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1 / 2)
内堂里,汝阳王妃气急败坏,也顾不得取笑自己的二人,直言威胁道:“我就去外头叫屈喊冤!正好外面满朝文武及家眷都在,老身倒要让他们看看,陛下是如何对待庇护他们几个兄妹长大的叔母!”
越妃的脸色瞬间冷了,站起身来直逼汝阳王妃身前,气势逼人地说道:“叔母口中的庇护,别人不知,我是知晓一二的。本想着给叔母留些颜面,奈何叔母不愿,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汝阳王妃一向说不过越妃,此时见她气盛,不禁退了半步,色厉内荏道:“越姮,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
“要说长辈,叔母的确是陛下的长辈。”越妃冷笑了一声,“只是叔母这个长辈对陛下的疼爱也是有先提条件的。陛下年幼时,叔母也是不喜陛下的。直到陛下逐渐年长,打下了些许家底基业,叔母这才开始疼爱陛下,直到陛下登基,叔母对陛下的疼爱便更是无以复加了。”
这话可谓是指着鼻子骂她势利眼、嫌贫爱富了。
汝阳王妃梗着脖子指责道:“越姮,你是在挑拨老身与陛下之间的亲情。”
“挑拨?”越妃挑了挑眉,不屑地说道:“当年长公主身怀六甲虚弱难堪,叔母不肯借钱买肉买补养,冰天雪地,陛下只能只身入山狩猎,只盼能猎获些皮毛肉食给长姊。待陛下被霍翀兄长追回时,已冻得浑身青紫,后来霍翀兄长出钱出人,养好了长公主的身孕和陛下的伤寒。”
她轻叹一声,神色落寞了一霎,“可惜,好人不长命。”
汝阳王妃胡搅蛮缠惯了,只觉得自己是有理由的,硬是辩解道:“我哪里舍不得借钱了,当年你叔父几个数月未归,我不得留下点积蓄吗?再说了,老身……也不知道陛下要进山!”
汝阳王没有说话,叹息着坐在一旁。当年他们长期在外也是不得已,且消息不灵通自然也管不了家中之事。但他对老妻的行为不说一清二楚,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他在家时尚且无法完全管束她的行为举止,更别提他不在家了。所以这些年他从不主动冒头,低调清修,陛下礼待他,他亦不会妄自尊大。
越妃轻慢一笑,“事实如何,叔母您心知肚明。这些年来您就仗着那一碗馊饭的恩情一直威逼圣上,在圣上面前指手画脚也是常态了,毕竟您比圣上还能当家做主呢。”
“越姮!你胡说!”汝阳王妃急了。
“怎么,不承认?先前不还对子晟的新妇挑剔么。”对于她的愤怒,越妃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方才还挑剔程夕辞这里不好那里不对,只是叔母许是老眼昏花,忘了一件事情。这程夕辞可是秦先生亲自教养出来的弟子,而子晟又是霍氏一族唯一的血脉,在我看来,他们两个真是再匹配不过了。毕竟昔年霍翀兄长与秦先生也是相交莫逆,若非秦先生那次为了救圣上时受伤太重,损了根本,以至于不得不隐退休养,今日未必还有叔母闹事的机会。”
汝阳王妃很是不甘,“那秦天策半途而退,怎抵我儿相继为圣上战死!”
听见老师被汝阳王妃轻慢,夕辞的眼底划过一缕冷芒。然而不待她有所动作,文帝便怒了,“叔母,你儿如何战死的你心知肚明。至于秦兄,他与霍兄一样对朕、对这盛世皆有极大的贡献,他虽因伤而退,却也给朕留下了许多珍贵之物,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
“来人!”被惹怒的文帝不愿再与胡搅蛮缠的汝阳王妃继续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了,“老王妃身体不适,送她去三才观好生休养,命人在外头守好大门,未经朕的允许,外人不得擅自打扰老王妃静养!”
“是。”
当外面等待的众人发觉继城阳侯夫人之后,连汝阳王妃也被禁卫军之人强制性送走,心头顿时升起了丝丝凉意,一阵瑟缩。
惹不起惹不起。
——
凌不疑与夕辞的订婚宴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但结果还是好的,闹事之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后,文帝和老王爷也十分开心。
一个欣喜于义子终于没砸在手上,另一个则是狂喜自己摆脱了自家的泼妇。叔侄二人喜不自胜,喝得酊酩大醉,叫一旁的越妃好不嫌弃。最后宣后看不过眼,才命人将这叔侄二人分开,一个送回王府,一个送回皇宫。
越妃此次来程府,第一是为了参加定亲宴,和文帝宣后一样表示一下态度,给小两口撑个腰。第二么,就是想借机瞅瞅蠢儿子看中的小女娘,这蠢蛋以为她长居深宫就对他在外所行之事一无所知了,呵,真是小看了他父皇的八卦和话痨。别说是她,怕是就连皇后也知道了。
越妃不想惊动旁人,给程少商带来不必要的压力,毕竟儿子还没明确说明,就表示人还未追到手。所以只是想趁此机会了解一下,结果也如她所愿。子晟新妇是个有成算不会吃亏的,嘴皮子利索起来差点没气死淳于氏和老王妃。不过这个程少商倒也不赖,越妃不动声色地打听了一下他们没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心里对程少商也颇为满意。
她不在意什么家世,只要别跟太子妃那样蠢而不自知就成,听起来程少商也是个机灵的。真是万幸,长乐宫不能再多一个蠢货了,仅三公主一个就能让她早衰几年,若再来一个,怕不是真想让她走得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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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宴过后,凌不疑去秦府的频率也更高了,只要处理完公务,他白日就近乎驻扎在秦府了一般与夕辞绑定在一起。夕辞去哪儿,他便跟着一起。有时二人也会携手去杏花别院里探望霍君华,无论她是否清醒,都会与她说上几句。
时光飞逝,很快一个特殊的日子便到来了。
今日是霍翀将军的忌日,夕辞一早便换好了素衣,在府里等凌不疑来借他一起去宫里。她才走到门口,便看见了早已等候在外的白衣青年。
她主动走上前,关切的问道:“这天也有些凉了,怎么不进去等呢?”
凌不疑微勾了勾唇角,把她扶上了马车后,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来递了过去,“我也才到不久,媖媖,你先吃点东西垫一下,不然我怕今日家宴上的吃食你不习惯。”
虽不明其意,但夕辞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便含笑接过了油纸包。还是热乎的,可见他一直在怀里捂着。
不过凌不疑关心夕辞,夕辞也同样关心他的,这份由凌不疑带来的饭食便如上回那般被他们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