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结伴上山(1 / 2)
小河圩附近有个地主,他家有个儿子叫王富勋,在国民党军队里任职,官至师长。他父亲依仗其权势搜刮民财,富甲一方,村里就有人在他家打过短工。
那是二十世纪三至四十年代期间,中国工农红军被迫撤离了苏区,国民党随后就血腥镇压当地百姓,屠杀无辜群众,实行了所谓“石要过刀,草要过火,人要换种。”的焦土政策。
过后,为了安抚这里的民愤,统治该地的百姓,就假惺惺的搞了个所谓“五有”政策。王富勋就是在那个时候平步青云,得到赏识之后,他利用手中的权力,称霸乡里,为所欲为,苛捐杂税,搜刮民脂民膏,失尽民心。
山爷以前也在小河一带的地主家里打过不少的短工,亲身经历过被剥削压迫的生活,累死累活也难翻身过上好日子。
自从媳妇生了孩子,山爷较少出去做短工,忙完农活,就上山砍柴,一方面解决了家里烧柴煮饭,另一方面也能关照一家老小,还能砍柴去卖,可随时接济贴补家用。
贵爷和发爷都是山爷的发小,比山爷小几岁,俩人都还没成家,无牵无挂。仨人同村同姓,按族谱排辈分都属裕字辈,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三个人的名字分别是:王裕山,王裕贵,王裕发,不同年龄,同一个辈份。
山爷家住在王屋村“老屋里”片区的前排,池塘边上,隔贵爷家一条街,离发爷家也不远。他们平时没短工做,就结伴上山砍柴,一起可以互相照应,很少单独一个人去上山,三十多里路程,爬山涉水全是不好走的羊肠小路。
这天,他们又要去上山砍柴。走过一段田埂,窄道,翻过一片坡地,经过了几个小村,走着走着,听到后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人说,“唉,昨天晚上不小心把鞋烧了个窟窿,要知道我就这一双鞋,我娘老了,做不动了。”
另一人也唉声叹气地说:“我也是一样,一双土布鞋是我娘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辛辛苦苦给我做的,鞋底是破布烂纸一层层叠起来,缝缝补补的穿了好几年了。”
“这世道不好混哟,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呀,累得像牛马,这是在熬日子,不知道啥时候能熬出头来啊。”
“是啊,有什么法子呢?唉!慢慢的熬吧。”
山爷放慢了脚步,待他们走近了就笑着说,“伙计,听你们的口音好像是水尾屋村的人吧?”
“是呀。”一人回答,一人问“你们呢?”
“听我们说话的口音,也听得出来了吧。”
“哦,你们是茶亭墩下去那个大屋场,对吧。”
山爷点了点头。
那人接着说,“你们王屋村,前面是田,后面有塬,比我们水尾村大多了,是个好地方,美中不足的就是,不靠山不靠水,靠天吃饭,是不是呀?”
“说的是,世道不好,什么地方都一样,吃五谷杂粮,穿破烂衣裳,穷的叮咚响。”山爷拍了拍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
“唉,天下乌云一片黑,战火纷飞的逃难都没有去处。”
贵爷搭上话说“那我们是同一个姓氏啰,应该互称兄弟才是,同姓就是兄弟嘛,是吧。”
“也是,我们这附近除水口村外,还有上屯下屯,上围下围,十村和五星,大部分的村都是同一个族谱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