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祭唁会典(三)(1 / 2)
场间,于詹家众人、牧释、白故而言,形势愈发不利。
千百目光聚集之下,詹彦心中暗叹,但也只得前迈一步,向着杜同裕说道:
“不知杜先生为何不早日登门相告,也好让詹家搜查凶徒的线索更多一些?”
詹彦言至此处,仿若自觉不妥一般,续道:
“在下失言,杜先生本就没有相助詹家的义务,杜先生莫怪。”
言辞间,詹彦已是不得不默认,杜同裕同样见证了詹公与凶徒的争斗。
他现在必须要尽可能地显露公正,如此若是遮掩真凶的事情暴露,方才有机会将詹家摘出去。
杜同裕闻言一笑,拱手道:
“詹家主客气了,杜某本也想登门将凶徒线索告知,但在下所知的,那位颜先生尽知。”
“我本以为颜先生是一位仁义之士。”
“但不想……”
“啧啧。”
杜同裕话至此处,看向牧释的神色显露些许鄙夷。
牧释并未理唔他,只是漠然相视。
杜同裕停顿了几息,接着说道:
“颜先生与那位白公子拿出了半截指节,指认是尽央谷所为。”
“而杜某用以指认的证据,却是一瓶血,乃是当日凶徒败走之后收集。”
终于,杜同裕在坐定当日在场的身份之后,立即便显露真实目的。
他便自怀中取出一口锦囊,与装有詹公贴身玉佩的锦囊相同,这空锦囊同样能够封锁遮盖气息。
此时此刻,詹家众人以及牧释、白故,皆是紧盯着锦囊。
他们不觉得有人会刻意寻死,而且是带着家族一同寻死。
所以他们猜测,或许这位杜同裕的意图,同样是栽赃某一势力。
若是如此,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此时,相比詹家众人以及牧释的盘算,白故的选择则多一些。
他之前见到了一位朔胧同胞,也由此产生了一个很是激进的念头。
只是这个想法……
只要杜同裕指认的并非真凶,那么一切都可周旋。
场间,此时杜同裕已是将锦囊打开,伸手抓取到了其中的物什。
锦囊虽只打开了一个豁口,但偌大的府院之内,顿时逸散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随着锦囊的褪去,一只同样内外明彻的琉璃瓶逐渐显露。
正如杜同裕所言,琉璃瓶内盛装着夹杂泥土的血液,还兑有许多防止气息流失的药液,使得血液所蕴含的阴冷气息得以留存。
这股阴冷的感觉,与当日“伏”字坠牌之上的气息,简直如出一辙!
眼前的这位杜同裕,竟当真举发真凶!
府内这些权贵之中最为雍容、威严的几位,霎时便周身寒毛倒立!
真相往往披挂着着莫名的魅力,当他只是以一种可能性出现时,便会令人义无反顾地去印证。
在这极短的瞬间,即便琉璃瓶都未完全脱离锦囊,少数的几位名宿,便瞬间便抛去了之前的种种疑惑。
一个完全符合逻辑、情理的选项,出现了!
与此同时,詹家众人以及牧释,此时心中已是翻起了滔天骇浪,疯狂的思索着对策。
然而或许正因为他们知晓伏教的可怕,心中已是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思绪。
而作为小辈的詹清衿、詹明承,虽然并不识得那股阴冷气息,但却也是预感到了什么,关心则乱之余,心中满是无力感。
与他们相比,白故此时的思绪无疑更为顺畅,不由想起之前生出的念头。
但白故毕竟是外人,心中虽然有了主意,但却有些犹豫。
何况他的办法,还尤为的激进。
于是白故稍等了两息,见牧释与詹家众人仍无动作,而杜同裕几乎已是完全剥去了琉璃瓶外的锦囊,眼看便要出言。
已经等不得了!
杜同裕决不能开口。
詹家、牧释全部束手无策,那只能由他铤而走险,放手一搏!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聚在杜同裕身上,而白故却是极为隐秘地,向之前看到的朔胧同胞打了个手势。
“你不是颜先生!”
只见白故一声暴喝,吸引在场众人注意,同时周身衍息激荡,右拳直直地击向牧释面堂!
这一变故来得实在太快,不仅在场众人来不及思考,连牧释也有些不明状况。
电光火石间,牧释目光一闪,直面白故威重势大的一拳,并未躲闪,任由其轰击在面堂之上。
嘭!
随着一声闷响,牧释仿若措手不及般被击退半步。
再看去,牧释原本易化为颜世之的面容,已然变了模样。
原本苍白的肤色黯淡了些许,也有了几分血色。
这般变化于脖间最为明显,喉结上下两种肤色对比,让人一目了然。
然而牧释并非露出了全部面容,他的上唇往上被氤氲雾气遮盖,令人看不清内里。