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章 女 兵(2 / 2)
“全身!下午的时候我全身都累到了!”
衣云杨笑点一下叫的最欢的,还是个小孩性子的于年余。
被衣云杨点了额头,于年余仰头看着她,嘿嘿傻笑着。
“衣姨,我还想听故事。昨天你才讲了一半就熄灯就寝了。”
于年余一开头,剩下几个也不作妖了,都簇拥在衣云杨周围。
对还没离开过厌离范围的她们来说,衣云杨讲的故事和传说也没什么差别了。
尤其是,衣云杨还是很多传说的亲历者,听这样的人讲故事,自带一种魅力。
衣云杨任由几个人围着自己,先坐会自己的床铺,才开始继续讲述。
“昨天讲到哪里了来着?”
“是万武威,万军师的故事。”
“昨晚已经和你们说过,万军师也是内地的。”
“她是之后才到女兵军营内的。”
如果是其他地方,衣云杨还得担心一下,宣传槐素问的势力。
会不会被人认为女兵的私下倾向很重,对厌离女兵就无所谓。
边疆女兵就是有偏向,而且偏的不轻。
“她那里有殿下试点安排的女医,驻扎在她们的小村里。”
“万军师就是在那位女医的帮助下,避开和村子纠缠颇多的镇子。”
“直接离开......”
衣云杨性格开朗,又没什么架子,厌饥寒她们想听什么,她就顺势讲着。
顺便给她们科普一点,边疆女军军营内的常识。
比如分辨边疆女兵是本地女兵所生还是后来加入。
可以通过身高或者体态判断。
因为从来没有饮食限制,加上对孩子父亲一代代的挑剔。
所以边疆女兵的身高基本上没有低的,有也不会太低。
因为母亲真的身高矮小,不适合生育,女兵内的军医也会劝劝。
她们是想生孩子,扩展女兵势力,又不是想不开想找死。
不适宜生育的,军医劝过之后,基本上也不会生。
后面加入的,基本上都是十五六之后,几岁的小孩,也不可能逃到边疆。
她们的身子骨基本上已经定型了。
哪怕后续营养补上了,也很难再长高。
体态则是,看她们是不是故意将自己的体重控制在极重,甚至到影响健康的程度。
贪吃和刻意控制形成的体型还是不太一样的。
刻意控制体重的话,很多时候都是毁容行为的延伸。
大多数在内地受到过因容貌原因造成的伤害。
所以在还没适应女兵军营的那段时间里,哪怕现在有专门负责开导的女兵陪护。
她们也很可能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体态向主流审美的反方向刻意培养。
总之,身体是最知道,人是什么状态的。
体态方面的异化一般不会持续太久,确认自己真的安全之后。
她们的体态一般就会慢慢恢复正常。
偶尔有习惯了自己体型的,也不再是刚开始那种不安的紧张状态。
更像舒展开之后,精神和肉体都在孜孜不倦的吸收周围的营养,不肯停下分毫。
听衣云杨讲完万武威的故事,几个女兵感慨着。
“真远。”
“原来女医还会帮逃跑的人。”
“也不是每一个都逃去了边疆,还有跑到其他远离故乡的地方的。”
“啊!”
于年余想到什么下意识惊呼一声,转头看向厌饥寒:“如果殿下没有招收女兵,你是不是也会万军师那样逃走?”
“会。”
厌饥寒听到同伴疑问,毫不迟疑的认真回应到。
一直小孩子性子的于年余难得有几分愁苦,因为她的好友。
刚听完万武威的故事,于年余就总有几分发慌。
尤其是中间万武威死里逃生那里,她总感觉自己好像看到其他人。
不过是倒是路途中,没有死里逃生的一个。
看到人影倒下,于年余总有几分不安,听到同伴讨论也没有参与进去。
直到想到厌饥寒,于年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担心什么。
她在担心她的好友,如果她们没有在此相遇。
那她的好友会如何?
她会有万军师那样的运气,安然逃到边疆吗?
或者说,她会那么顺利的逃离厌离吗?
起码不要死在厌离。
于年余那样想着,她知道自己好友之前对这片土地的厌恶。
那样的情况下,如果好友连厌离都没有走出,那就太残忍了。
被家中宠爱着,一直有几分天真的于年余,第一次庆幸槐素问的存在。
庆幸槐素问在厌离重建了女兵。
将她和好友聚在一起。
哪怕她们相识其实还没有几日,只是女兵招人的时候,刚好碰在一起。
负责军营分配的人,看两人一路,以为她们是一起来的。
所以将她们顺势分在了一起。
于年余和厌饥寒完全是在分到一个军营之后才相熟的。
她们两个有完全不同的过往,完全不同性格,对一件事也有完全不想干的两个看法。
却在相遇之后,不自觉的嵌在一起。
之前完全听故事一样的于年余意识到自己在担心什么之后,连刚刚听到的故事都不敢细想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槐素问的到来,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子。
厌饥寒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触,她现在已经爱上这座城。
这座在槐素问掌控下的城。
不然也不会以厌离这座城的姓为姓。
其实她更想以和槐素问有关的暗喻为姓,又感觉实在逾矩。
便选了厌,这个自己故乡的姓。
原本讨厌极了厌离的厌饥寒现在喜欢极了它。
厌饥寒现在都不敢想自己如果离开厌离会怎么样。
错过这次女兵招募该有多么可悲。
厌饥寒不知道从厌离到边疆飘蓬有多远。
但她知道,自己是走不过去的。
那太远,那太难了点。
她没那么好的运气,也没那么好的记性。
她又没有什么特长。
哪怕真的到了飘蓬,也是添麻烦的存在。
厌饥寒现在都在庆幸,槐素问的到来。
她原本是做好准备了的。
做好死在路途中的准备。
她要抛下这一切,她的名字,她的过往,她的一切,开始一场刚属于她的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