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复仇(1 / 2)
现在不会了。
因为那时候的厌饥寒是要逃离自己的梦魇。
现在厌饥寒才是梦魇。
在女镖师们的有意撺掇下,厌饥寒从未想过掩饰自己的恶意。
一遍遍出现在他们面前,做各种自己想做的事情。
看曾经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人,软趴趴的跪趴在地求自己放过。
看曾经在自己眼中,凶神恶煞的奶奶怒骂。
厌饥寒难得听到母亲的全名,也只是在这种情况下。
厌饥寒是一点不气。
甚至感觉这个曾经凶神恶煞的老太太,现在看起来格外可爱。
哪怕她并不慈祥,也不仁爱,更和包容没什么关系。
但现在这样骂骂咧咧的模样,多有生机。
虽然她死了夫君,儿子失了求来的职,孙子也因为被报复现在像条狗似的。
正窝在家里的角落里,连床都不敢上。
那所谓父亲叔伯现在正不知道缩在哪个角落里,竟至于这个老太太成了家里唯一出面的人。
厌饥寒时常感觉这个老太太实在可爱的很。
不论是夫死,子残还是孙辱。
这老太太的反应都可爱的紧。
厌饥寒感觉自己很可能多少有点毛病。
但那多正常!
这个世道几个人没病呢?
她能顺顺当当的活到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从不强求,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厌饥寒能顺利活到现在,和她的心态也有不少关系。
她自认为做了自己能做的,便一点不后悔。
也不会怨恨自己。
她清楚是谁抢了自己的东西,折了自己的成果,还要占自己的名。
她才不会想不开的为难自己。
她对老太太讨厌,对其他人更是讨厌。
只是想不到在肉体上应该怎么折磨老太太而已。
老太太整日里被她的夫君从早打到晚,从出嫁打到年老。
外界的殴打,可能对她实在没什么影响了。
身体的内脏,厌饥寒也很难认为,有多健康。
因为曾经给老太太洗过衣服的厌饥寒,亲眼见过老太太随手将什么垂下的东西用布裹着,塞回身体。
到了军营,厌饥寒才知道那个是子宫。
肉体上的伤害大概很难伤害到老太太了。
厌饥寒只能试着从精神上折磨她。
也还好,老太太这次的反应十分有趣。
在老头死的时候,发出一声兽类的尖鸣,尖锐扎人。
怎么都不像人发出来的。
厌饥寒看老太太的反应,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
她险些要以为,老太太和那个老头是什么恩爱夫妻了。
之后老太太的几个儿子,她的几个宝贝孙子,遭遇一点小变故的时候。
老太太的反应也很是有趣,可爱。
得了趣的厌饥寒便有了专门的发泄渠道。
其他人要受贿,她不要金银,只要那一家子不顺。
被打死的老头只是第一个而已。
厌饥寒甚至估摸着,如果不是她刚开始做的时候,对律法还有不通之处。
这么折腾下来,自己还能自称遵纪守法第一人。
因为厌饥寒可是厌离女兵军营里第一个背诵大赫全部律法的。
现在的话,厌饥寒除了日常熟背前朝法律,向前前朝扩展之外。
便是自己钻研法律了。
普通或者说底层男人日常,还能说一句依法办事来自欺欺人。
女人却是法律都明文规定她们的低等。
厌饥寒不清楚其他人怎么看这些法律
但她想,盛安公主是不会现在这种法律的。
难得找到自己特长的厌饥寒,除了折磨曾经的家人,便是钻研法律。
当然那那也不一定能算是折磨,厌饥寒常常这么想着。
起码她没有抢占他们做出来的东西,也没有抢他们的钱,也没有占他们的名。
她只是遵纪守法的,让他们把走关系得到的东西吐出来。
断掉他们的关系链,将他们打回原形。
偶尔再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已。
曾经可怖的老太太,现在厌饥寒看起来就只剩看有趣小动物的喜欢。
尖叫,打滚,撒泼,辱骂,发疯。
曾经的可怖已经完全不见了。
之前看到老太太都会不自觉战栗的厌饥寒,已经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
不管什么动作,只要是老太太做的,厌饥寒都感觉可爱。
原来只要够弱小,连仇恨都显得如此无害。
厌饥寒有时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
然后又感觉这也不能怪自己。
毕竟之前在地上打泼的可是她。
她得到也不会仅仅只是不痛不痒的观看而是老太太的辱骂,捶打。
偶尔还有过分的凌辱。
当时老太太怎么说的呢?
厌饥寒回想着,和孙女处处感情。
呵呵-呵——
厌饥寒轻笑着,那她现在的行为应该也是正常行为。
她只是在和自己奶奶处处感情,她有什么过分的呢?
她是多乖巧,多孝顺呐~
连爷爷和父亲叔伯还有那些堂哥堂弟还有自己的弟弟。
不都是用他们自己喜欢的方式回敬他们的吗?
既然爷爷在她刚出生时,就想让她死,不想多看她一眼。
厌饥寒尊重他的意愿,送他下去,少看厌饥寒这个不顺心的孙女。
多好,多体贴。
厌饥寒可是很严格的按他们说的话,一点点完全他们的要求。
看他们蛆虫一样蠕动,甚至于蠕动都做不到,实在是有趣啊!
厌饥寒时常因为他们感到快活,也难得可惜他们几乎都不劳动。
让厌饥寒想抢点东西都不好抢。
至于帮自己洗衣服,打扫卫生什么的,厌饥寒还不想让蛆往自己房间爬。
不过让蛆虫爬着清理所有房间,貌似也会很好玩。
厌饥寒随意想着,要在房间布置点什么,来招待他们。
像那些同辈对厌饥寒的恶作剧。
既然他们当时都不认为,那是什么大事。
厌饥寒想,我自己的恶作剧,他们也会笑着说是小孩子玩笑吧?
像是之前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恨,突然的释放出来。
厌饥寒的心底便只剩下了爱。
爱故土,爱友人。
出生在厌离,长在厌离,在厌离这个生活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