是放个屁的功夫，她就来到天界。这里排满了死于情杀的亡魂，她飘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愣在那干啥？！” 一个五大三粗的人站在入一个口登记处，指着诗玟问。
诗玟寻声望去，那人头顶长了一个红色的翅膀，像是沾满了血。那翅膀一直在旋转，酷似螺旋桨，整个身子被吊在下面悬浮着。翅膀的转速很高，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我进去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去，就觉得既然是自动来到了这里，按随缘来讲，也应该是要从这过去。这只是她的推断，因此说话的声音很小，充满不自信。
“啥？” 那人没听清，便停转翅膀再次询问。这一停不要紧，他身体直线下跌，像股票走势。
“喂喂！” 诗玟惊得连忙向下喊他，她再次重温了一次自己坠崖时的无助与恐慌的感觉。
“没事！” 那人挥手喊着，翅膀又飞速旋转起来，然后身体开始缓慢拉升，来到诗玟面前。
“老妹儿，咋来这的？” 那人喘着大气，嘴里一股大蒜味。
“飘上来的。” 她心想这不明知故问嘛。
“不是这个意思。”
“哦。我就寻思方、方便一下，没想到踩空了，然后就……” 诗玟有些羞愧。
“啊……那这种死法不归我管。” 那人又问：“你是大便还是小便出的事？”
“这有什么区别吗？横竖都是死……”
“这话让你唠的，” 那人有些不悦：“没区别我问你干啥。看到没，在我这登记的都是跟‘情’字沾边的。跟大便沾边的，去左边36C入口，小的去右边那个39B。”
“那要是大的小的都有……” 诗玟想到了第三种可能。
“啊，好说。” 那人指向前面不远处：“看到那个绿色通道没，286A入口，里面有个菜园子。你这属于定向人才，先进去滋润下里面的绿植，然后出来再谈下一步。”
“我就是问问。” 诗玟一动没动，“那为啥跟‘情’字沾边的就都从你这进，怎么就不细分了？”
“情字难断哪！” 那人感叹：“如果‘情’再细分，起码要增加六万九千八百三十七个入口，我们老大都得亲自上岗，约‘茶’的功夫都没有了！当然这个就扯远了，你快去找位置吧。”他手一挥。
“那我要是不排队呢？” 她歪着头问，因为那人头顶的翅膀转歪了，把他整个身子都带倾斜了。
“啥意思？你是要插队，还是想穿墙过去？” 那人微笑起来。
“比如说……穿墙呢？”
“穿墙的话，你在天界是没有记录的，那么你转世的时间会耽搁很久。” 那人耐心解释道。
“为什么急着转世，天界不好吗？” 诗玟不解。
“你怎么知道你的下一世定是尝人间疾苦，而不是享荣华富贵？” 那人调整了下吊姿，“更何况，要体验苦或乐，都是你在天界事先做出的选择，只是你进入凡尘后，通常会忘记以往的事儿。人们对生活的抱怨，往往源自于忘记，忘记了他们原本是谁，忘记了他们自己在转世前所拟定的计划，以致于经常活得没有目标，也看不到生命的意义。”他停顿片刻，“最主要的是，天界其实是很单一的，这里只有爱，没有其他的了！真的，我相信以你这种天性，在这待不了多久就想下去玩了。”
诗玟对这番论调并不感冒，谁会主动选择体验苦难呢，便继续询问第二种可能：“那……插队呢？”
“腿打折。” 那人瞪着诗玟，说得干脆利落。
“你们管这个叫爱？” 诗玟摸了摸膝盖。
“打折的爱。” 那人说罢朝自己岗位飞去。
“我就是问问。” 诗玟一脸苦笑，然后朝36C飘去。
刚走没多远，她就被一个不明飞行物劫走。真是无雀不成叔，劫她的正是那个会骂人的飞碟。
短暂的意识昏迷过后，诗玟恢复了神志，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泉里。温泉上满是雾气，周围闪着各种靓丽的霓虹光，这些光都飘在空中，且自由流动，像云，又像液体。她感觉温泉里的矿物质正在被自己吸收、同化。
诗玟正感叹这一切的奇妙，突然从雾气中出现三个外星人，散落在她旁边。
“啊~” 诗玟吓得赶紧用双手捂住身子，“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啊？！”
“提纯，杀菌……快别遮遮掩掩的了，”紫眼睛的外星人（老大）直勾勾地看着她，“你都透明了，还没数吗？有啥可看的！”
诗玟仔细打量自己，才发现已经变得上下通透，只剩下一个发绿光的轮廓，她慌乱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她来回看着这三个小怪物，“你们仨就是勤洛说的舔狗吧？”
“你没给她嘴消毒吗？！” 金眼睛的外星人（老二）质问蓝眼睛的小个子（老三）。
“我以为刚才二哥趴她嘴上是在消毒呢。” 那老三从腰里掏出来一个比他自己还大的喷雾剂，对着诗玟的嘴就是一顿狂按。
诗玟被这致死量呛得直咳嗽。
“停，停！Stop！” 老大赶紧命令道，“这不细菌更多了？！” 他气得眼球在眼眶里四处乱逛，发着让人畏惧的红光。
诗玟吓得瑟瑟发抖，发不出声音来。
“别怕，” 这外星人开始解惑：“你刚才之所以有形体，是因为你魂魄上还附着着大量来自肉身的物质粒子。这种特制的泉水，让你得以洗尽铅华，只剩下精微的宇宙能量，恢复成了纯粹的灵体，这也是你本然的样子。”
“这又是哪里？” 诗玟觉得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自己刚才还在地上和勤洛尽兴地喝酒聊天，哪曾想热闹过后一地鸡毛，拉个屎的功夫就上了天，还被外星人劫走了。这比她以往做过的梦都要夸张。
“这是飞船里。” 老二看懂了她的失落和紧张，“你在这里很安全。”
“我想回去，勤洛还在等我……” 说到这里，诗玟发觉在那边还有自己放不下的人。她一下子哭了出来，却不见落泪，雷声大没雨点，两个眼眶直放电，电火花不停散落，撒满温泉，飘在水面上。
“年轻的老娘们，” 也不知道他们以前劫了个什么玩意，学了些不三不四的词儿，老三安慰着诗玟，“总要学会接受现实。你这可不是什么濒死体验，这里也不是梦境，你是真的死了。” 说着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层棕色的薄皮，像揭下面膜一样，发光的面皮离开脸立刻变成一张洁白的面巾纸。外星人把它递给诗玟，让她擦拭，除除静电，免得一说话嘴里“啪啪”直响。
诗玟接过纸巾，刚要擦，却发现上面有端倪，“你怎么还有黑头啊？” 说完她贴近老三的鼻子上仔细看了看，然后嫌弃地把纸巾扔在地上。
纸巾在落地的一刹那，立刻变成一只猫头鹰。诗玟惊讶的大嘴张得像能把眼前这外星人的头炫进去。
哥仨吓得连忙后退几步，直喊妈妈。
诗玟看着那猫头鹰从下到上盘旋，飞了一周半，然后落在老三伸出的手臂上。
“这个……” 诗玟辨认了半天，瞪大了眼睛，“不就是竹林里咳嗽的的那只肺痨鸟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了，你个缺货，” 那猫头鹰厉声说道：“打从你们进入那片竹林，我就不停地告诉你们旁边不安全。我嗓子都喊劈了，你看，含了一嘴胖大海！你们倒好，嘻嘻哈哈，置若罔闻！”
“我们也听不懂你说的是啥啊！” 诗玟委屈道。
“等着瞧吧！” 那猫头鹰意兴阑珊，“那个男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去找你，也会掉下去！”
“为什么？凭什么啊？！！” 诗玟嘶吼着。那猫头鹰见事不妙，直接“呯”的一声消失了。
“没什么可惊讶的。” 老大淡定地说：“你们要去阿巴山吧？知道去那的人总会付出代价吧？你俩都没注意到，你们扎营那里，其实已经地处于阿巴山，只不过距离中心带还有很长的车程而已。你们此次之行的工价，就是至少没一个人，也就是一命抵一命。”
“可是我已经死了。” 诗玟露出一丝宽慰，她希望勤洛能好好活着。
“我说的是……至少。” 那外星人继续说道：“刚才那猫头鹰预言得没错，那小子也命不久矣，我们已经读取到了那个场景。其实他当初慌慌张张指给你看的，正是我们的飞碟。我们的出现就是想告诉他，你们周围存在危险。但由于他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惧怕上，导致自己对这个启示不得要领。最终我们宣泄了几句就飞走了。”
“既然你们是为了帮……我们，那为什么不让我也看到呢？” 诗玟意指他们诚意不足。
“你的振动频率太低了，因此你的视力无法捕捉到我们。但那小子的不同，因为他的灵体不是他本然的，完全是来自另外一个维度的存有。”
“你是说……” 诗玟思忖良久，“他那天喊的那个，叫天浩的……就是你说的这个……来自另一个……维度的？”
“有慧根哪！” 老三竖起中指夸赞着。
老二看诗玟的反应不太对，就把老三的手打了下去。他推断他们应该是又学到脏东西了。
“这事儿我长话短说，” 老大接着说道：“本来勤洛像你一样，也已经死了，被捞上来就死了。但他的魂魄到达天界，把这个叫天浩的扔到了凡尘，砸进他的肉身里，所以这小子又活了过来。这个天浩，他天分极高。他的师哥银魂，更是卓尔不凡，是我们的故交，我们时常一起泡吧撸串聊理想谈上市……咳咳！言归正传，因为天浩的振动频率是极高的，所以把勤洛肉身的振频带得也很高，又因为我们天然的的振频就很高，所以我们之间会产生默契的共振，因此勤洛能感知到我们，可以看到我们。虽然你经常跟他在一起，振频也会受到些影响，但还没有高到可以看到我们的地步。”
“那你们不会降低频率，让我也看到？”
“那岂不是会被大部分人都看到，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你们只在竹林里降频呗？”
“你在教我做事？？”
诗玟沉思片刻，“这么说，天浩是不得已才留在勤洛身体里的。那如果勤洛死了，” 她哽咽道：“天浩不就可以重回天界了吗？你又为何要帮勤洛呢？”
“用你们的话说，‘天机不可泄露’。” 老二接着说：“你怎么知道天浩此次下界不是命定的呢？在灵界的时候，他总是俯瞰凡尘，心事重重，但还没悟到这行为背后意味着什么。银魂想给他忠告，却被他当成玩笑，结果最重要的部分还没听到，就被扔下去了。”
“我们也多少看出一些门道。” 老三接过话茬：“这次的阿巴山之行，不止勤洛想去，天浩也想去，虽然他们目的不同。出于间接友情，我们想略尽绵薄之力，你们自然也从中受益。按天浩原有的法力，这本无需我们出手，但他的天赋在凡界受到了约束，对应的记忆也被封印。具体还有几成是可自由调动的，我们不便多说，只能说他明显受到你们时空维度的限制。”
这三个外星人轮流说话，默契又自然，好似一个人一样。
诗玟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三个古怪的家伙，以及这个充满科技感的外星飞船，陌生感拉满。她渴望以前的肉身，也想继续粘着勤洛，和他在一起，随便干什么都行，就是不想像现在这样，这种状态。于是她央求三个外星人，帮忙把她送回去。
“那能行吗？”老大说完看着老二，“她不是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吗？”
“稀碎。” 老二确定以及肯定。
“我们要是逆天而行，飞碟会遭雷劈的！” 老三看着诗玟，心有余悸地说。
这时飞船吓得直打颤：“我劝你们别再作死啊！上次我都被劈冒烟了，上火好几天，尿尿直分叉！怕是以后再也扛不住那种强度的灭顶之灾了！” 它的内部不知从哪里传出声音来。
诗玟四处寻找声源， “我不管，我就是要回去！” 她大声喊叫，几近崩溃。
“闭嘴！” 老二无法容忍她的放纵，“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被我们劫、持、了！懂吗？”
“老二说得对，说得对哦，没毛病。” 老大拍了拍老二的头，像在摸一个水晶头骨。
“啥？” 诗玟一看他们翻脸了，“劫财还是劫色……”
三个外星人都笑得倒立了，在舱里四处翻滚，来回跳窜。
“你看看我们，有性别吗？” 老三问诗玟，“你再看看你 ，是男是女？” 话音刚落，又大笑起来。
老大接着说：“之前跟你讲那些，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都不是重点。现在直奔主题吧：我们劫你，主要与那本红册子有关！”
“红册子？” 诗玟思索着，“就是被勤洛扔进水里那个记事本？”
“啊~你别提那事！” 老三双手抱着脑袋，气得直跺脚。
“三弟我跟你说，你这毛病得改。有躁郁症吧？” 老大训斥完老三，些许难过地看向诗玟，“那本红册子，勤洛扔进河里以后，老三去捞捡了，结果无功而返，一股邪火没压住，烙下了病根，智商、情商俱损。但这只是暂时的，百年以后会恢复的。”
“一百年？那还等个屁了！屁都过期变成成氧了。”诗玟觉得这仨东西在捉弄自己。
“显你吸得杂呗？”老大一脸不屑，“你们那的一百年，对我们来说还不到半个月。你不知道时间是相对的吗？” 他看着略显烦躁的诗玟，“爱因斯坦曾表示过：时间是幻觉。这个事情你晓得不？”
诗玟想了半天：“鲁迅曾经说过：在……”
“你快闭了吧！” 老二直接打断她，“我大哥的意思是说，在另一个时空里，还有一本这个红册子，一模一样，并且完好无损。”
“你说啥？” 诗玟懵了，“别开口闭口册子厕纸的，你们科技这么超前，都不用智能马桶吗？对了，你们拉吗？” 她好奇起来，“也会便秘吗？吃过人中黄没？”
仨外星人差点吐了，直干哕。
“这娃子说话咋这么冲呢，味儿恁大！” 老二面部扭曲，转头对老三说：“不行把她跟他爸扔一块去吧！！”
诗玟一言不发，因为她完全不懂这三个外星人在说什么，怎么就无端地把她爸牵扯进来了。
三个外星人相觑一笑，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老三由于“捞本”事件深受打击，已然没了城府，藏不住话，他看着诗玟：“那册子上记录的，是我们星球万年来对宇宙的探索所总结出来的智慧结晶，是我们立世之准则，创造之根本。而你只知道那上面有惊天秘密，对不对？” 他看着一动不动的诗玟，“这还是你无意中听你爸对你妈说的，是吧？”
诗玟默默点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的是，” 他继续说道：“那都是你爸背着我们偷偷记录下来的！用你们地球的时间来说，那是两年前，我们拣选了你爸作为我们观察和研究你们的媒介。因为他人品好，人缘好，在村子里有些话语权，且爱好占星，所以对我们来说，他是个不错的人选。在一个雨夜，我们把他从睡梦中带到我们的飞船里，唤醒之后，我们简短地表达了下我们的意愿。作为与你们互动的诚意，我们把我们星球最伟大的文明成果口述给了他，并再三叮嘱告诫，只许他记在头脑里，那会像是一个清晰的梦，切不可把它们写出来，因为时机尚未成熟。”
“但是，” 老二抢过话，“你爸第二天醒来就拿出纸笔，一字不差地都誊写下来！虽然我们知道，他是唯恐忘记，并无恶意和歹心，但他显然违背了诺言。更要命的是那本册子后来被你拿走，你又让勤洛研究！再照这样下去，事态将变得不可控！”
“哦！所以……” 诗玟恍然大悟，“那天追赶勤洛，逼他跳河的，其实是你们！” 她仇视着他们。
老大指着诗玟问其余两兄弟：“我就问你们，这孩子心胸得多窄？”
“一线天。” 老二心直口快，“勤洛跳河那事真与我们无关，另有隐情，我们不能透露过多。”
诗玟不解：“区区一个记事本，你们想拿走岂不是易如反掌吗？用得着大费周章吗？”
“那不是抢吗？要么就是偷吧？”老大一脸正气地考问老三。
老三犯了糊涂：“大哥，那咱们以前硬带回来那几个人，怎么算？”
老二直接一个大比兜：“那不是劫吗！不是建议过你在措辞方面务必多咬文嚼字吗？凡事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老三直接沉默了，一个巴掌唤醒了他的沉默是金。
诗玟冷笑一声：“就你们这样，还想跟我们互动？”
“察鉴你们的文明，有何不妥？” 老二反问。
“察鉴什么？” 诗玟没正眼看他。
“跟你有啥关系？你现在都不属于那个星球了！” 老二像在跟空气说话。
老三觉得二哥态度有点过了，超出待客之道，因此给出答复：“我大哥想学习直播带货!”
“上一边子去！”老大一脚把老三踢进墙里。
“二哥抠我！” 老三恳求着老二。
“见笑了见笑了。” 老大边说边带着诗玟往飞船的一个角落走去，“起初呢，为了尽可能挽回局面，我们曾质问你的父亲，但他矢口否认红册子是被你拿走了，非说是自己弄丢的，硬要把这事给揽下来。你可能认为这是出于爱，但我们觉得这是教子无方。所以我们就又把他带了回来，多传授给他一些‘方’。”
诗玟气愤非常：“你们这样粗鲁野蛮，跟土匪有什么区别？何况以你们的能力，完全可以预料到这些事情的发生，这一切本可避免，但你们却并未提前介入阻止。说白了，你们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啊！” 老大唏嘘不已，指指老三，“你看看他，原本一个正常的外星人，现在都啥德行了，难道这还不够惨吗？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在这事儿以前，他才是我们老大！而这一切，恐怕才仅仅是灾难的开始。”
说着，他手一挥，打开一个舱门，诗玟一度以为那也是一面墙。门升起之后诗玟发现她父亲赫然坐在那里，看着杂志。
“爸！” 她大声喊着，要跑过去，却被哥仨拦住。
“没用的，” 老二劝道：“他听不到你说话，也看不到我们，因为咱们和他不在同一个维度。但有一点我们可以保证，他现在过得很惬意，很开心。”
诗玟急了：“喂，你们到底要干嘛啊？”
“你急的什么劲呢？！” 老三说道：“只要你把册子拿给我们，作为交换，我们自然会放他回去。”
“但是我回不去啊！！” 诗玟的撕心裂肺，三个外星人堵着耳朵都能听到。
“若果我们没有办法，为什么会让你去那样做呢？” 老二指着自己的头问诗玟。
“我还没登记……” 诗玟无力又难过：“我在灵界门口的时候，那人告诉我，如果不登记，转世的事就得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