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祭拜会典(二)(2 / 2)
不过他乃是有备而来,无论詹家以及颜世之、白故做了什么,他其实都立于不败之地。
只听杜同裕再次开口,说道:
“两位认定尽央谷为真凶,自然有两位的道理。”
“但现在还不到论证真凶的时候。”
“且容在下,先行将詹公遗物奉还詹家。”
杜同裕的这句詹公遗物,顿时又令得院内众人目光一凝。
当下便见杜同裕自怀中取出一口锦囊。
许多人一眼识出,这锦囊的作用便是封锁遮盖气息。
此时,无论是詹家众人,还是牧释以及白故,皆是皱起眉头。
他们已经断定,在真凶动手之前的那伙贼子,必定与杜同裕关联甚大。
只是,他又有何目的?
那口锦囊之内,当真盛装着詹公遗物?
杜同裕动作很快,他直接自锦囊之内,取出了半枚玉佩。
这枚玉佩一经离开锦囊,立时便有气息逸散。
是属于詹老太公昭熙的气息。
詹公的昭熙气息,太多人熟悉了。
众修士向着那枚玉佩望去,很快便有人出言:
“如果所记不错,这枚玉佩乃是詹公旧故相送,詹公一直佩戴温养。”
正如此人所言,许多詹老太公亲近之人,皆是见过这枚玉佩。
此时此刻,与詹公较为亲近的詹清衿、詹明承,也已预见了今日不会善了,一颗心也是提了起来。
而詹彦望见这枚玉佩,心中更是连道不妙,但却也只能神色肃然地说道:
“确实是家父的一位故友相送的那枚玉佩,家父很是珍惜,一直佩戴温养。”
“颜先生与白公子送来的遗躯之上,并无这枚玉佩,本以为是在与真凶的交战之中毁去。”
霎时之间,许多修士望向杜同裕的目光,已是再次发生了改变。
事发之日,詹家定会第一时间赶往交战地点,进行打扫战场、收集证据。
而能够在詹家之前得到这半截玉佩,足以证明杜同裕一直旁观事态。
这是比指认伤损之处更为有力的证明。
此刻,詹彦、詹清衿、詹明承与众多族老,以及牧释、白故,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杜同裕已经彻底坐定了当日在场,他之后会做什么?
指认真凶?
指认真凶无异于取死,甚至连其家族也不会幸免,詹家从未与杜同裕乃至其家族有过瓜葛,何至于此?
他们猜不透杜同裕的意图。
但无论他意欲何为,都将对牧释、白故以及詹家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
只是,此刻詹家族主詹彦,却是已不适合出言针对杜同裕。
牧释的余光扫过詹彦,心中也不好受:
“詹老太公生前对聂哥儿有恩,但我现下却是实在没有办法帮助詹家……”
府外许多修士都在密切关注府内动向,特别是牧释易化而成的颜世之,以及杜同裕的一言一行。
此刻间杜同裕拿出遗物作为在场铁证,而颜世之等人又无以反驳,立时爆发出嘈杂的议论之声。
然而与府外的景象截然相反的是,府内四十八张玉案所坐之客,却无一人出声,只是冷眼相观。
府外的热烈,更增了府内冰寒的氛围。
牧释感受着府内的氛围,看着百余位修士冷静的目光,知晓主动权已完全偏向杜同裕。
但他也别无他法。
杜同裕有备而来,无论是指出伤损位置,抑或拿出半截詹公的贴身玉佩,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他们又如何能盖过真凭实据,颠倒黑白?
府内的这些修士大多都久经风雨,可不是任谁都能随意糊弄的。
这些人恐怕对于颜世之与白故,都是从未相信过,甚至连詹家都有所怀疑。
很多时候,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选项。
白故与颜世之提供了选项——他们本身,以及尽央谷。
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位能够提供选项的人。
杜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