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追与怒辞(2 / 2)
“我们让客人都要戴套,不戴套是不能做的,给再多钱也不行。”
伍翼凡点头说道:“你们还是要多注意卫生安全!避孕套也要买质量好的,这个钱可不能省!”女子点头。
伍翼凡又嘱咐:“像你们这种钱容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有了钱还是要谨慎!最好买份养老保险给自己一个保障,避免钱花完了晚年无依。”
女子向他请教养老保险事宜,伍翼凡又娓娓不倦地解释。
不知不觉聊了近两个小时。最后伍翼凡问:“你在路上遇到我还认得出吗?”女子看出了他的担忧说道:“你不用担心,即使认出来我也不会跟你打招呼的!”
不一会儿,阎主任来电话,伍翼凡迅速走出房间。
伍翼凡看着阎主任故作兴奋状。结完账,还故意将水单在阎主任面前过了一眼。走出南国椰岛桑拿已是深夜,霓虹灯更加闪耀,进出的人依然络绎不绝。伍翼凡低头紧随阎主任离开。
“怎么样?玩的爽吧?”阎主任突然回头说。伍翼凡赶紧故作淫笑“嗯”了一声。阎主任拍了拍他肩膀:“这就对了!年轻人嘛,就要学会生活。看开一点,放开一点,路就会变得宽广一点!也别哪天像那些癌症患者后悔当初该享受的没享受!”随后伍翼凡乘的士将阎主任送回家。
伍翼凡没有直接回家,而在路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忘了方向与出租屋南辕北辙。他为自己出入风月场所感到耻辱。虽然什么也没做,但去那种污浊的地方也算是一种堕落。如果被人知晓将何以自处?他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一种性贿赂,惭愧自己沦落到做这种事情的地步。走在寂寥的街上,伍翼凡心中悲悲凉凉空空落落。
他突然想到了袁忆箫,觉得自己幸亏没有追求她——玷污了她。
他一直沿着马路向前走着,走了很远,路上的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少。来到一个拐角,有一家商铺还没有打烊——是一家小水果铺。他向里扫了一眼,看见了刚来S市十分想品尝的一种水果。这种水果叫红毛丹,几次想买却在匆忙中没顾上。
他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走进了水果铺,买了三斤。
伍翼凡尝着红毛丹,继续向前走着,泪如雨下。他突然很想念母亲。
南国椰岛桑拿之行没多久,肿瘤科的销量有了起色。
过了一段时间,阎主任说:“中医讲究阴阳平衡,我就是个阳亢体质,所以要经常补阴润阳!”伍翼凡一听就明白,于是又邀请阎主任去南国椰岛,他毫不推辞。这次一样,伍翼凡又和一名女子聊天并跟她“上课”。
以后每一两个月他都邀请阎主任去,阎主任也不拒绝,而且还不时换场所。伍翼凡熟悉了会所流程后,每次将阎主任安顿好后就开溜,在前台等他。
呼吸科的销量稳步上升,肿瘤科的销量快速蹿升,伍翼凡的收入也随之跨台上阶,直逼两万。鉴于伍翼凡的表现,施友盛又给了他一个D区人民医院呼吸科用药。不多久,他的月收入就突破了两万,而且随着客户关系的加深越做越轻松。他感慨还是灰色行当赚钱容易,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铤而走险。
虽然业务稳定了,收入增加了,但伍翼凡却变得清闲空虚了。随着和阎主任去桑拿会所次数越来越多,那种诱惑也越来越强烈。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很害怕自己跨出实质那一步。他正值青春鼎盛,身边又没有女朋友,保不齐哪天会失足。
当那种诱惑越来越大时,他就越来越像贼,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其中有母亲、袁忆箫、徐芩琴、董雨曼、郝冬薇、潘丝丽,还有郭老师、程秉驰、章昊洋及其他人。这样就缚住了手脚,可性饥渴在诱惑下就像出笼的野兽难以控制。
伍翼凡脑海闪现郝冬薇,但很快切换了。渐渐,董雨曼进入脑海,而且越来越强烈。然后就出现了上面追求的一幕。
伍翼凡被拒绝后,过了一段时间冷静了下来,还是割舍不下董雨曼。他觉得自己深深地伤害了她的心,谈了三次恋爱如今才久梦乍回。他知道像董雨曼这种外在谦和内在傲气的女孩绝非轻而易举就能俘获芳心。他不能轻言放弃,这是对她的亵渎,何况从她闪动的泪光里还能依稀看到自己的存在。他想等调整好状态后再去找她。
伍翼凡在惆怅中慵慵懒懒,章耀东却一直密切地关注着他的动向。
章耀东让章昊洋暗查伍翼凡没多久就有了结果。章昊洋向医生没打探出,而是伍翼凡主动向他“坦白”的。伍翼凡知道章耀东会来这一手,他太了解他的控制欲,除了提醒医生外,后来索性承认以疏为堵。他编造了事实,对章昊洋说:“我确实接了个肿瘤科产品,那天就是去找阎主任进药提申请,不过他不同意。再加你告状,师兄训斥我一顿,我就彻底放弃了。今后,我希望你少打报告,把自己的嘴巴管住!”章昊洋立即问:“你是从谁手上接的品种?”伍翼凡烦道:“无可奉告!如果下次师兄再因为这事骂我,对不起,我会不客气的!”章昊洋赶紧解释。
章耀东得知很气恼,并不因为伍翼凡彻底放弃就原谅——伍翼凡有这个想法和举动就是对自己的大不敬。像伍翼凡这种左顾右盼,三心二意的人,他必须除之以儆效尤。他认为打胜仗就得拥有一支又红又专的队伍,那些心存异志的一定要肃清。
当下药品新标公布在即,章耀东正在布局,明年将大干一场势必赶超施友盛。现在他还顾不上惩治伍翼凡,一切等年后。
时光匆忙,很快一年就翻了篇章。新年春节在一场罕见的寒潮中呼啸而来。
人们纷纷购置厚棉衣御寒,脖子上套上了围巾,仿佛置身于北国。寒风中,往昔那绿树繁枝也少了一份傲然。这种极端天气,在S市是极为少见。本土人很不适应,但很多没有回家过年的内陆人却感受到了家乡的气息。他们期望天空能飘下和家乡一样的雪花,然而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事。不过,受温室效应影响,极端天气频发,谁知道呢?
章耀东从老家独自回到S市。原想温暖的气候能使心情释然一些,却没想到变了天,和家乡一样冷。他的心情和这天气一样糟糕。
他去年没有回去过年,今年和老婆各开一部车回家。还没到家,村支书和村主任已经号召乡亲们在村口夹道欢迎。章耀东的车进村口时,鞭炮响起,人们跟着车蜂拥来到章家。章耀东给小孩子们发红包,给乡亲们送礼物。章家热闹非凡,风光无限。
村官如此热情正是有事求章耀东。村里准备建一个设施齐备的幼儿园,差钱,希望章耀东能给予资助。章耀东了解了情况后答应捐助八万。大前年,他给村子修路捐了十万块钱,令乡亲们感恩戴德。这次听说他要回来,村官们看到了希望,待为上宾。章耀东的慷慨让他们喜出望外。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章耀东的父母更是荣光无限。接着几天,前来家里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一个晚上,章耀东的爷爷把他爸和他叫到自己的屋里说了一番话。章耀东听了十分气愤,却又不能发作。原来老爷子让章耀东给长重孙盖房买车娶媳妇,并承担小重孙上大学的费用。他说:“你两个堂兄都在工厂打工,一年赚不到钱。你发达了,多帮帮他们!你没有儿子,他们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你到时三个丫头一出嫁,赚的金山银山也都是别人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还不如多支援他们些。这样我们章家在湾里才能家门永旺!那样我死了也是笑着走!”章父不吭声,章耀东点头称尽力。
章父把老爷子的话转给了章母,章母气得发抖,知道是大哥大嫂昨日来拜年教唆老爷子的。这些年,章耀东先后给大伯和叔叔家盖新房已花了不少钱,爷爷也一直是由自己父母赡养,大伯和叔叔没花过一分钱。叔叔家两个堂妹早已出嫁,倒清净,唯独这大伯家有儿有孙总在出题目占便宜。前几年,章耀东曾带二堂兄和大侄子卖药,可前者克扣医生回扣,后者私吞回扣嫖赌。章耀东没办法,只得打发他们走。两人回去反生埋怨,胡诌瞎说,把章耀东气得不行。后来章耀东宁可用村里其他子弟,也不用家人。这更引起大伯家不满,总在祖父面前说三道四。
第二天,祖父开家庭会议,又说要把大伯最小的孙子铁蛋过继给章耀东。章耀东怒不可遏,又不能发作,说道:“我还要生一个的,如果还是女孩再说过继的事!”
一家人气得无法。章母一个劲埋怨章耀东没用——生不出儿子来。章耀东的气势矮了一截,脸上挂不住,于是早早去了娘家待了一日就独自匆匆返回了S市。
一到S市,章耀东就马不停蹄地赶往蠖龙山烧香拜观音。这天正是大年初五,前来拜财神的人踏破山门。章耀东没有去拜财神,他突然觉得自己财气太旺挡住了求子的道,今年财气要降一降温为生子让路。他又找了上次的那位法师,讲述了苦衷。法师说:“既然没生出来就不算,你放心,下一胎肯定是男孩,你上次抽的签依然灵验!”章耀东喜出望外,重谢了法师。他准备过完年就让老婆再怀,他相信蠖龙山的灵验。
大年初五这一天,章昊洋一早来到蠖龙山拜财神。虽然蠖龙山人山人海,但章昊洋却比较顺畅,因为他享受VIP待遇。他这次烧的是五百元一支的高香,放的是五千元一挂的迎接财神的炮竹。往年和章耀东一起来,这都是章耀东的规格,他不敢僭越,这次知道章耀东不来就风光了一把。
其实他早就不想每年陪章耀东一起来,他觉得章耀东的财气太旺把自己的财气吸走了。今年刚好可以独自成行,就此以后也不用再陪章耀东来拜财神了。并且他这次还求得一支上上签,解签的和尚说他今年一定财运滚滚。章昊洋欣喜不已。
与此同时,伍翼凡也来到蠖龙山。他早听说蠖龙山的财神灵验,可从没来过。他是无神论者,根本不信这些,但有太多人说灵验,就三人成虎了。何况近两年自己发展不顺,而且S市房价已达两万令他望洋兴叹,不由也想去拜上一拜,哪怕求个安慰。不过他一直没搞明白,佛家寺院为什么供奉道家的财神,都不是一个宗教体系。他还请教过一个医生,那医生说:“这就是入乡随俗,也正说明佛教的包容。这就像中西医结合,相互融合促进。”伍翼凡哭笑不得。
来到蠖龙山下,人们排起了长队。寺庙今年在山下增开五个售票点以缓解山上卖票压力。伍翼凡买了门票到了山上更是人挨人水泄不通。还好有警察维护秩序和疏导。伍翼凡摩肩接踵地挤进了寺庙,里面排着更长的队。寺庙用水马围栏围成了来回折曲的队形,人群挤满其间,如同春运。院子里人头攒动人声嘈杂。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残障人士。人们对财富的热情和渴望超乎想象。
不一会儿,广播传来寻人,有人走散。整座寺庙烟雾氤氲,空气中弥漫着燃香气息,还夹杂着炮竹味。伍翼凡感到有点胸闷,喘息不畅。排了好长时间,他才来到财神前进香。只听见有人喊:“我钱包不见呢!”急忙向警察求救。后面有人说:“香烧得不够财神发怒直接收了钱包!”引来一片哄笑。
伍翼凡烧完香就匆匆离开,在下山处排队候车时,却看见章昊洋和倪霏向停车场走去。他迅速溜走,混到徒步人群中沿山路下山。
徒步下山的人很多,不少人沿途在路旁树丛里捡拾一些树木的残枝断棒。伍翼凡以为他们闲来好玩,后来才知道这叫“拾柴”即“拾财”。伍翼凡付诸一笑,空手下了山。第二天新闻报道,昨日上蠖龙山拜财神的人有二十五万,市政府出动三千警力维护治安,达到历年之最。
章昊洋第二天带倪霏来章耀东家拜年。去之前,章昊洋嘱咐倪霏:“我中途找个理由先走,你留下来陪你老舅向他索要红树林医院抗生素T的业务。”倪霏问:“如果他不给怎么办?”章昊洋说:“退而求其次,向他要头孢K的临床。”这是章耀东新代理的产品,保证金就三十万。这个产品将在新标期内与施友盛代理的头孢Y形成激烈竞争。
头孢K肯定能中标,只是价格高低的问题,章耀东根本不担心这个,只是这次招标进程很缓慢。除了五家自己掌控的大医院外,章耀东已经早早将头孢K其他医院的销售权分包出去了,就等招标结果公布后医院执行新标。这次为了能确保干过施友盛,他放的点位也破天荒的达到了六十五,长期盘踞各医院的枪手们闻讯争抢,其中王自新承包了十五家中小医院。
章昊洋主动请缨开发红树林医院,但遭拒,因为红树林医院章耀东自己能搞定。章昊洋又提出做临床,章耀东依然没同意。因为他觉得章昊洋手中业务太多,不想再给,而打算向郭老师再要些应届毕业生。这个标期他代理了不少有杀伤力的品种,决定大干一番并彻底赶超施友盛。章昊洋心中十分不满。
“如果他还是不答应怎么办?”
“撒娇、哭总该会吧?我怀疑他是不是你舅啊,一点好处都不给!”
来到章耀东家,章昊洋聊了一会就借故走了,留倪霏讨要业务。
章昊洋在家静候佳音,却迟迟不见倪霏回来,又不方便打电话催促。直到晚上九点,章耀东才开车将倪霏送了回来。章昊洋迫不及待地问结果。倪霏说:“他说再缓一缓,等他找个恰当的理由把那个人拿掉再给你,现在别人做得好好的不方便。”章昊洋又问:“那你没提头孢K?”倪霏说:“说了啊!他说到时候再酌情考虑。”
“你回来干什么?他不答应你就不走!一点事都办不成,只知道花钱!”
“你有本事你去要啊!把我当工具使,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章昊洋拳头攥得紧紧地,却终究没有发作。倪霏正如章耀东当初说的那样,又任性又奢侈。不是因为与章耀东连着亲,他早已拳脚相加。倪霏的花销越来越大,章昊洋说多了,她便使性子发脾气,甚至离家出走在外面住酒店不回来,直至章昊洋赔礼道歉。他也时常在章耀东面前汇报,可章耀东除了说帮助管教毫无表示。
章昊洋一筹莫展,却也不敢得罪章耀东,至少现在每月三万的收入是他给的。被章耀东如此牢牢套住,章昊洋十分难受,他也开始琢磨拓展业务。
春节期间,伍翼凡给董雨曼打电话,董雨曼一切如常,他回添了几分信心。他邀请董雨曼元宵节去公园观灯,董雨曼声称有事。又一日邀请,董雨曼又拒绝了。伍翼凡忍不住说道:“你再考虑考虑吧!给我一次机会行吗?”董雨曼说:“我想我上次已经说清楚了,以后别再提这个了行吗?”
元宵节这天,伍翼凡直接乘车来到董雨曼所在的公司门前等她。下班时分,伍翼凡等了良久不见董雨曼人影就给她打电话。只听董雨曼厉声说道:“你不要再纠缠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不认识你了,你已经变得很陌生,我没办法接受!你自尊心太强,强得你负荷不起,也让其他人很受伤!其实你心胸很狭隘,却爱装大度。也正因为你过强的自尊心和狭隘的心胸导致翁小羽被害。你让她去死,她准备去荔香湾跳海却被章耀东强暴,你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啊!你是当年的那个伍翼凡吗?还是当年我没有发现你这些面啊?”董雨曼说完挂断电话。伍翼凡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全身冰凉。
伍翼凡灰溜溜地离开了。董雨曼在窗户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从面颊划过。
回到出租屋,伍翼凡哭了。他觉得彻底被抛弃,一下变得很孤独很孤独,孤独得每个毛孔都冒着冷气。
翁小羽被害令他无比震惊,同时也悔恨。突然不知道这些年自己干了些什么,一切都变得糟糕透顶,自己也快不认识自己了。
他抽了自己几耳光,看是否知道疼。接着又开始抱怨命运,抱怨父母起来。
第二天,伍翼凡给章耀东打去电话:“我不干了,你叫人来接手吧!”章耀东很惊讶,询问原因。伍翼凡说:“不为什么!我不想干难道不行啊?”章耀东愣住了,伍翼凡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自己讲话,他感觉发生了什么,但不便多问,于是说了声“行啊”。
打完电话,伍翼凡感到一种释放,他在章耀东面前从来没有这么硬气过。他真想大骂他一顿,可还是没有足够胆量。他后悔没早点离开这个烂人,也没劝大家早点离开。他才明白:与这种烂人越交往只会越招引侵害,你的善良别指望能换来他的变好!他责怪自己太不成熟太懦弱。
伍翼凡又给翁小羽打去电话道歉。翁小羽此时在公寓里练歌,下周他们公司开销售年会,她有独唱表演,而程秉驰正在一旁指导。翁小羽打断伍翼凡说:“打住!本小姐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提老黄历!没其它事就挂了,我正忙着。”程秉驰问是谁,翁小羽说:“以前的一个人。”
翁小羽能从中走出来伍翼凡感到些许慰藉,却消除不了愧疚。
没几天章耀东打电话辞退了程秉驰。他知道程秉驰与伍翼凡走得近,又听章昊洋说程秉驰在写,所以干脆以销量下滑为由清除。程秉驰说:“这春节期间销量下降很正常啊!不知道师兄演的是哪一出?就这么把我给打发了!”章耀东一怔,没想到程秉驰还很硬气,于是说:“我也没办法啊!厂家这块压力大啊!”
“偌大的S市也不差我这点销量吧!你找个人来做,我保证还不如我。是看我老实好说话吧?”
章耀东完全低估了这位其貌不扬的师弟,连称程秉驰想多了。程秉驰说:“你这么干我不得不想多啊!我给你当了这么多年廉价劳动力今天说踹就踹了,有这么干的嘛?”章耀东一时无言以对,说道:“那你想干就接着干吧!但是……”
“得了!我也不想干了——没意思!你有点欺人太甚!”程秉驰毫不客气地说道。
程秉驰的硬气完全出乎章耀东意料。他感到现在的师弟们越来越难管了,完全不知道感恩,而且脾气还很大。去年郭老师介绍的几个学生,没干两个月就拍屁股走了,留都留不住,全然不顾校友情义,他给老郭的介绍费也算是打了水漂。今年他想让老郭介绍一些成绩和家境都一般的,不再要那些所谓的好学生。
程秉驰早对这位师兄不满了,离开也是迟早的事。他刚好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中去。翁小羽很支持,说道:“我很期待你的,不要让我久等哟!”程秉驰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夜以继日地刀耕笔种。
伍翼凡得知后很赞赏程秉驰的举动,觉得他总比自己硬气,有一种令自己羡慕的风骨。
此时伍翼凡放弃了对董雨曼的追求。董雨曼的那些话深深地刺痛了他,令他很长时间都郁郁寡欢。不过,随着内心的平静,他渐渐清晰地认识到董雨曼的选择是对的——两人的确不合适。董雨曼身上有自己母亲的影子,他无形中对她有种依赖——那是受挫时对母亲的依赖,而不是真正的爱情。其实,与董雨曼相处他有压力,就像与他母亲相处一样,彼此若即若离就是具体体现。
当伍翼凡想明白后,又很感激董雨曼,否则会伤害彼此。他也不得不佩服董雨曼的冷静和聪慧,她总是胜自己一筹。
他默默地祝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