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法规矩(2 / 2)
李云卿暗中窝火:官奴扭捏不脱衣服,你们这些猴崽子戏弄人家,被我吼了委屈,谁又知道老子还一肚子委屈呢。
进宫面圣,为了求个靠谱的管家,李云卿差点被景帝和张太后逼婚搭上自己的“清白”,好不容易求来个皇庄的管账“高手”,还以为占了多大便宜,没想到竟是那楚大奸臣的儿子这等罪臣之子低贱出身,料想未必是真能有什么本事的。
景帝母子莫非是存心诓骗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结果敷衍了事,拐弯抹角还是要逼着她早日娶妻,主持肃王府的中馈?
如此一想,李云卿情绪更是不爽,一股邪气无处发,便顺势说道:“是本王错怪兄弟们了。来人,把这官奴脱光了吊起来打,就是一个官奴而已,以为自己是矜贵的公子还是官老爷,装什么斯文?
把府里的人都喊来,一起看着。让他怕羞,还不如一次被大伙儿都看够了,长长教训,省的将来还敢有胆子犯事。”
小楚在恍惚中,回忆着之前一些事情,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分散精力,迎接即将到来的皮肉之苦。都是他的错,王爷的话字字句句都在理,是他不肯去掉全身衣物,是他该打该罚。
现在那位大雍的战神,就站在下奴院子的廊下,看着他。那么近,又是那么远;是他这等罪臣之子下贱官奴,永远无法企及的高远。
当年有人为了教训小楚这个奸臣之子,专门制作了一副烙铁,上面刻着“贱奴”两个大字,烧红了在他的臀上和腿上烙了好几下,那些字至今清晰。就算上面密密麻麻盖着无数伤痕,也遮掩不住,只要是识字的就都看的出来。这两个字会陪着他一生,屈辱永远无法磨灭。
鞭子呼啸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当脊背上的皮肉被鞭稍撕裂的一瞬间,小楚久经训练的第一反应不是试图躲避瑟缩,而是几乎本能地出声计数,以卑微的奴隶该有的教养在挨鞭子的时候做出正确的反应:“一,谢谢主人。”
“二、三、四……”有时他还来不及说完“谢谢主人”下一鞭子就已经招呼在身上,如暴雨一般,但他不敢含糊不敢丝毫懈怠,更不敢中断报数。如果痛得实在发不出声音,不必旁人提醒,他已经挨过的却没有出声报数的那一鞭子就会被忽略,不能算数,在他能出声的时候会自觉延续刚才中断的数字。
小楚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小时候他正是用这样的方式,才学会数数和简单加减的法则。
肃王李云卿望着被吊在树下的俊美少年,看着他苍白肌肤上层层叠叠的旧伤痕,还有丑陋的“贱奴”烙印,无端心神有些恍惚,惊愕难免,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涌起了一丝歉疚。
“到此为止。”冷风吹过,以及小楚隐忍的报数声让李云卿的头脑渐渐清晰。她并不喜欢迁怒旁人,而小楚不过是摊上了楚天庆那样的爹。虽然父债子偿,可是体罚苛责羞辱的又不是楚天庆本人,她见那小楚一身旧伤再添新伤,竟是索然无趣了。
老管事并不明白为何王爷突然叫停,这才不到一半,家法规矩都是老王爷那会儿立的,岂能随意更改,便出言提醒道:“王爷,这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