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法规矩(1 / 2)
“你们吵吵什么呢?”有人在门口大喝了一声,声如洪钟底气十足,还带着几分恼怒,不等人回答就骂道,“你们几个猴崽子皮痒了不成?老子早说了,咱们已经不是征战在外打打杀杀的军汉,城里可住的都是斯文人,有事要讲理。你们又欺负谁呢?让老子抓住把柄,府里的家法可不是摆设,有你们好受的。”
紧接着众人只觉一股强大的旋风刮过,气势逼人,再睁眼看,一个纤长挺拔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院中正房廊下。
小楚免不了抬眼看了一下,感觉来人的衣着有点眼熟,似乎是刚才在府外见到的那个提枪骑白马的人。
近处看来,其实此人并不魁梧,身高中等,也不似刚才那两个家丁那般粗壮黝黑,若换下一身劲装穿上长衫,单凭那一张如玉面容,忽略掉那一嘴粗话,倒也能装成个读书人。
无奈是此人杀气外露,脸孔棱角分明,眉眼冷意十足,不怒自威,虽然俊美如神,却无半分和善之意,凛然气势压倒一切,让旁人在他面前都不自觉地矮了三分。
此人冷眼扫过周遭,如三九严寒的霜风刀一样刮过,众人皆噤声不敢再嬉笑打闹。
下奴院中的管事刘大锤赶紧上前,战战兢兢解释道:“启禀王爷,小的们并没有欺负人。”
“是吗,那你们一个个这是干什么呢?院子里站的生面孔又是何人?”肃王李云卿抬腿一脚踏在旁边的木凳子上,另一只手将银枪戳在地上,指了指院子当中站着的不知所措的小楚喝问左右。
平时这个时辰多半是肃王练武遛马刚刚完事儿,所以不仅锦衣劲装上沾了尘土,就连头脸发梢都有草渣碎末,夕阳之下银枪锃亮,粗豪洒脱阳刚十足。
现在肃王这问话的姿势,若放到漠北边疆校场,寸草不生沙地上踩块大石头垫脚,风沙凛冽苍鹰翱翔,那是气冲云霄万人崇敬无人敢说不行。
但皇室贵族言行自有一套严格的规矩,自小长在军营的肃王压根就没学过,前几日上殿面君勉强能装个样子,在自己府中则原形毕露,斯文人眼中看来这位肃王从头到脚与端庄高雅无缘,活脱脱一个粗鄙军汉。
刘大锤晓得自家主子不爱看字,也没有将小楚的官奴调派文书递上,只是简短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话说李云卿从小到大都在军营里住着,军中犯事的人脱了裤子挨打,一众军汉围观议论谁的鸟大,这种事她没少见过,早就看腻了麻木了。在她的观念中若说讲斯文那也是对读书人,对一个官奴有什么斯文可讲?
按大雍律令,官奴与军中的军奴应该没有什么两样吧?眼前这个官奴虽然是陛下御赐到肃王府打理事务的所谓管事,却也是楚大奸臣的儿子。那楚大奸臣谁人不知?算起来当年庶长兄战死沙场,也是因为楚大奸臣贻误军机,这仇她岂能忘?再者按照王府一直承袭的规矩,赏罚分明,官奴入府立规矩是不能免的,去衣鞭打并非无理取闹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