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2 / 2)
入宫后,凌不疑因太子有事相商被临时请走,走前他还不忘叮嘱夕辞莫要担心会惹事,只有护住她自己便可,其他的都交给他来处理。
夕辞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后,便跟着宫人走向长秋宫,距离家宴开席还有些时间,她打算先去看看皇后,到时候再一起过去。谁知半途中便碰见了三公主——凌不疑的又一朵烂桃花,早已嫁了人却还对凌不疑念念不忘,这不,一见着夕辞便来蓄意挑衅,还想以身份压人让她下跪。
夕辞可不惯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装扮,不由得蹙眉道:“三公主今日是否有所不妥?”
三公主愣了一下,满眼不善地说道:“程夕辞你莫要转移话题,说罢,你到底跪是不跪?”
夕辞淡淡地说道:“今日是霍翀将军的忌日,没想到三公主竟如此招摇,莫非不怕陛下责怪?三公主与其在这里耽搁时间,倒不如早些去换套衣裳,以免届时受到责罚。就算陛下不说,越妃娘娘莫非也会不说吗?”
一听道越妃二字,三公主不禁想起了自家母妃的脾气,脸色瞬间就有点发青了。忿忿地瞪了眼夕辞后,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差点忘了她还要先去母妃那儿一趟,在这儿跟程夕辞拖久了万一来不及倒霉的可是她自己。
虽然她心里很想对夕辞动手,但总算还有点理智在身,记得她还是父皇册封的瑶成君,不是白身能任她随意欺凌。
三公主走后,夕辞示意了一下宫女,带着她继续朝长秋宫的方向走去。转角拐弯时,目光似是不经意间扫过另一个方向,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一道略微熟悉的身影。
太子妃。
她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继续走着,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位八成是想借机卖个人情给她和子晟,这才一直躲在那里。可惜三公主没能让她如愿,白等了一场。
——
自订婚宴后夕辞还是第一次进宫,与皇后叙过旧,二人便结伴去了举办家宴的偏殿。进去时,文帝已经一脸郁郁寡欢地坐在上首了,下方第一排的凌不疑朝她招了招手,夕辞行过礼后便向他走去,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桌案上的菜色果然如凌不疑所料的那般,辛葱萝卜之类生冷之食,极不合夕辞的胃口,好在她也不饿,只打了一碗酪浆,缓缓啜了一口。
左后方的五皇子不安分地说道:“许久未见,瑶成君又标致了许多。”
夕辞淡定地回道:“许久未见,五皇子依旧是如此不学无术。”
五皇子被她怼地心堵了一下,嘴硬道:“我喜欢!”
周围的几人也开始对夕辞展现自己的善意,二公主与五皇子妃夕辞没怎么见过,但看着还算正常,这个正常是拿三公主与五公主作对比出来的。至于太子妃,大概正如越妃所想的那般,蠢而不自知吧。
坐在夕辞另一边的三皇子却冷笑了一声,嘲讽他们昔日对凌不疑漠不关心,如今却表现的各个都是友善人。五公主不嫌事大的挑唆着,硬是要把在场的皇子公主分成了两派,却被二公主语气轻巧的圆了过去。
夕辞就这么默默地围观这些皇子公主之间的争斗,和凌不疑一样除了对彼此的关注之外对外一律保持沉默。
最后,皇后主动打破了僵局,主动说道:“小曦既为十一郎的新妇,以后便是自家人了,你们来与我们一同敬酒吧。”
文帝却摆了摆手,满脸郁色,“不必了,每逢今日朕都无心饮酒,你们先自行用膳吧,待朕再缓缓心境。”
他一手撑着头,心情郁郁,今日是他霍兄的忌日,而今年还有一位故人的忌日也不远了。霍兄,秦兄,你们……都走得太早了啊……
上一次秦天策的忌日时,夕辞尚在程府,她和兰心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祭拜完老师后才回了程家。她当时因心情不佳,没有注意到萧元漪的到来,叫她发现了她们擅自外出了许久,开口便叱责了一通。
今年她重归自由,再祭拜老师时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便直接在秦府立了一个祠堂,专门供奉秦天策灵位。
此事文帝是知晓的,再过半月便是秦天策的忌日了。他甚至决定届时若朝内无大事,他便随夕辞一道去秦兄坟前祭拜一番,与他说说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昔年秦兄为他指明方向,教导了他许多道理,还在危急之际不惜以命相救。而霍兄为他一路保驾护航,甚至最后以阖族性命为他拖住了戾帝那二十万大军。如今这盛世太平,他二人,当功高志伟。
文帝看着面前那相互融洽的小两口,颇感欣慰。霍兄与秦兄后继有人,或许,这才是能叫他开怀的好事。
片刻后,越妃也来了,与众人一并用了膳,皇后见大家都放下了碗筷,便笑着说道:“诸位都用完膳了,待会儿,我们便一起前往奉贤殿祭典霍氏全族吧。”
越妃回以一笑,“那就走吧。”
——
夕辞作为凌不疑的新妇,从太子妃手中接过了祭祀的准备事宜。她摆放好了祭品、香坛与祝祷用的香丸后,抬眸看了眼挂在上方的画像。
真像啊,只是从来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外甥肖舅罢了,这才让凌不疑平平安安地活过了那么多年。
或许冥冥之中,霍氏一族仍在庇佑着这个最后的霍家子,让他幸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